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春依旧》初啊楚啊

6、冬雪与归期 冬雪与

　　冬雪与归期
　　日子在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社团的欢声笑语里，悄然滑向了深冬。
　　北方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一场初雪簌簌落下时，楚以笙正和陈思初在图书馆整理给山区孩子的书单。窗外的世界裹上了一层松软的白，连风都带着细碎的凉意。
　　“你看，三四年级的孩子，是不是更适合这类带插画的科普书？”陈思初指着一本《昆虫记》的绘本版，指尖划过封面上憨态可掬的瓢虫，“之前寄的绘本反馈很好，老师说孩子们都很喜欢。”
　　楚以笙凑过去点头，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记录：“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有童话书，要选那些结局温暖的。”她顿了顿，想起母亲前几天打来的电话，嘴角弯起一抹笑，“我妈说，老家也下雪了，枣树的枝桠上积着雪，像挂了一串串小铃铛。”
　　陈思初抬眼，看见她眼底盛着的细碎暖意，心里也跟着软下来：“寒假要不要一起回去？我顺路，正好可以帮你拎行李。”
　　这话一出，楚以笙的脸微微发烫。她想起上次晚会后，两人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一起去食堂打饭，一起在操场散步，一起给山区孩子写回信。那些细碎的时光，像冬日里的暖阳，一点点焐热了她曾经孤寂的心。
　　“好啊。”她小声应着，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寒假前的最后一周，社团办了一场“暖冬义卖会”，把整理好的旧书低价出售，所得的钱全部用来给山区孩子买过冬的围巾和手套。楚以笙负责义卖摊位，陈思初则扛着相机，在人群里穿梭，定格着一个个温暖的瞬间。
　　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踮着脚尖递过来十块钱，奶声奶气地说：“姐姐，我要买那本《小王子》，送给山区的小朋友。”
　　楚以笙笑着把书递给她，又塞给她一颗母亲寄来的枣糖：“谢谢你呀，小朋友。”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开后，陈思初举着相机走过来，镜头里映着她弯起的眉眼：“刚刚那个画面，我拍下来了，特别好看。”
　　他把相机递给她看，照片里，她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光，手里拿着枣糖，笑意温柔。楚以笙看着照片，心跳又快了几分。
　　义卖会结束时，暮色已经降临。两人一起清点善款，凑在一起的指尖偶尔会碰到，每一次触碰，都像有电流窜过，让空气里多了几分甜意。
　　“这些钱，够买五十副手套和三十条围巾了。”陈思初算完最后一笔账，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笑意，“等寒假回来，我们就寄过去。”
　　楚以笙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织了一半的围巾，是浅灰色的，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我……我织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去，“给山区的孩子，可能有点丑。”
　　陈思初接过来，指尖拂过柔软的毛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不丑，很暖和。等我回去，帮你一起织。”
　　那天晚上，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像撒了一把星星。陈思初把围巾解下来，小心翼翼地围在她脖子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带着微凉的温度。
　　“快放假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轻得像雪花飘落，“我妈问我，要不要带个小姑娘回家吃年夜饭。”
　　楚以笙的脸瞬间红透，埋着头不敢看他，脚下的积雪被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陈思初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逗你的。不过，我是认真的，寒假一起回去吧，我想带你去看看我小时候长大的地方。”
　　雪花落在睫毛上，凉凉的。楚以笙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那里盛着漫天风雪，也盛着她整个冬天的欢喜。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嗯”了一声。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雪花落在围巾上，融化成小小的水珠。风里带着冬雪的清冽，也带着少年少女的心事，在寂静的校园里，轻轻流淌。
　　离寒假还有三天，楚以笙的手机里收到了母亲发来的消息，说父亲已经在村口的车站等着，要接她回家过年。她看着消息，眼眶微微发热，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后回了一句：“妈，我带个朋友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