《童话》夕二

32、第 32 章 我哄你开心

　　几个人去吃饭的路上，简白对于自己经历的奇葩，不断控诉着。
　　陆如初和周亦行俩人自带结界，说着自己的小话。
　　冷烟和宗楠轮流着应和简白的话，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只不过简白对两个人的明显敷衍，略显不太满意。
　　一路上都是他的声音。
　　直到一个女声接住了他的话。
　　“怎么这么生气？”
　　“妈妈！”陆如初最先反应过来，跑了过去。“爸！”站在两个人中间，满脸的惊喜，“你们不是要等几天才回来？”
　　“想你了。”陆母将女儿飞出来的刘海整理好，笑着向几个小孩儿走过去，“一起去吃饭？”
　　陆父一眼就定位到了周亦行，被自家老婆不动声色地提示了之后，稳住了脸色。
　　但是终究还是没有挤出来笑容，语气倒是没有那么严肃了，“走吧。”
　　看了看，接收到信号，简白很是自然地往前大跨步，走在了陆父的身旁，“叔，一会儿吃啥？我可太饿了。”
　　陆如初落后自家爸爸妈妈几步，和周亦行并肩。
　　看了看前面和简白聊得兴起的爸爸妈妈，压低了些声音，“紧张不？”
　　“嗯。”周亦行看了她一眼，伸开自己的手，“出汗了。”
　　没想到他是真的紧张，毕竟脸上还是那么平静。
　　陆如初又看了看，好吧，看起来的确是很紧张。
　　“给你擦擦。”陆如初拉过周亦行的手，将汗擦在自己的校服外套上。
　　“一会儿我坐你旁边。”拍了拍他，“没事儿呃。”
　　“别。”虽然周亦行很想和她坐一起，可是，这点眼力劲儿他还是有的，“你还是坐在阿姨旁边吧。”
　　“不想和我坐一起？”陆如初看了看爸妈，晃了晃周亦行的胳膊，故意逗他。
　　“肯定不是。”周亦行苦哈哈地看着她，“你不要故意误解我意思，我真紧张。”
　　陆如初看着他，想着怎么卸下他的包袱。
　　周亦行也将目光从前面的未来岳父岳母身上移了回来，学着陆如初的样子，晃了晃她的手。
　　“没事儿。早晚都要见的。”他呼出了一大口气，“紧张是正常的。你去前面和叔叔阿姨聊天吧。”
　　陆如初也知道，肯定不能一直和周亦行呆在一起，“那我先走了？”
　　“去吧。”
　　几个人还要去上课，地方是提前已经订好了的。
　　吃饭的时候，氛围一直都很好，简白直接挨着陆父坐了，冷烟被陆母拉着坐在了旁边。
　　乐得自在的陆如初，顶着自家父上的目光，挤走了简白，坐在了周亦行旁边。
　　她倒是很自然，“我都多久没见我爸妈了，我妈那儿争不过，我肯定是要挨着我爸坐的。”
　　陆父倒是，肉眼可见的没有那么严肃了，故意板着的脸也松了一些。
　　陆母是真的喜欢冷烟，拉着人就不放，一直给人夹菜。
　　“不知道的还以为没让你吃饭呢。”陆如初面前的盘子也没有空过，陆父看着她吃，也笑了，“早上没吃？”
　　“吃了，早上。”陆如初放下汤碗，指了指周亦行，“他带的早饭，我吃了可多，这不是上了一上午课，又饿了。”
　　陆如初又给自己添了一碗汤，仿佛刚才说出那一番话，再平常不过了。
　　话一直不停的简白，也被陆如初这一番操作弄得哑声了，他和宗楠交换信息，“什么情况？陆叔的脸色有点吓人啊。”
　　宗楠轻微地摇了摇头，眼观鼻鼻观心地，假装吃饭去了。
　　周亦行坦然地接受了陆父的打量，虽然紧张，但也没有避开目光。
　　面上倒还算平静，但是脑子里已经开始加速动起来了。
　　他余光去瞄陆如初，这人还在添汤。
　　没有对上目光。
　　他自己迎接着陆父的目光。
　　“早饭都是你带的？”陆父一说话，桌上都安静了。
　　“是，叔叔。”
　　陆母又给冷烟挑了一块儿鱼。
　　似乎才察觉他们那一块儿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打断了陆如初还在添汤的手，“行了，那个甜，你爸现在得控糖。”
　　听话的陆如初按照自家母上的指示，将汤双手递了过去。
　　“哟，我还想着这碗汤，不是我的，是要给，给你带早饭的。”陆父虽然语气不太中听，但还是很快接了过去，“让你妈再给你转点钱，以后早饭就自己买，不要麻烦别人了。”
　　当然听出来了陆父的意思，毕竟这语气里的阴阳实在是怪气。
　　“爸，给我带早饭不是别人，是我男朋友，周亦行。”陆如初坐下继续吃，“我男朋友肯定没有爸爸重要啊。”
　　这下，连冷烟都装不下去了，停下了筷子。
　　大家的若无其事就直接被陆如初轻描淡写地捅破了。
　　几个小的，是不敢在大人面前乱起哄。
　　陆如初她爸今天对着周亦行的态度实在是打量得太过于明显。
　　陆母是顾着陆父的心情，也装作不知道。
　　谁知道自家这姑娘，护得这么紧。
　　一个两个的。
　　还能怎么办？
　　哄着吧。
　　“小周啊。”陆母未语先笑，“早饭，你是从家带的？”
　　“嗯，阿姨准备的。”
　　“那也费心。”陆母在桌下握了握陆父的手，“陆陆有零花钱，让她也带你去吃好吃的。”
　　“妈，我倒是也想，可是还没有结账的机会呢。”
　　“哎，那个你不能吃。”周亦行将陆如初面前的冰淇淋球转走。
　　一上来就被陆如初看到了，可是陆如初一直都没有下手的机会。
　　本来想着，趁大家这会儿注意力都被转移的时候，偷摸着吃点。
　　没想到，还是被周亦行挡住了。
　　陆如初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它又从自己眼前转走。
　　“怎么不能吃？”这算得上是陆父和周亦行说得第一句话。
　　周亦行总不能回，“她生理期，不能吃凉的。”
　　他不敢。
　　最起码现在不敢。
　　看着又回到自己面前的冰淇淋，陆如初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就不该去馋这一口。
　　男朋友不让吃，爸爸让吃。
　　吃还是不吃？
　　陆如初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自家母上大人。
　　“行了，你自己闺女你还不知道，一吃点凉的就容易肚子不舒服。”陆母发了话，“也就是你总是惯着，几个孩子该去学校了。”
　　她看了看几个人，“吃饱了没有？”
　　得到了肯定回答，她拍了拍陆父，“你不是给小周准备了礼物，去拿过来。我们在门口等你。”
　　虽然不情愿，陆父还是听老婆话去拿了。
　　“礼物？什么礼物？”陆如初揽上自家妈妈，对着周亦行挑了挑眉。
　　“不是你说的，小周生日要到了，生日礼物。”陆母权当没有看见自家女儿的动作。
　　等着明显还在紧张的周亦行走过来，“今天中午吃饱没有？”
　　“嗯，吃得很好，谢谢阿姨。”
　　周亦行快走了几步，跟了上去，几个人并排往外走。
　　“这孩子，客气什么。你也理解一下你叔叔。”陆母拍了拍陆如初，“毕竟自家的闺女，胳膊肘基本上都在往外拐，他不吃味儿才怪。”
　　做了鬼脸的陆如初，和冷烟站在了一起。
　　“我们听宝宝说过你。”
　　周亦行反应了一下，才知道这指的是陆如初。
　　陆母看他的样子笑着解释。“她大了，嫌这个名字幼稚，不让我们在外人面前叫。她对自己的事情一直都很有想法。特别是大了之后，我们基本上都不怎么干预。她在你们见面的第一天，回去，就和我们说了，说是遇见了一个很喜欢的男孩子，要追。”
　　陆如初和冷烟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很是投入。
　　她一点也不担心，陆女士无非就是让周亦行照顾好她。
　　陆母看了看自己女儿，“我和她爸一直都忙。这些年，她真的很懂事。前几天被同学污蔑的事儿，要不是遇到了易安，我们都还不知道。她爸一听就要回来。可事情都过去了，她不说，我们也就不提。”陆母笑了笑，“原来都是宗楠和简白护着她。可她怕我们担心，好多事情都不会和我们讲。我们做父母的，也是担心。”
　　周亦行组织好了语言，填上了陆女士留出来的停顿空白。
　　“阿姨，我也很喜欢她。我知道，我们年纪都还小，阅历也不够，说这些话会有说空话的嫌疑。可我是认真的。我会一直对她好的。我们以后也都会好好的。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可以让你们放心。”
　　陆女士一直看着他，等到他说完，收起了严肃，又变成了和蔼可亲的长辈模样，只是也没有说信还是不信。“我们下午就走了。礼物是你叔叔挑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不喜欢的话，让陆小初给你买喜欢的。”陆母故作神秘地周亦行说，“不用替她省钱，她小富婆儿一个。”
　　“好的，谢谢阿姨。”周亦行接过陆父手中的礼物，“谢谢叔叔。”

　　陆如初跟着自家父上移动，加入到了三人的圈子里。
　　陆父看着她一脸维护的样子，就觉得胸闷气不顺，“怎么？我会吃了你男朋友不成？跟这么紧。”
　　“那肯定不是。”反应过来的陆如初，也认为自己是有些夸张了，脑子一转，出口的话就成了，“我这不是想多和你们待一会儿嘛。好些天没有见你们了。”
　　一会儿就要走的陆父，只觉得愧疚涌上心头。“我和你妈妈这次出差时间是久了一点。不过，我们接下来都能在家了。”
　　“没事儿，你们忙呗。我反正也要上学。”已经习惯了的陆如初摆了摆手，“你们一会儿就走？”
　　“嗯。”
　　“那好吧。”陆如初先是抱了抱妈妈，又抱了抱爸爸，“那你们路上慢点。我去学校啦。”

　　周亦行看着趴着桌子上无精打采的陆如初，轻轻碰了碰人脸颊，“没睡醒？”
　　“不是。”陆如初侧了侧头，“有点不太舒服。”
　　“我以为你因为叔叔阿姨走了，不太开心呢。”
　　“那倒不是。”陆如初坐直了，“他们很忙，我都习惯了。”
　　看着周亦行的表情，陆如初笑了扯了扯他的脸，“你皱什么眉？我说真的。他俩在物质上就没有亏过我。而且，也就是这几年我大了，他们才会这么久地出差。人嘛，怎么可能事事都顺心。我真的不觉得有什么。”
　　本来就不是一个啰嗦的人，周亦行觉得陆如初真的在很多时候都会让他觉得惊讶。
　　“行，怕你不开心。要是不开心了。”周亦行很是认真地强调，“我要是迟钝没有发现，一定要让我知道。”
　　“然后呢？”陆如初从周亦行的抽屉里扒拉自己想吃的零食，他的抽屉里现在装的都是她喜欢的。
　　周亦行往后退了退，方便陆如初挑想吃的零食，“然后我哄哄你，让你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