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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 127 章 吻至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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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至情难自控,林北施本能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按在枕边,牢牢禁锢在床上。
可就在卢一仰起脖颈迎合时,林北施却突然僵住了动作。
卢一困惑地睁开眼,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情欲和隐隐不安:“怎么了?”
林北施用拇指缓缓擦过他湿润的嘴唇,低声道:“我不能…”
“不能?”他的视线下移,“可你明明…“
林北施松开了手,把露骨的不能换成了隐晦的不想:“我是说…不想和你做。”
卢一怎么也想不到林北施会说这种话…不是已经和好了吗?不是已经带自己回家了吗?怎么现在…又说不想?
卢一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自信需要林北施一点一点给予。
当林北施给出正向回应,他就可以骄纵、蛮横,尾巴翘到天上去。
当林北施说…不能?不想?他脆弱的自信,又会立刻被击得粉碎,坠落谷底。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抱住林北施,细细抚摸着后背的肌肤。
——林北施经受过的苦难,曾被他误认作出轨证据的伤痕,已经全无踪迹。
可那么多次,自己一抱住他就兴致全无,狠心推开时的拒绝话语,已经成了他刻在心上永远也好不了的疤了吧?
所以…他的拒绝,也是惩罚吗?
是啊,都是我的错,我就该坦然承受同样的拒绝,以伤抵伤。卢一心说。
“我…我哪里不好吗?”卢一的声音开始发抖。
“没有哪里不好。”林北施实话实说的安慰,听起来更像是随口敷衍。
于是卢一开始自己找原因——“是不是…我不如他年轻漂亮?”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但…你知道的,我、我很会…TQ。”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出血似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而且、而且我从来没有让其他人…S过,不、不脏的。”
那些羞耻的自荐像刀子一样,每说一句都在自己心口剜一下。却还是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沮丧,近乎卑微地讨好着林北施。
“我保证不会喊疼…”他仰起脸,眼神近乎乞求,“你想怎么Z都可以,我不会躲…就试一次,好不好?我会让你满意的…”
林北施眉头紧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声音发沉,带着隐隐的怒意。
卢一点点头。
林北施深深叹了口气,然后抓着他的手轻轻放下,起身半靠在床边。
盯着他熟悉的脸和陌生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从来都是最骄傲的那个,为什么要说这些…屈辱的话?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任人挑选的商品吗?”
“不是,不屈辱。”他眼眶发红坐起身,面对面看着林北施的眼睛。
——曾经没把林北施的郑重表白放在心上的人,也不配再一次轻易得到他义无反顾的认真对待。于是卢一固执地讨要着反噬:“你…你甚至不用跟我确定关系,也不用…只跟我一个人…但我保证,我不会再跟任何人有接触…”
这些话居然是从卢一嘴里说出来的?那个刚刚还游刃有余、略施小计就能让自己失控的人,此刻却因为一句“不想”就溃不成军?
曾经把“体面”刻进骨子里的人,现在却主动放低姿态,甚至把选择权、拒绝权、乃至羞辱他的权利,全都亲手呈到了自己面前?
林北施看着眼前这个连指尖都在发颤的卢一,突然觉得胸口发闷,闷得说不出话来。
“你不想跟我…”卢一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双手小心翼翼地靠近,“我可以…帮你…”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呼吸都变得平缓,才终于艰难地挤出后半句,“……我会很小心。”
“不需要…”林北施挥手挡开:“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要逼自己做这些!”
卢一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手,却还是固执地再次靠近:“这个、也没有帮别人做过,我发誓!你、你让我帮你啊…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就、就告诉我,我立刻改…我不是要交换什么,你相信我,这个很舒服的…你、你试试啊。”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别这样…你不用做这些。”林北施说道。
“不是说…这样可以证明爱么…”卢一带着疑惑,抬眼深深望着。
“不需要证明了…”林北施回答道。因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哪里还需要用别的东西证明爱呢?
林北施顿了顿,温柔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你以前不可能说这些话。我喜欢的那个人…他从来不会这样。”
“你、喜欢…”卢一低垂着眼帘,眼珠不安地左右游移,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一般,改口道:“你不喜欢现在这样子是吗?我…我会,对啊,我本来就很强势,刚才那样都是、都是装的,逗你玩儿呢。”
卢一能感觉到自己的表演有多拙劣,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强撑起主导者的模样,翻身坐到林北施身上,用以前就很喜欢的动作,攥住林北施的领口,不等对方反应,就猛地吻了上去。
他的睫毛在颤抖,闭眼前最后看到的,是林北施依然睁着的、满是犹豫的眼睛。
林北施没有回应,反而用手抵在卢一的胸口,微微用力,推开一点距离。
“你真的想好了么?”林北施的声音很低。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挣扎着、拉扯着,似乎下一秒就会向欲望妥协。
卢一抓住林北施的手掌,手臂贴着手臂,感受着一下下跳动的脉搏,笃定告诉他:“我想好了。”
……
他很凶,他只有短暂的耐心让卢一适应,之后就是久久不停歇的狂风暴雨。
——这跟那个人说的不一样。他说林北施很温柔,很克制。
卢一感觉到心脏像被电击一般抽痛着,这种抽痛远比身体的撕裂还要难熬得多得多。
“你又在哭。”林北施停下动作。
卢一这才反应过来,脸颊早已一片冰凉。他慌乱地用手背去蹭,又扯着袖子胡乱擦拭,衣料蹭得眼角发红,像是要把那些不争气的证据全部抹去。
“不是、没有。”他急促地吸了口气,嘴角僵硬地扬起,硬生生扯出一个笑。
——他记得林北施说过:我喜欢看你笑;还说过:哭起来…丑死了。
所以不能哭。不能让他觉得碍眼,不能让他不喜欢。
“我只是、只是有一束光刺到眼睛。”
“光?”林北施抬眼看了看四周——窗帘紧闭,仅留有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又撒谎?”
“不是,”卢一紧紧抱住正欲远离的身体,也不管事实如何,便慌忙用道歉代替辩驳,“对不起…我、我不说谎了。”
他强迫自己放松,强迫自己忍着疼痛迎合。
“林北施,抱…”
……
瓷白花瓶不知何时倾倒的。它沿着木桌边缘缓慢滚动,在将落未落的临界点悬停。
瓶中的水在惯性下晃荡,一次次漫过玻璃瓶颈,在边缘凝成晶莹的水珠,然后一滴、一滴…在地板上洇出光泽。
那束原本浸润在水中的花被一把拢起,粗暴地甩在床上。
花苞在揉噌中破碎,汁液浸透纯棉布料,将白色床单晕出斑痕。
几片残破的花瓣,沾在被体温与湿气浸透的床单上,它们随着韵律轻轻颤动,于辗转间磨去了原本的色泽,变得愈发莹润、白皙。
公寓的廉价沙发,整夜发出不堪负荷的吱呀声,与窗外渐密的雨声交织萦绕。
当黎明的微光终于渗入窗帘缝隙时,沙发扶手的绒布上,几道新鲜的磨白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反复刮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