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环游记》允刃

45、焦苹果 屁股好像死

　　店长说什么都要再给迪弗40金币，他来不及拒绝，面板开始叮当作响。
　　又一阵叮当声，两声此起彼伏，像密集的鼓点。

　　鼓风机也打了款。

　　看着到账的80金币，迪弗和小能抬头走出了托你的福。
　　“嗨迪迪弗。”笋子在外面等候多时，它在对面的休息区躺得有一会儿了。

　　期间还围观了一起纠纷，一对猫头鹰夫妇因意见不同起了争执，过快的语速根本听不清内容。
　　白天出行，猫头鹰们都戴着墨镜。笋子学了点迪弗的判断力，看样子是刚购物完，托着的手袋塞得鼓囊囊的。
　　他们边说边指袋子，可能这就是问题所在。

　　笋子左耳朵听痒了，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右耳朵也听痒了，它用根系掏了掏，正掏着，就听见一只猫头鹰说：“好，就这么办。”
　　另一只猫头鹰说：“问问眼前的笋，看它怎么说。”

　　笋子掏完一只，换成左耳继续，脑袋随着根系一晃一晃的。
　　这在猫头鹰们看来就是点头，他们拍击翅膀：“很好，笋也认同。”

　　他们为感谢笋子的帮助，送给它一副墨镜。然后每只猫头鹰各抬一边，带着袋子飞走了。

　　原来不劳而获的感觉是这样。
　　正好日头毒辣，笋子戴上墨镜，懒洋洋地继续平躺。

　　中途有生物出来，笋子摘掉墨镜，看了一眼，是一个有着波波头的拖把。
　　它又朝店内一看，这可吓它一跳。店员都是些奇怪的生物，说是怪端也不为过。
　　还有群牵牛花一样的东西在爬来爬去。

　　像被绵密的绒毛刮了一刮，吓得它差点摔了墨镜。
　　幸好没进去。

　　太阳光改了角度，没有新的客人进去，门被从里打开，怪端店员目送迪弗和小能出来。
　　墨镜滑落，笋子定睛一看，嗨了声提议：“前面有家大型超市，去生物多的地方看看，没准有新发现。”

　　迪弗现在找回小能，又收获了金币。他认为逛逛也没事。小能却安静地没有反应。
　　原来它的目光早就被前方吸引，不知道看到什么，眼睛亮晶晶的。

　　很快迪弗就知道是什么了，在超市入口处整齐摆放着各类水果。
　　每个水果都有独立包装，透明可降解盒上印着二维码，这个码和小能身上以及迪弗在机械臂上看到的大小等同。
　　作用不难想，只要扫描它，就能看见制造到运输全过程。如果是果蔬，甚至还能看见生长的独特经历。

　　而小能的注意力早被水果吸走，看着一排红彤彤的硕大苹果，不自觉地迈步。
　　它用爪子戳戳盒子，还没戳到第三个盒子，就听见一声“哎呦”。

　　第三个盒子被拿起，由两只爪子夹着，又晃动了几下。
　　“哎呦哎呦，快放下。”

　　盒子脱离桎梏腾空，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出来一个苹果。

　　说话的就是它，它还在不停喊着。这个会说话的苹果吓了小能一跳。
　　迪弗也注意到了这，周围都是人造苹果，只有这一个活苹果。
　　一群人造水果躺板，挺诡异的。但一群人造水果中有个活苹果，就是可怕了。

　　苹果皮上有几道划痕，底下还凹陷了一块，像是被啃了一口。

　　“不知是哪个生物啃了苹果一口。”笋子摘下墨镜，慢悠悠道，“让我猜猜，是谁干的？”
　　小能耳朵抖了一下。
　　笋子锁定眼前嫌犯：“一定是一只长着爪子，喜欢小口小口进食，又没有太大咬合力的生物。”

　　苹果还在叫苦不迭，迪弗将险些被遗忘的苹果捡起。
　　“很抱歉我的伙伴伤了你，不过还是想问问，为什么你会待在超市里？”
　　看起来不是店员，而是上架待售的商品。

　　苹果拉坡也想知道，这甚至是一个超纲的问题。
　　正常苹果只有成熟了，满足好果标准才会从树上被摘下。

　　可拉坡不同，它体重还没达标就被摘下，跟着速移通道，来到了这。
　　它甚至刚来不久，就受到了如此重的伤害。这样的伤害让拉坡险些立不住，它感觉屁股危险了。
　　面对这道诚挚的目光，拉坡回答不了任何问题，只能哎呦道：“这难道就是社会的捶打吗？”

　　迪弗感觉到它的痛苦，视线聚焦一处，这里正是凹陷的地方。
　　大概是目光太过直白，苹果晃动身子扭捏道：“请不要盯着这里看。”
　　？迪弗没能听出它的话外意。

　　但他探究的目光仿佛在说：看看你的pg。于是拉坡坚定拒绝道：“这是苹果的屁股。”
　　目光迅速收回，迪弗挠了挠头，企图缓解尴尬：“哦哦不好意思，看来是屁股，哦不不，原来是这个地方受了点伤。”

　　是的，伤得还不轻。
　　这种疼痛像是被谁啃了一口，然后接触到空气的屁股迅速氧化了。

　　拉坡：“屁股好像死掉了。”
　　迪弗试图挽救：“但你确定它真的坏了？或许还有补救的办法。”

　　在拉坡示意下，迪弗将它放上了电子秤。
　　称还是那个称，但苹果却足足少了十几克。
　　拉坡内心嘎嘣一声，脆了： “完了，屁股真的死掉了。”

　　迪弗想，看来这给它带来了致命打击。苹果和扫把不同，扫把不满意发型可以换个扫把头，但苹果总不能换个屁股吧。
　　他只能问： “那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捡起那个盒子，然后把它正对着我。”拉坡有气无力道。

　　迪弗照做，对齐的同时，拉坡的脑机识别到二维码，影像投放在空中。
　　这是一颗苹果的生长过程：苹果树开出了花，吸引来昆虫进行授粉，伴随着阳光雨露，果实渐渐生成。微风吹着吹着，青色的果实变成红色苹果。

　　一颗苹果被摘下，影像中止了。
　　拉坡悲伤地无法看下去，这是屁股生前的最后影像。

　　这对于一个苹果来说是何其重要。
　　离开苹果树，苹果们会去往不同的地方，他们的足迹遍布整个北陆。
　　而正是基于一个完美的屁股，这样苹果可以顶天立地，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

　　甚至他们还可以不时扫描二维码回顾，怎样的生长经历孕育出这样一个完美的苹果。

　　现在拉坡只能看着影像厚葬屁股。

　　迪弗安慰道：“没事的，只是缺了一口，还有另外一边。”
　　一旁笋子摇头：“迪迪弗，这听着不像好话。”

　　拉坡听完果然更沮丧了。
　　失去了宝贵的屁股，它无法正常站立。就像鱼失去鳞片，人类失去大拇指，这是严重伤残！
　　它再也不是颗好果了，它会慢慢地被空气腐蚀，就像屁股一样走向终点。

　　究竟是什么导致这样的情况？迪弗开始回想。

　　他看到苹果皮上的划痕，和笋子一样，首先想到了小能，这是一种带有利爪的生物才能留下的痕迹。

　　小能摇摇头：“不是我划的。”
　　它的爪子顶多戳到外面盒子，绝对绝对没有碰到苹果。
　　不过苹果确实被小能带盒摔了一下，对于凹陷的部分，它又有些心虚，所以不时地抬头看看苹果，又看看迪弗。

　　迪弗无意看到过苹果的凹陷，在它扭身的那一刻。
　　那不是摔碰造成的凹陷，摔碰的伤往往是大面积的，甚至连边上的果肉都会砸烂。但这个凹陷面积较小，不像新增，极可能摔之前就是这样。
　　同时没有氧化变黄，自然也不是氧化造成的凹陷。

　　那会是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营养缺失吗？

　　迪弗想到人时常需要补充一些基本维生素，他快速扫过，迅速地买了一瓶维C，插了根吸管递过去。
　　“可以试试这个。”

　　看着朝自己伸来的吸管，拉坡闭紧嘴。
　　对方却不依不舍，甚至派出一个长着奇怪根系的笋。
　　笋子： “来口维C茶，吃啥补啥。”
　　“唔唔。”拉坡晃动身子表示拒绝。

　　拒绝无效。

　　根系朝拉坡不断逼近，它必须离开原地，甚至动用单边屁股跳跃着逃跑。
　　在根系围成的包围中，苹果开始滚动，滚着滚着，缺失的重量又渐渐回来了。

　　拉坡滚过附近的地面，绕着盒子又滚了一圈，它滚回电子秤，伴随着不断增长的数字，体重也在增加。
　　等数字稳定，一切又恢复如初了，它回到了最初的体重。
　　“屁股回来了！”

　　笋子听见拉坡发出的欢呼，道： “迪弗，这是你维C的功劳。”
　　“不过似乎没有喝？”迪弗说。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屁股回来了。”笋子对自己和迪弗给予肯定。

　　这时拉坡忽然将身子倒立，用头撑在地上。
　　这在迪弗看来就是苹果倒放，大的一头贴着地面，而小的部分反而朝上。现在小部位凹陷不再。

　　看来拉坡知道屁股受伤的真正原因了。
　　“不是因为啃食，也不是因为氧化。”迪弗得出结论，“是因为压力造成的凹陷。”
　　而这个压力源于苹果久站，所有的重量都施加在了底部。

　　滚着滚着，凹陷又自动愈合，这确实神奇。
　　迪弗：“不过这个修复怎么解释呢？”
　　笋子：“有没有死亡森林的感觉。”

　　这提醒了迪弗，起初他们用石块、树枝都没能在死亡森林留下痕迹。
　　后面即使留下人为痕迹，森林强大的修复功能会将一切恢复如初。

　　“那么苹果是不是也……”迪弗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猜测。
　　笋子表示肯定：“现在北陆生物的自我修复能力确实有变强。”

作者有话说

　　和死臀综合征说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