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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风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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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奇怪这人容貌虽好,却是个不爱说话的,道长几番询问这人都不开口,但是见过的人都知晓这人武艺高强,身手极为敏捷,公输泽看着他倒是想起了一位故人,一时间也不知故人如何了,公输泽也不再多问,在道观里与那老道长品茶谈论许久后才不紧不慢的下了山去。
漆黑的天空给人一种肃静之感,公输泽抬眸望去,高耸的山川将他包围期间,无端的让人感觉背后发凉,自出了道观,白日里见到的那个人又不见了身影,公输泽此时此刻却没来由的心里发慌,这一慌指不定要出事。
想什么来什么,马车行至一半便被人给拦住了,公输泽察觉到外面的动静,掀开车帘看了眼,便起身下了马车,揣着手静静地看着哪些人,讥讽道“怎么你的主人这么快就想让我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为首的人,一脸的横肉,脸颊上还有一条刀痕,看上去颇为凶猛“少废话......”话音一落,提刀便冲向了公输泽,公输泽冷然看了眼那人,在刀锋逼近自己时,脚下一动便闪到了那人的身后,手肘一用力便打在了那人的背上,那人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反应过来便又冲向了公输泽,公输泽摇了摇头,又是一个回闪到了那人身后。
“歇口气吧,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公输泽颇为无奈的看了眼那人,便转身朝着马车走去,但是那人怎会死心,说罢便又要提刀砍过去,大过年的公输泽不欲杀人,所以抬手一挥那人便直接飞出了二里地“滚!”而那人嘴角溢出了鲜血,不甘心的抬手擦掉,那个人知道公输泽绝对可以悄无声息的把自己杀了,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公输泽便狼狈的逃窜着走了。
如同无事发生,坐回了马车上便令人继续往府宅赶去,等到了府宅前,公输泽望了望四周,叹了口气道“阁下都跟到在下的府宅了,怎么还不打算现身?”
话音一落,不知从何处就窜出来了一个黑影,公输泽寻着光看过去,此人正是白日里见过的那人,只是这人跟着自己做什么?
“没想到你武功这么高。”那人好似被公输泽吸引了一般,抱着手靠在墙壁上垂眸道。
公输泽也不惧怕他,双眸眯了眯,揣着手道“非也,只不过曾经学过皮毛罢了。”公输泽此话说的没错,他所擅长的是弹琴和书画,对于拳脚功夫也就轻功不错,其余的在师兄弟几人里皆属下等“所以阁下来此所谓何事?”
那个人抬眸认真的看着公输泽“我想跟着你。”那人观察公输泽很久了,从来禹城的第一天他就观察了,他想如果这个人是个坏的那便杀了,如果是个好的那他就誓死效忠,他江湖浪客,生死不惧,但是他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有大展身手的机会。
公输泽见他如此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行~”说罢便抬脚进了府里,他来禹城缺的就人手,到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愿意来为他效命了。
那人见公输泽答应的如此爽快,急忙追上去“你不怕我另有所图?”
公输泽头也未曾回,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很久之后他才缓缓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公输泽未在搭理身后之人,抬脚便朝着书房而去,而此时府上的临时管家吴轩正好抱着一堆文牒匆匆忙忙朝着公输泽跑来。
“噢哟,我的大人,你快接住,这是今日你走后周志文那小子给你递来的。”说着说着就有一本要掉下去了,幸好公输泽眼疾手快的用手接住了。
公输泽将那本公文拿在在手里揣摩许久“公文可有送去曲稷那里?”
吴轩将怀里的那些文书整理好后便努着嘴跟在身后“曲大人说,既然大人你来了此事便里因由你全权处理。”
公输泽听罢哪会不知曲稷这是心里有口恶气没有撒出去,趁着这事故意阴阳他呢,公输泽笑笑作罢,回眸看了眼还在身后站着的人,转身接过吴轩手里的文书“跟着我回来的那小子你瞧着安排了,日后他便也是府上的一员,负责咱的安全。”
吴轩得了吩咐便转身朝着方才那人而去。
公输泽抱着一大堆公文回了书房,将那些文书分类规制了才一本一本的看了起来,不过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只不过是眼瞅着农忙时节快到了,但春耕事务对于那些招来的新兵都生疏的很,如今要靠他们下地耕种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公输泽提笔盯着那白纸思索了许久才开始奋笔疾书,一直到天边破晓都未曾移动过,再抬头时屋外面已经有太阳照进来,今日倒是一个暖阳,公输泽一宿未睡,此时整个人恹恹的站在门口,面色发青,吴轩都怕他直接载过去。
公输泽却未曾顾忌那些,洗了把冷水脸便拿着自己连夜写的公文,去了府衙,今日府衙是要点卯的,所以公输泽倒也不用担心今日没人,果不其然到了府衙,知府,知州,县令,县尉若干衙役州府官员都基本快到齐了。
公输泽前脚跨进府衙,后脚曲稷便跟了过来,公输泽回头看了眼曲稷,相较之下那小子昨夜似乎睡得很不错,心里泛着嘀咕,曲稷便凑了过来“哟~公输大人昨夜这是没睡好啊。”说罢脸上还扬起了一丝笑意,公输泽看了恨不得一本子砸过去。
府衙内还在互相叙旧的声音在他们一前一后的到来中歇了下来,郑元复迎了出来“二位同僚早。”
“郑大人客气,可有用膳。”公输泽嘴上笑着与郑元复寒暄,脚下却是一刻不停,到了里边与诸位都见了礼,今日乃至于今年的政务才算是拉开了序幕。
府衙内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新年伊始的政务安排,公输泽与曲稷二人本就是君上派遣下来着重兵农问题的,因此州府内的其他事务倒是不用二人插手,若有需要协助的知会一声便是了。
待衙内的事务都说完了,公输泽便将自己写的文书给拿了出来,农兵招募一事在年前便以处理妥当,那么如今关键的便是熟悉农务之事,因此公输泽提议由年纪大懂农务的来带领每个领头人学习务农知识,待学的妥当了再下去带领他们的手下学习,这样也省时省力一些。
曲稷对于公输泽的想法倒是没什么反驳的,但是等到公输泽让他也去学的时候,曲稷差点当场掀了桌子“什么?你让我去学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曲稷怒不可遏的一拍桌子站起了身,狠狠地盯着公输泽,那眼神恨不得掐死公输泽。
公输泽不怒反笑“怎么?世家子弟这点苦都吃不起?”公输泽有时候真看不惯这些世家子弟的,嘴上说着为民着想,考取功名端的也是心系百姓的模样,可是真到了用他们的时候,谁都不会真的去实干。
曲稷对于公输泽这话,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一时有些面红耳赤,无奈只得甩袖作罢,在场的那些人看得明白,公输泽和曲稷两人的私人矛盾,郑元复虽然有些贪财好色爱巴结人但是面对两位官职不相上下的人他倒真不好说什么,哪边都得罪不起,索性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们去了。
公输泽不欲与曲稷再起冲突,拍拍袖子便兀自走出了衙门,那些人还在外边,见公输泽出来了才一起抄家伙朝着郊外赶,禹州地广人也多,到了郊外,成片成片还未开垦的地就摆在眼前,一眼望去一马平川。
对于犁地开荒,修善田埂一事对于公输泽而言都是轻而易举,幼时家贫家中又只他一人可堪用,每每到了农忙时节便是由他去忙这些,虽多年未曾涉及这些农事,但终其一生都不会忘。
公输泽跟着在地里挥了几锄头后便找了快空地席地而坐,清澈的眼眸望向远处的山峦,春风拂过,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禹州地虽宽,但山也多,公输泽不由得想到这儿日后若是富庶了囤粮在此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待回了府上后公输泽便将近日来的情况整理成册由人送往了金陵。
书信奔波在路上,快马扬鞭,仅仅用了五日便呈到了君王的书案上,东方術对于禹城一事上心的紧,听闻有了禹城的折子便立刻阅览了起来,禹城一直都是贫瘠之地,若是他们能够让秋收的风吹到禹城,那么此后百年,整个禹州乃至于东云都将高枕无忧。
也许是公输泽带领有方,禹州本地的乡绅富豪竟都未曾前来找过茬,公输泽的政务也比想象中进行的要顺利的多,但公输泽却隐隐有些不安。
夜色深邃,书房的亮光却始终不曾熄灭过,风里来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靠在了门边,神情还是那般的冷漠“你如此费心费力的做这些,你以为他们就能记得你了?”
公输泽放下手中的文书,望向了风里来的位置,浅浅的叹了口气“我不过是做些分内之事罢了。”有些诧异的再次看了眼风里来“白日不见你人,怎么现在舍得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