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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我是你的皇 ...

  •   喜欢的人?

      赵征吗?

      容钰眉头皱得紧紧的。
      说起这事,那日她与他争执离开过后没多久,便遇到了山匪围困商队,本来商队和山匪只是僵持着,并未动手,但容钰担心温凝出事,执意要去寻找他们。

      也就那时,商队管事的反应很奇怪,不仅不担心他家少爷,反而几次三番拦住他不让他去寻找他们,包括山匪也好像并没有对商队动手的感觉,他心中怀疑更甚,更加坚定要去寻找秧秧的决定,最后不得不选择与山匪动手,商队直言他不是他们的人,导致他被山匪团团围困住。

      这点山匪本来伤不了他的,但他听到山林里传来温凝的尖叫声,心中一急,这才一不小心被山匪伤到。

      摆脱山匪后,他急匆匆便顺着声音所在的地方赶过去,遇到了晕倒在地上的赵征,他身上并没什么伤,身边甚至连一个山匪都没有。

      山匪劫掠无非是为了钱财,他们扔下更值钱的赵征不要,去追秧秧,此事现在细思来,更像是故意针对秧秧的。

      只是不知道,赵家为何要针对秧秧,但不管原因如何,等他伤好以后,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若真是赵家……容钰眼神逐渐阴沉下来。

      他不会放过赵家,更不会放过那些山匪。

      除了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这还是第二次有人将他逼得如此狼狈。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失去她了。
      一想到那日她坠落山崖时的模样,容钰心有余悸,双手还控制不住的颤抖,浑身血液发凉。

      她于他来说,早已是深入骨髓的……容钰停顿了一下,眉眼微垂。

      她是他的亲人,也只能是亲人!

      不过,算账这件事情都得等他伤好以后才能做,现在最重要是的事情是养好伤,联系夏应。

      之前为了稳妥,进入并州后他从未联系他,左右也不过就七八日的时间,耽搁不了多久,若不是因为发生了这事,他都快到风凉城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询问清楚秧秧的心思到底是如何的。

      他是绝不会同意她与赵征在一起的,不管是发生这件事前,还是发生这件事后。

      是以,容钰也没拐外抹角,在下午温凝来找他的时候,直接开门见山。
      “秧秧,上午你和齐夫人闲聊时路过了我的屋子,我听到了你的话。”

      他声音低了下来,目光缓缓落在她的面颊上,“秧秧,你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赵征吗?”

      “我……”
      温凝完全没有想到容钰会这么直接询问,心顿时乱了起来,高高提起,她慌乱的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眼,心中满是犹豫与忐忑,死死攥着衣裙。

      “我……”

      容钰并没有逼问,只是眉眼温和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他身体实在虚弱,这样没有答案的坚持让他眉眼染上了焦急,喉间传来痒意,轻轻咳嗽了两声,“咳咳……”

      “皇叔……”
      温凝忙抬起头,一眼便望入他的认真安静的眼眸中。

      灿烂的夕阳落在他苍白的面颊上,金色光晕浅浅,浅琥珀色的瞳仁温柔得仿佛是一汪清潭水。
      心跳得越来越快。

      “秧秧,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容钰的声音不急不缓,“本来,你长大了,我不该过多干涉于你的选择,但如今我们并不安全,不能节外生枝……”

      温凝知道,皇叔虽然看上去温和,但实际上,他已经给了她答案,他不允许她逃避这个问题。

      温凝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在永安城外被皇叔救下,和皇叔一起落水,在破庙里一起休息,坠落山崖时的决绝……她心里忽然涌上了一股勇气。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她不想再这样拖下去了。
      温凝深吸一口气,决定鼓起勇气告诉他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不是的,皇叔!”
      她目光定定的看着他,“我不喜欢赵征,那日和你生气,我是故意气你的,你别放在心上,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把他当做了一个朋友,他人挺好的,但是我对他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不是?”
      容钰微怔,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软硬兼施劝她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沉甸甸的心脏莫名松了下来,还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欣喜。

      他刻意忽略这份情绪,抓住她方才话中的重点询问,“那你口中说的喜欢的人是谁?”
      “他是男子还是女子?”

      他身为她的长者,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弄清楚,绝不能再让她误入歧途。

      温凝捏了捏拳头,抬眼看他,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字一句,但却十分认真,“皇叔,那日我说的话虽然有些是为了故意气你,但有些话我也没有骗你,我不喜欢赵征,也不喜欢女子,在京城里,我故意和身边的侍女胡闹,与和赵家商队同行的时候,故意接触赵征都是为了骗你。”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隐瞒我真正的想法,为了隐瞒我真正爱上的人是谁。”

      “你……”
      冷不丁知道这个真相,容钰有些惊讶,但却并没生气,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说到她真正的心仪之人时,她连喜欢都不用了,她……看着此时温凝毫不遮掩情绪,带着喜悦,忐忑,还有期待的眼眸时,容钰忽然有些不敢再问了。

      温凝却是开口追问,“皇叔,你就不问问,我真正的心仪之人是谁吗?”

      容钰张了张唇,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哑,“是谁……”

      温凝看着他:“他就是……”

      容钰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好了,秧秧,我现在并不想知道这些,你告诉我,你的心仪之人对你好吗?”

      温凝目光定定的看着他,容钰却是偏过眼,躲过了她的目光。

      他的动作就犹如冷水浇头,让温凝一下从头顶凉到了脚心,紧紧握着的拳头不知不觉松开……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此刻逐渐散去,温凝满是苦涩看着他,眼底的难过毫不遮掩。

      “咳咳……”容钰低眼捂着唇咳嗽,眼睫颤颤,就是不看她的眼。

      心中的苦涩越来越重。

      皇叔那么聪明,他肯定猜得到她要说的人是谁,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这不就是代表了他的态度吗?

      她早知道,皇叔不会这么轻易就接受自己,做好了他会拒绝自己的准备,可真到了坦白的这一刻,她才知道,他竟然连话都不愿意让她说完。

      他就这么不待见她对他的感情吗?

      他不愿意听,她却偏要说。

      温凝看着他,泪水止不住的在眼里打转,“我的心仪之人对我很好……”
      “他在意我吃甜食多了嗓子疼,会在我冷的时候给我添衣,会每日问询我吃了什么,在意我今日心情好不好,有时他会惹我生气,生气以后他会哄我,不过他不太擅长哄姑娘,因为他总是送一大堆东西给我,然后自己不出现。还有,他其实挺烦的,因为总是很啰嗦,明明不是话多的人,却总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同样的话,一定要我听进去了才肯放我离开,我经常不耐烦听他的话,但真要离开了他,我会很想念很想念他……”

      “咳咳咳……”
      容钰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一般,温凝怔住,忙起身倒了一碗热水,用勺子喂给他。

      “皇叔,你快喝!”

      “我……没事。”容钰拒绝了她喂的热水,强撑着身体起来,“秧秧,我自己来就好。”

      “皇叔,你身上还有伤!”
      温凝满是不赞同的看着他,想要将他按下,然而,这次容钰的态度却是十分坚定。

      “秧秧,我是受了伤,可我还活着,我不想成为一个废物,并不想事事都依赖旁人……”

      温凝眼眶一下就红了,“可我是旁人吗?”
      “在你眼中,我是旁人吗?”

      “我们相伴十一年,历经生死,也能算是旁人吗?”

      容钰根本不敢看她眼眶红红,带着质问的目光,目光与她错过,落在了别处,捂唇咳嗽,“秧秧,你是我的亲人,亦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当初那个调皮可爱的小姑娘。”

      温凝攥紧了手里的碗,指节泛白,“可是时间不是一成不变的,当初的小姑娘会长大,她不会永远是一个小姑娘,你舍命救她,难道就是因为她是你的亲人吗?”

      “是。”容钰回答得格外坚定,“她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哪怕被人那样羞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是。”

      他根本就不承认。
      温凝心中忽然泛起一股无力,“那她离开以后,你身受重伤,爬出那么远的距离为了找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是。”

      “你骗人!!”
      温凝忽然起身,目光直直看着他,“如果是,你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容钰心一滞,指节缓缓缩紧。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抬起眼,目光平静而淡漠的看着她,“是。”

      “我不知道你何时有了错觉,但我想,应该都是我的错,因为我从小就很惯着你,所以让你失了分寸,错将你我的叔侄亲情认成了别的感情。秧秧,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当初的那个孩子。”
      “这句话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是我亲手教出来的,你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此刻,温凝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情绪,泪水止不住落,“可是,我跟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叔侄关系,就像是我胡乱给别人说我们是兄妹一样,我们根本不是兄妹。”

      “我有爹娘,你认识的,你也有爹娘,我不认识,但我知道他们是谁,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叔侄关系,我为什么不能喜欢……”

      容钰打断了她的话:“可我们在一起生活十一年的时间是真的。”
      “我亲眼看着你从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这个世界上维系关系的又不止血缘,纵然你我不是真的叔侄关系,可我承你的父母遗言照顾你,十一年的相处早已刻印进我的骨子里,秧秧,我是你的皇叔,也只能是你的皇叔。”

      “不要胡闹。”

      胡闹?!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在他眼底只是小孩子的胡闹?

      温凝气得想笑。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到证据反驳,然而,他看向她的目光坦荡,清淡,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她自以为他对她的在意,她以为的喜欢,只有长辈对晚辈的包容,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告诉她,别再闹了。

      温凝心底那些所有想要反驳他的话一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眼前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温凝不死心,目光从他的眼睛落在他的面颊上,身上,一定要找出一丝破绽来,可没有,他的面上,身上真的就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一片深如潭渊的冰,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他咳了两声,苍白的脸色染上点点红晕。

      温凝忽然笑了一声,笑容苦涩得要命。

      他真的就是把她当做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他所有的包容,所有的耐心,都是因为她父母的遗言,因为这么多年与她相处的感情,干干净净,不掺杂一丝任何别的感情。

      温凝心一寸又一寸的凉了下来,唇畔勉强维持着那个苦涩的笑容,“容钰,你知不知道你讲话真的很不讨姑娘家的喜欢?”

      “难怪你没能成婚,都而立之年了,身边还一个女人都没有,就你这张嘴,旁人光是听见心就死了,哪个姑娘还敢跟你说真话。”

      对于她的讥讽,容钰并不生气,“成婚对我来说只是累赘,我并不需要累赘。”

      温凝眼泪夺眶而出:“是,是,我是你的累赘,那你以后别管我了!”

      “你当我喜欢你啊,少自作多情,我还这么年轻,有多少年轻貌美的男子等着我去喜欢,怎么可能会眼瞎看上你这样的老男人!”
      说完,温凝跺脚转身跑了,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得狼狈的模样。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得这么彻底。

      他连一丝希望都不给她。

      容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原本冷淡的眉眼逐渐软了下来,爬上密密麻麻的苦涩。

      他缓缓合上眼。

      其实,对于她的话,他虽然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意料之中的恍然大悟。

      在京城的时候,容钰心底一直都有一个说出不的疑问。
      秧秧的脾气其实并不坏,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对自己发过很大的脾气。

      可偏偏桃花宴那次,她忽然就与自己闹脾气了,跑去庄子住不肯回来不说,回来就告诉自己喜欢女子。

      这太荒唐,荒唐到了一种荒谬的地步。

      他本是不信的,可这是她亲口说的,再加上她后面的种种行为,他信了。

      一个人的性情不可能会忽然转变,如果忽然变了,定是因为某种原因,他没有找到那个原因,所以一直在相信她的话,认为是自己没有教导好她。
      是他的错。

      如今真相揭开……容钰心底的苦涩越来越重,重得几乎他喘不过来气。

      他方才打断她的话,不让她将那个人说出来,便是因为不敢,他不敢打破他与她之间的那一层叔侄关系。

      但同时,又怕自己猜错,所以想要确认一下。

      所以他才会问,‘他’对她好吗?

      只是他没有想到,她会将话说得那般直白,直白到他没办法再装作不明白。

      可是,就算他将这层叔侄关系勉勉强强遮回去了,但容钰心里也明白,其实回不去了。

      早在她对着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心底一直朦朦胧胧的答案也出现了。

      此前,他从不愿意去想那个答案,又或者说,是不愿意去想。

      他为什么不愿意将她嫁出去,为什么看到她与旁的男子相处有一种隐秘的不喜,看到赵征百般讨好她时更是恨不得将他直接扔出去,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义兄义嫂的遗嘱,身为长者的责任,却忽略了另外一层原因。

      他很有可能也喜欢上了自己养大的姑娘……

      他怎么可能会不爱她呢,他宁愿放下自己的尊严,只求一个救下她的渺茫希望。

      在她坠落山崖时毫不犹豫随她一同跳下。

      在她离开后强忍锥心之疼,满身狼狈不堪的也要爬着去找她。

      只是因为义兄义嫂的遗嘱,身为皇叔的责任?
      这个谎言现在连他自己都没办法骗过去了。

      可是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他永远都不可能会接受她。

      因为他是她的小叔,她还那么年轻,他却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太大,他没办法陪伴她到老,他无法看着她最后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世界上,那对她来说,太过残忍。

      亦是因为她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姑娘,他不能做这样无耻的事情,这样做,与那些毫无伦理的畜生又有何异?
      他读过的那些诗书,不是为了教他当禽兽,毁她名声的。

      只是这两点,就已经是他无法逾越的大山了。
      更何况他心底还有一个隐秘到了极致的原因。

      那便是,他不敢信她,他害怕被她丢下。

      他才是那个最害怕她会离开自己的人。
      从幼时起,被母后厌弃,父皇责骂,身边的宫人捧高踩低,陷害他,杀他,就连他最信任,以为真的有那么一分兄弟之情的先帝,立他为摄政王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把他当做一把磨刀石,最后再一纸先帝遗诏召天下兵马入京勤王,替他的儿子扫平世家祸患,坐稳皇位。

      那一个假惺惺的免死金牌,在叛国的罪名下,如同废铁,整个摄政王府的人都得陪他一起死。
      他自认为从未对不起先帝过,可在他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会觊觎他皇位的敌人。

      可笑他在位十年,从未为自己谋取过私利,矜矜业业的帮他的好侄儿扫除世家,平衡朝堂,坐稳皇位,最后的结局也不过利用他的弱点来摆布他。

      狡兔死,走狗烹。
      皇家无真心,利益纠葛算计太多,他生在皇家,沾染这满身的污秽是应该的。

      可她是无辜的,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屡次被他牵连。

      那一夜,他查到晋文帝陷害她的事情,亦查到了当年先帝留下来摄政王一旦异动,即刻号召天下将士入京勤王的遗诏。
      这就是容钰最不愿意给温凝说的事情。

      现在,他除了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连她的安危都无法保证,她知道了以后会不会因为害怕而离开他?

      他不知道。

      自私也好,冷血也罢,他就是想将她留在身边。

      只可惜她已经长大了,不如幼时那般懵懂,他轻易便可猜透她的心思,所以才会被她骗了一次不说,还被骗了第二次。

      万一这次,只是她心血来潮,只是她错误的将对自己的依赖认为是喜欢,所以想要和他在一起,等她大一些,觉得他老,觉得他烦,开始发现外面的人比他更好,又反悔了怎么办?
      届时他要怎么办?

      他要放手亲眼看着她离开,与别的男人成亲生子,还是不愿意放手,将她拘在自己身边,杀了她身边所有觊觎她的人,看着她最后厌恶自己,连最亲近的亲人都做不了?
      他了解自己,因为从未有过期待,从未拥有过,所以他才能拒绝得那么快。

      若是得到了,他不一定能如现在这般干脆利落的放手。
      他不想和她走到那样的互相伤害的关系里去。

      就像现在这样,维持叔侄关系就已经很好了。

      不退一步,亦不进一步。
      他就永远会是她亲近信任的人。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最优解。

      相比容钰的掩饰沉默,温凝的情绪便要激烈多了。

      她跑出房间以后,就离开了院子。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容钰。

      温凝行走在乡间的羊肠小道上,狠狠踢开脚下的石子,用袖子胡乱擦过眼泪,咬牙。
      “谁要喜欢他了。”

      “说话那么难听。”

      “活该上辈子,这辈子都没媳妇。”

      “拒绝我,你就一辈子当个老光棍吧!”

      “没了我,也不看看上哪里还能找和我一样貌美年轻的姑娘瞧上你!”

      “没眼光!”

      可就算温凝嘴上骂得再狠,沉重,苦涩与难过也如粘稠的淤泥一样堵塞在胸口,难以化开。

      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和他诉说自己的心意,就这么失败了。

      连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死容钰!臭皇叔!
      她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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