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春依旧》初啊楚啊

7、新年的烟火 新年的

　　新年的烟火
　　年关的脚步越来越近，楚家的小院里渐渐飘起了年味。母亲忙着蒸年糕、炸丸子，油香混着蒸屉里的甜糯气息，在院子里漫开。父亲则带着陈思初贴春联、挂灯笼，红纸金字衬着白雪，添了几分热闹的喜气。
　　陈思初手脚勤快，贴春联时特意把“福”字倒贴在门框上，惹得母亲直夸他懂事。楚以笙搬来小凳子，手里拿着剪刀和胶带，时不时递过去，看着陈思初和父亲站在梯子上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小时候我总嫌我爸贴的春联歪歪扭扭，”楚以笙靠在门框上，看着陈思初认真对齐春联的模样，“现在看，好像也没那么丑了。”
　　陈思初回头看她，眉眼弯着：“那是叔叔疼你，故意留着让你挑错的。”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母亲的喊声，说炸好的丸子可以尝鲜了。楚以笙立刻拉着陈思初往屋里跑，刚出锅的丸子金黄酥脆，咬一口，肉汁在舌尖爆开。陈思初拿了一个递给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嘴唇，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低头笑着啃丸子。
　　除夕那天，楚家的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鱼、炖排骨、炒青菜，还有母亲特意做的枣糕，甜丝丝的，满是家的味道。父亲开了一瓶酒，和陈思初碰了杯，话比平时多了不少，从楚以笙小时候的调皮事，聊到她离家求学的坚持。
　　“以前是我犟，总觉得女孩子家，守在身边才好，”父亲喝了口酒，眼神里带着歉意，看向楚以笙，“现在才明白，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楚以笙鼻子一酸，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父亲碗里：“爸，我不怪你。”
　　陈思初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也跟着夹了一块枣糕给楚以笙：“多吃点，甜甜蜜蜜。”
　　饭后，外面的鞭炮声渐渐响了起来。陈思初拉着楚以笙的手，跑到院子里看烟花。夜空被一次次点亮，红的、紫的、金的，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头顶炸开，碎成漫天星子，落在两人的眼里。
　　母亲端来一盘热乎乎的饺子，笑着说：“里面包了硬币，谁吃到谁来年有福气。”
　　两人蹲在院子里，一边吃饺子，一边看烟花。忽然，楚以笙咬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吐出来一看，是一枚亮晶晶的硬币。陈思初眼睛一亮，比她还开心：“你吃到了！来年一定顺顺利利！”
　　楚以笙握着硬币，心里甜甜的，抬头看向陈思初。他的侧脸在烟花的光影里格外好看，睫毛上似乎沾了细碎的光。
　　“陈思初，”她轻声喊他的名字。
　　“嗯？”他转头看她。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陈思初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不止新年，往后的每一天，都要快乐。”
　　远处的烟花还在绽放，鞭炮声此起彼伏，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窗上的红窗花。楚以笙靠在陈思初的肩上，手里攥着那枚硬币，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有家人在侧，有爱人在旁，有烟火可赏，有岁月可盼。
　　大年初一，陈思初带着楚以笙回了自己家。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陈妈妈倚着门框张望，看见两人牵着手走来，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不等他们进门，就扬着声音打趣：“臭小子，我说你年前天天往楚家跑，磨磨蹭蹭不肯回家，原来是金屋藏娇呢！”
　　陈思初的脸腾地红了，挠着头把楚以笙往身前带了带：“妈，别乱说，这是楚以笙，我同学。”
　　“同学？”陈妈妈挑眉，走上前拉住楚以笙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眼里满是满意的笑意，“我看不止是同学吧？我们家思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呢，以前喊他带朋友来玩，他都嫌麻烦。”
　　楚以笙被说得脸颊发烫，低头抿着嘴笑，手心都冒出了薄汗。陈思初在一旁急得跺脚：“妈！”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陈妈妈笑着拍了拍楚以笙的手背，转身往屋里让，“快进屋，阿姨给你炖了鸡汤，还有你爱吃的糯米藕，早就备好啦。”
　　进屋后，陈妈妈又翻出陈思初小时候的相册，拉着楚以笙坐在沙发上翻看，指着一张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照片，笑得合不拢嘴：“你看他小时候，淘得很，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哪像现在这么稳重。”
　　翻到一张陈思初初中的照片，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领奖台上，眼神明亮。陈妈妈忽然凑近楚以笙，压低声音说：“这孩子嘴笨，心里有数着呢，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阿姨，阿姨替你收拾他。”
　　楚以笙抬头，正好对上陈思初无奈又带点羞赧的目光，忍不住笑出了声。
　　午后，两人牵着小手，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青青的麦苗，风里带着泥土的清香。陈思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用银杏叶做的吊坠，正是那片被他做成书签的银杏叶。
　　“我找人打磨过了，”他把吊坠戴在楚以笙的脖子上，指尖拂过她的锁骨，“这样，它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楚以笙摸着颈间的吊坠，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星光。
　　“陈思初，”
　　“我在。”
　　“我们以后，还要一起收旧书，一起给山区的孩子寄礼物，一起看很多很多次烟花。”
　　陈思初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都听你的。”
　　春风悄悄吹过田野，带着新一年的暖意，也带着少年少女，长长久久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