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环游记》允刃

47、水上乐园 谁在咬我

　　吉拉特放出的电精准扫射鱼群，沙丁鱼们躲避不及，被逐个击中。
　　电流持续袭来，厚重的鱼墙被一层层削薄，又一道电流打来，鱼墙被彻底打散。

　　四散的沙丁鱼群七嘴八舌道：
　　“哪里来的电？哪条鱼干的，是你还是他？”
　　“谁电了我一下，好舒服。”
　　“别挤，别挤。”
　　“快快，再来几下。”

　　感受到电流的发出，沙丁鱼们又往榴莲壳上靠。
　　甚至远处还有持续游来的鱼群。
　　吉拉特转动身体企图甩开，壳在鱼皮上滚动，这于沙丁鱼们而言是在挠痒。

　　黑暗中，眼前的场景显得有些诡异。
　　榴莲被蜂拥而来的鱼群缠绕，吉拉特尝试再次用电逼退鱼群，但并不持久，电光每次亮起就被密集的鱼群快速吞噬。
　　借助逃逸的微光，迪弗看见吉拉特和鱼群搏斗中溅出汩汩水流。

　　这水流溅到地上，打在他的身上。
　　脚下水越积越多，玻璃柜中的水却不再溢出。
　　有点古怪。

　　“迪迪弗，别傻站着了。”
　　迪弗的注意被搏斗吸引，没注意到应急照明打开，在每个区域的核心位置，亮起了一盏灯，晕出一团黄色光圈。

　　水产区的光圈下，笋子一点一点出现，迪弗发现它身上还挂着一只毛茸茸的生物，是小能。
　　笋子伸出根系挥挥，“回神，地上漏水了。”
　　迪弗决定先离开这。

　　此刻积水已经覆到小腿肚，水中阻力增大，他行进困难。
　　“啧。”笋子甩出根系环住迪弗，将他和小能带离这里。
　　或许是黑暗放大了范围，迪弗感觉水产区比肉眼看到的更大。

　　气味在一点点放大，闻到熟悉的味道，小能激动道：“是盒饭！”
　　迪弗跟着吸了一口，这是加热区传来的盒饭气味，看来他们已经离开水产区了。但脚下的积水依旧，被笋子根系带动发出哗哗声响。

　　“谁咬了我一口？”笋子感觉根系一痛，像被啮齿动物啃了一口。这种啃噬仍在加剧，它甩动根系想将其驱赶。
　　晃动中迪弗往下一看，水中流窜着电光，他很快意识到是电流在作怪。

　　只是电从哪里来？
　　他们已经离开了水产区，离开了电鳗的攻击范围，而加热区没有会放电导电的生物，那么答案很显然，是漏电了。

　　其他生物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
　　“哎哟别咬了，我刚长好的尾巴。”壁虎逆水爬行，他扭头看向身后。红火蚁扭动脑袋，否认：“不是我，因为我也被咬了。”
　　麻雀扑腾翅膀，好心提醒：“看看脚下，水中都是电。”

　　感受到电流攻击的生物们拔腿逃跑，他们东奔西窜，架子上的食物被撞落，薯片被踩着发出干树叶的声响。
　　不知是谁慌乱中扫落一排罐子，脚步声夹杂碎裂声，伴随呼救组成杂乱的混响：“扎脚，痛痛痛。”
　　“这是什么东西，我的朋友你在哪？”‌还有生物慌乱中抱错了同伴，逃亡之际抽空一看，抱着的竟是个机械员工，“我丢。”

　　“幸好我们仨刚在一块。”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笋子发出唏嘘。
　　迪弗头一回感受到如此密集的流量，这与刚进超市时截然不同，现在，消失的生物从超市的各个角落涌现，齐齐扎堆往门口跑去。

　　亮光吸引灯笼鱼前来，刚要进门，眼前一团黑色不明物体朝他压来，他摆动尾巴变换方向，后背忽然被什么生物抵住，再一扭头，黑色不明物与他迎面相撞。
　　这团东西被撞散，体型、大小不一的生物再次落水。聪明的小型动物试图钻出门缝，其他生物见机照做。
　　缝隙中生物越来越多。

　　在两头挤压下，体型庞大的灯笼鱼被门卡住了。
　　“救……卡门……”

　　“救命！”“停下！”“快停下！”
　　生物们眼前出现一张巨大的嘴巴，锋利的牙齿可以刮掉几层皮。
　　他们来了个急刹车，在不到半米处堪堪停下。还没站稳，后面又一波生物涌来，他们带着前面的生物撞入灯笼鱼口中。

　　笋子毕竟上了年纪，赛不过手脚轻巧的生物，因此迟了一步。看到眼前的一幕，它和其他的生物一起哀悼。
　　灯笼鱼的嘴咀嚼了一下，生物们不忍地闭上眼。

　　几秒后，一股水流涌出，入口的生物们被放了出来。
　　这股力也将灯笼鱼从门缝里倒推出来。
　　卡门话终于说顺了：“我是个食电者，不杀生。”

　　狭窄的门瞬间被打开，迪弗看清了外面：不单单是超市，整个商超都变成了水上乐园。奇妙商店像云一样都浮在水上，托你的福不知所踪，可能是被水冲走了。

　　“笋的墨镜！”迪弗听见一声痛呼，墨镜掉落水中，上面布满小型植物，他们顺着这“船”，在水中飘荡。水中驰骋的苍鱼露出鱼鳍，小型昆虫见状纷纷跳上了水上小摩托。

　　混乱中商场广播开始播报：【商场出现突发状况，请游客们不要慌张，应急照明已经打开。请大家尽量待在远离水源的地方。工作人员正在紧急处理。】

　　虽然有应急照明，但迪弗只能在小范围内看清，其他小型生物可见区域会更小。
　　在黑暗中，看不清情况是很危险的，所以还是得先离开。

　　迪弗按照广播给出的指示，提议道：“大家先尽量远离水源。”

　　早就有生物尝试过了，可脚下哪还有一块干燥的地，目光所及之处，都泛着莹莹水光。
　　水位没有降低，反倒有上升的趋势，看来通道口也被堵住了。

　　这样下去不行。迪弗意识到水流难以排出，生物们身在其中，逃不过被电击中的命运。
　　要想改变，只能让电抽离了。

　　卡门抽了几丝水中电流，他头顶的“小吊灯”越来越亮。
　　检测仪被水带动，飘了过来，识别到灯笼鱼，它开始播报：灯笼鱼，一种头顶长着独特“小吊灯”的鱼类，以电为食，电越多，灯越亮。吞电量：未知。

　　卡门吸食部分电流，小吊灯发出的亮光已经将附近的范围照亮。
　　在这范围内的生物感觉脚也不麻了，水也平静了，连带着刚才的惊慌都消失不见了。

　　迪弗一看，知道这个方法有效，只要把电导入灯笼鱼身体里，这样生物就不会被电到了。
　　可近处的电流卡门可以吸食，远处的电流呢？商场范围如此广，卡门无法完全涉及。

　　看着水上的各类生物，迪弗改了想法，眼前灯笼鱼或许只有一只，但鱼类成群结队。

　　此时吉拉特暗中出力，帮着吸取水中电流，随着电流输入，榴莲的外形不断涨大。
　　电还在源源不断外漏，但榴莲的容量有限，吉拉特不得不承认：“这已经是极限了。”
　　要想重新吸电，必须先把体内的电排出去。

　　迪弗和它达成共识。

　　灯笼鱼，电鳗。电鳗，灯笼鱼。
　　迪弗的视线在二者间打转，他大胆地提议：“可以把吉拉特体内的电转移到灯笼鱼体内。”
　　吉拉特：“没意见。”
　　卡门：“我都行。”

　　可用什么来传导呢？

　　哀悼完已故墨镜的笋子回神，发现根系被沙丁鱼群裹了个严实。
　　他们用牙齿咬着根系，留出尾巴接触水中电流。
　　这回笋子真的被咬上了，它骂骂咧咧：“可恶的死鱼，快放开笋的脚！”

　　小能被颠地抱紧了笋子。

　　压力之下，迪弗受到启发，他轻声和笋子说：“有一个想法。”
　　笋子挥动根系：“笋要和死鱼搏斗，现在听不了。”
　　“或许能帮你解决沙丁鱼群纠缠。”迪弗说完，笋子放下根系：“说吧。”

　　按照迪弗的提议，笋子将根上的沙丁鱼群运向吉拉特。
　　看到去而复返的沙丁鱼，吉拉特下意识放电击敌。

　　被电到的沙丁鱼群发出喟叹：“哦～好舒服。”
　　电流力度加大，鱼群迅速将其吞噬，表示还不够： “再电，再来。”

　　迪弗：“沙丁鱼可以充当介质，将你体内的电传给灯笼鱼。这样能把水中的电大量抽离。”
　　水中生物还在挣扎求生，浮沉之中，吉拉特勉强接受。
　　一切为了大局，吉拉特默念。

　　沙丁鱼们则毫无疑义。
　　他们甚至迫不及待地叠起鱼桥，长度不够，其他鱼类补上，于是就有了这样的场景：电鳗（榴莲）抽电，一众鱼群导电，灯笼鱼吞电消化。

　　在合力之下，此时灯光将商超照亮，如同白昼的阳光遍布每个角落。
　　迪弗想，如果从外面看，应该能看见一整个发光半球体。

　　他能明显感到水中的电流变弱。
　　随着灯亮度增加，电流变得微不可察了。

　　迪弗松了一口气，水中却再度激起波澜，生物们又开始逃窜。
　　水面掀开一层又一层，露出藏匿的奇怪物种，一种外形像海星，却能不断发出电光的生物。同时，这些像海星的生物似乎有规律地排列着。

　　迪弗顺着他们的轨迹看去，几米外的电缆上，还趴着无数只。
　　应急灯光照下，他看清了，在他们身体中间有一圈开口，开口处生长着细小而尖锐的白齿。

　　有眼尖的生物认出了罪魁祸首： “这是电海星！”

作者有话说

　　忽然发现多了2收藏，蟹蟹蟹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