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环游记》允刃

46、停电 电鳗？榴莲

　　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好了，拉坡决定不计较发生的意外，它用脑袋掂动上面的尖尖，倒置在上的部位与空气接触更充分了。

　　迪弗看到这一举动，想起小能之前造成的意外滚动，这于拉坡其实是有益的，它可以离开盒子，让身体动起来，和外界又有了新接触。
　　他当即同小能道歉，洗清冤屈的小能又重新晃动尾巴，冲笋子做了个鬼脸。
　　笋子的回答倒是独特，迪弗听见它说：“嚯，看来某能坏心办了好事。”

　　看着拉坡准备离开的架势，迪弗想起到这的最初目的，他们是追踪波提利，或者说是伽百栗而来。虽然有了新收入，但丢失的事情总要解决。
　　“请稍等一下，请问你见过伽百栗吗？”迪弗礼貌叫住拉坡，表示金币的丢失和伽百栗有关，他需要寻求帮助。

　　得到拉坡的同意，迪弗简要描述了伽百栗的样貌，顶着一头毛发，长着竖瞳，还不时扇动厚嘴唇。
　　“这像见过的一类海洋生物，哎是什么呢。”拉坡努力回想，一旁笋子补充了描述：“他还有个伙伴，他们出现时会起雾。”
　　拉坡晃动的脑袋减速，立稳后它说：“那就是电鳗。”

　　电鳗？
　　听到这迪弗是起疑的，但拉坡肯定的眼神，以及当时的奇幻场景，又让他逐渐接受了这个可能，伽百栗的原型是电鳗。
　　在电子蚂蚁加持下，变异门都可以摇身一变小黄鸡，那看到的人形伽百栗极可能是伪装态。

　　但拉坡见过伪装前的电鳗，它给出指示：“刚才电鳗出现在水产区。”
　　迪弗观察过当前位置，他们正在生鲜区，整个生鲜区覆盖了超市的三分之一，它由无数个小区域组成。而水产区正是其中之一。

　　几乎毫不犹豫地，迪弗选择直奔水产区。

　　越靠近水产区，新鲜的水果蔬菜距离他们越远。
　　飘来的香味吸引小能停下，它耸动鼻子，闻到大米饭，肉片，蔬菜汤的味道。几米开外，正在加热的盒饭向它发出邀请。
　　小能轻轻迈动步子，迈出第三步时，尾巴被什么东西抓住，两头的极限拉扯导致受力不均，前躯被拽着弹了回来。

　　是笋子干的。
　　它早就看穿了小能的行动，用根按了按它：“捣蛋能乖一点，最重要的事情还没办。”
　　“好吧。”看着逐个加热的一人食盒饭，小能只能挥爪告别。

　　对面就是水产区。
　　透亮的玻璃柜映出粼粼波光，鱼群游动带起浪花，扇贝们张口一下吞了个干净，水面恢复如初。只有细微的电流在水中发出声响。

　　视线扫过每个玻璃柜，海鲜种类确实繁多，但唯独没有电鳗。
　　迪弗有些后悔当时没细想，他才发现拉坡话中的歧义，“出现在水产区”到底是路过水产区，还是待在水产区玻璃柜中。

　　头顶的灯几下闪烁，感应到变化的水面起了波澜，隐约中，迪弗听见电流声变得轻微，和灯光一样时有时无。
　　滋——滋——
　　灯像风吹即灭的蜡烛，在黑暗中留下个模糊轮廓。

　　眼前漆黑一片，一排挨一排的玻璃柜此刻成了阻碍，迪弗在黑暗中难以行进。
　　“哦咦？”一团亮光从角落里飞起，小能伸爪去抓。受了惊的萤火虫在玻璃上冲撞，留下几道变化的阴影。

　　恐惧驱使下，萤火虫本能想逃离，撞击带来的疼痛让理智渐渐回归，她想起自己正在做的事了。刚试完衣服的蒂丝准备推门出去，忽然眼前一黑。

　　黑暗对于萤火虫而言并不陌生，蒂丝很快适应，凭借着腹部发出的微光，她找到了门把手。
　　但路似乎格外漫长，她像没有帆的船，无方向地打转。
　　直到一只爪子呼来，吓得蒂丝四处乱飞，撞上了身后的玻璃。

　　夹在玻璃和巨型生物间，蒂丝吓清醒了，微光中也能看出它有着利爪和獠牙，粗长的尾巴打下来肯定致命。
　　一只小小的萤火虫哪是它的对手，恐惧的蒂丝发出尖叫。

　　尖叫声刺穿电流，酥麻的感觉流经脑袋，迪弗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寻找电鳗的绝佳时机。
　　和夜光水母一样，电鳗会在黑暗中发光。

　　“迪迪弗快看。”几个玻璃柜外的笋子发出呼唤，它跟前有一团发着光的物体。
　　会是电鳗吗？迪弗走进，一看，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这是一个发光的榴莲？还躺在水产区的玻璃柜里。
　　“没错，确实是这样。”笋子已经消化掉这个事实，它探出根系试图触碰。

　　根系刚行至半空，榴莲的缝隙中伸出个细长的东西——一条电鳗探出了脑袋，缝隙中带出一团东西，彼此缠绕又密集，像是头发。
　　电鳗扭动脑袋，将掉下来的假发戴了回去。

　　看着诡异的场景，迪弗回顾自己给出的描述，眼前的电鳗确实生着双竖瞳，刚戴好的假发蓬松蜷曲，显然是顶卷发。
　　甚至连嘴唇都对上了，他看见电鳗厚嘴唇张合，发出问候：“哈喽。”

　　“该说这是榴莲，还是电鳗？”迪弗轻声嘀咕。
　　笋子：“这还不简单，就说它是榴莲电鳗。”

　　吉拉特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称呼，它纠正道：“这是一只榴莲。”
　　看着会动会说的脑袋，迪弗认为它是电鳗，但吉拉特依旧坚持：“不，我是个榴莲。”

　　“好吧，假设你是个榴莲。”迪弗不得不做出暂时性妥协。
　　这态度引得电鳗有些不满：“我就是个榴莲。”
　　“嗯，你是个榴莲。那么……”迪弗说服自己这是个榴莲，他要打探这只电鳗是不是要找的伽百栗。

　　他听见电鳗说：“什么外出，我一直待在水产区，这里的环境适合一只榴莲的生长。”
　　迪弗被绕进去了，跟着附和它：“好吧榴莲。”

　　不管是榴莲还是电鳗，迪弗都能确定一点，它和遇见的伽百栗毫无共通之处。
　　这样的外型让他联想到海龟和藤壶，一种自然界的寄生关系。

　　是什么导致电鳗和榴莲变成这样？

　　开始电鳗也和苹果一样，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直到有一天——
　　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物体，它像海胆一样多刺，金黄色的外皮吸引无数海洋生物前来，但很快，他们都被一股气味逼退。
　　但是吉拉特不同，它天生就对味道不敏感，但能感知到任何细小电流。

　　海面上产生的电流一窜而过，吉拉特捕捉到了，顺着路径探了进去，没错，电流确实进入了这个物体。
　　得到答案后，吉拉特准备出来，脑袋却被卡住了。

　　之后它尝试了无数种方法，撞击，放电，摩擦……
　　但缝隙依旧牢固。

　　吉拉特求助海龟，博学的海龟说，你可以去陆地看看，没准那的生物有办法。
　　海龟说自己身上的藤壶就是好心的陆地生物帮忙去除的。

　　电鳗拖着这个物体上了岸，很难说运气是好还是差。
　　它刚接触到沙子，一阵海浪打来，带着它滚往沙滩中央。

　　“看，这躺着只人造榴莲！”一个人类朝这走来。
　　“打开看看吧。”吉拉特被一只手抱起，尖锐的、闪着银光的家伙从底部插入，束缚着它的物体终于被掰开一道口子。
　　顺着口子，吉拉特扭动身体，滑动着逃脱。

　　“是个空壳。”它听见人类发出遗憾的声音，他们的鞋底摩擦沙子发出碎响。

　　直到他们离开，吉拉特才从沙子中冒头。重获自由的它准备离开陆地重回海洋，游动几下后发现，自己的身体变软了。
　　没有外在的支撑，吉拉特无法立起，只是游动几下，它就要趴下了。

　　吉拉特又试了几下，认清这个糟糕的事实。
　　没错，它和那个奇怪的东西，人类称之为榴莲的家伙产生了联系。外面的壳成了必要支撑，没有它，吉拉特寸步难行。
　　于是吉拉特又钻了回去。它还贴心地拱动脑袋，将壳拢了拢。

　　开口的榴莲接触到空气开始氧化，外面的壳软趴趴的，直到吉拉特回来，四窜的电流让壳重新鼓起，刺直挺挺地立起。
　　吉拉特阻止了榴莲的衰亡。

　　听到这，迪弗意识到，不同于海龟和藤壶，榴莲和电鳗与其说是寄生，倒不如说是共生。
　　意外让电鳗和榴莲融为一体，榴莲为电鳗提供支撑，而电鳗的电会让壳再次鼓起，外形看起来和正常的榴莲没两样。
　　吉拉特从缝隙中伸出脑袋，迪弗补充，好吧，前提是他不探出脑袋。

　　既然吉拉特坚信自己脱离电鳗身份，转变为一个榴莲，那迪弗就当它是个榴莲。
　　“不过榴莲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自迪弗看到吉拉特，脑子就冒出了这个问题。

　　浮动的气泡冒出，一个，两个，三四五六个。一串气泡消失，又一串气泡浮起，连串气泡中，沙丁鱼群游来。
　　这里发出的微光吸引他们前来。

　　鱼群越来越多，游速不断加快，为首的几只沙丁鱼撞上一个尖锐多刺的物体，后面的鱼群来不及反应，紧挨着撞了上去。
　　水中发出闷响，在榴莲壳外形成了一堵厚实的鱼墙。

　　感受到威胁的吉拉特迅速放电，电流加持下，榴莲壳成为带有攻击性的武器，它刺得沙丁鱼们开始乱撞。
　　面对新的攻击，吉拉特蓄力，准备新一轮放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