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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宫变 ...

  •   语湮抱着折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袍轻轻推开李楮居住的院子的楠木门,院子里的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枯落叶,一蓝袍小道姑正拿了扫帚清扫,听见门响声回头望了望,看见是语湮便问道:“语湮姑娘,你怎么在这里?”语湮不曾想会遇见旁人,想了想才道:“我没事的。”又突然见院子里的厢房门紧闭着便问道:“住在这里的李施主不么?”小道姑看了看她,又低下头去扫地,边扫边说:“他像是走了罢。我也不知道。听离欲师姐说的,好像是回家去了。”语湮一愣,捧着衣袍的双手轻轻一松,慢慢的转过身去,一步一步的退出院子,身后的小道姑见她突然这般模样,问道:“语湮姑娘,你怎么了?”语湮回过头来,勉力的一笑:“我没事。”
      许是到寒冬了,细小的雪花竟飘飘扬扬的落了下来。语湮伸出手来,只感到丝丝凉意。

      弦月微悬,寒雾迷漾,清晨的京城静寂的笼罩在一片幽暗中。
      晨风微拂,皇宫的双檐庑殿顶庄严的映衬在微弱的光亮中,飞檐悬挂的摇铃发出“叮、叮”清脆的声响,太液荷池轻漾的涟漪伴着紫宸殿的依依柳枝,鸳鸯瓦上因寒气太重覆盖着秋霜,平添了一份清冷的肃杀。
      报晨的钟声从远处浮浮传来,一下一下,伴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荡在京城暗淡的上空。
      佘山王府门外,一行人勒马而驻,灰衣男子令人随行的人止步,独自一人奔向东苑王爷的书房重地。
      远远的便望见书房闪着微弱的橘黄色光亮,一人影倒映在窗上,似在踱步缓行。
      灰衣人轻叩房门,道:“王爷。”
      :“进来。”房内传来一老者的声音。低沉,不失威严。
      灰衣人应声而入。
      屋内站着一老者——一身深红蟒袍,上有四爪金龙,腰间束以黑色玄带,斑白的发髻上戴着一明黄金冠,浓眉深目,不怒自威。
      :“皇上回宫去了?”老者望着灰衣人,沉声问道。
      灰衣人恭敬的答道:“是,王爷。”顿了顿,他抬起头来说道,“小人已经给皇上说过利害,他仍执意进宫去。”
      老者点了点头,双手负背,道:“他已成气候了。”
      灰衣人望了望老者,继而低下头去,不发一言。
      :“封宸随着他,他可是愿意?”老者随手拿起案桌上的一份奏折,瞧了两眼,便又合上。灰衣人双眸微抬,目光扫过折子,落在一个“竹”字上,笔法苍劲却有缭乱,必是匆忙而就。
      :“皇上不曾反对。”灰衣人如实回答。想起李楮那双沉着冷静的眼睛,心中微微荡起一丝不安。
      :“哦?”老者语气丝毫不掩饰的透露出几分惊异:“那孩子,可真是长大了。”
      灰衣人没有应声,室内陷入一片沉寂,只余灯芯燃烧的声音“啪、啪”

      东边的朝阳终于缓缓的升了上来。皇宫渐渐的笼罩在一片喧嚣中。
      两片白影悄然无息的跃入紫宸殿。
      殿内空无一人,人去楼空的静寂。李楮微微环顾,自离宫后,一切未变,只是案桌上的厚厚的奏章已不见踪影。李楚微微皱眉,静立片刻,便径直走向内室。突听的里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白影飘过——白发男子已追了进去。李楮看着他,神情淡然。
      卢岭被白发男子带出来的时候还是一片恐慌,待看见李楮时眼睛里爆发出一阵惊喜:“皇,皇上!您回来了?”
      李楮点头,卢岭是跟在他身边最长的一个太监,也是曾经照顾过施嫣的人,李楮一直对他都存了一分感情,像是亲人。
      白发男子见此般状况,便放了卢岭。卢岭奔到李楮身边,重重跪下,已是满脸泪水:“皇上,您可算是回来了,老奴担心您。。。”李楮微微一笑,伸出手扶起他,道:“朕已经回来了,不要担心。”这一淡淡的微笑使的白发男子看着李楮冷淡的眼神微微一闪,便又回复到冷漠。卢岭却仍是哭了半响,才渐渐止住。他上上下下看着李楮:“皇上可受伤了?怎的这么些天都没有回来?棣王说您病重,老奴寻了这个空,想来看看,可这殿内一个人都没有,老奴就知道那棣王没说实话。”李楮听着卢岭的唠叨,仍是微微笑着,这卢岭以前并不是这般,只怕这次久久未归真是吓到他了。等到他说完,李楮才道:“朕安然无恙,卢岭,你去寻了朕的龙袍来,朕该上朝了。”卢岭这才恍:“老奴即可办!”便快步躬身退开。待他远去,白发男子嘲讽一笑:“想不到这皇宫还有人担心皇上。”李楮不在意他言语间的不敬,双眸微微掠过他,道:“是啊,还有人在担心。”言语间却是一片萧瑟。白发男子微微一怔,却不再说话。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呼,百官陆陆续续的踏入宫殿。
      龙椅空置——一连数日均是如此,百官的疑虑都在何太后的一声“皇上龙体欠安”中压制下来。太后主政,棣王专权。这数日的朝廷处在一片暗流之中,早有识时务的大臣投靠棣王,少数忠臣仍坚持皇上才是正统,等皇上病愈,一切暗流不攻而破。
      :“各位大臣,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得了何太后的旨意,宣道。
      :“老臣有事启奏。”户部尚书柳王粲禀道。
      :“讲。”何太后坐在珠帘后,威严的声音透过珠帘清晰的传出。
      :“皇上为何迟迟不肯上朝?老臣多次想面见皇上都不曾得见,皇上的病情究竟如何,还请太后明言。”柳王粲声音诚挚万分,已然有些悲痛。
      :“这。。。哀家已经说过,皇上只是暂时受了风寒,不宜劳累,这才无法接见各位大臣。”太后一片镇定:“哀家懂得各位大臣替皇上担忧,皇上虽不是哀家亲生,但他龙体不适,哀家也是焦急万分,只是,这病得慢慢来治,急不得,还请各位大人不要惊慌。”
      :“感染风寒只是小病,为何皇上不肯面见于我等微臣?”柳王粲仍是不肯罢休,对于何太后的说辞他早已怀疑在心,此番怎依太后的片面之词。
      :“难道柳大人是在质疑太后娘娘不成!”太后未及应言,站在百官之首的棣王却已出声。他一身深蓝蟒袍,四爪金龙。淡眉浅目,肤色微黑。与李楮的清俊模样却是无一点相像。
      百官静寂,所有人都心若明镜的看着朝堂上上三人的。一副幸灾乐祸神情,却碍着太后王爷的威严没有所表。
      :“微臣不敢!皇上一连数日都不曾早朝,身为臣子,怎能不相知?!”柳王粲早朝时分,已然准备以死相向,太后主政棣王专权,这大唐的天下是属于正主的,而他柳王粲的心中就只有一个皇帝——李楮。
      面对柳王粲的逼问,李羽眼中渐渐闪过一丝狠戾:“柳大人,你想找死么?”
      :“棣王!”珠帘后的何太后出厉声制止了李羽,又婉言的对柳王粲说道:“柳大人,你的一份忠心,哀家自会向皇上表明,既然你执意要哀家说出皇上的病情,那哀家不得不颁诏天下,皇上病危,怕是不久便。。。”
      何太后话未言完,朝下便掀起一阵惊慌声。
      :“皇上病危?”
      :“这。。。怎么会这样?”连宰相崔胤也不禁心惊,身旁的赵虞琰望了望他,神色一片诡异:“皇上真的被他们。。。?”崔胤眼神一冷,制止了赵虞琰即将出口的话。
      。。。
      柳王粲的一脸的不可置信,连呼道:"不可能,不可能!"他看着李羽,却瞧见他眼里的一丝嘲讽,柳王粲瞬间醒悟:"是你们是你们!。。。"李羽冷冷一笑,不置可否。
      :“皇上!”柳王粲突然一声悲鸣的喊道,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整个空气笼罩在一片抑郁的悲凉里。
      李羽望了望珠帘后的何太后,嘴角拂过一丝冷笑。
      过了今日,不管他李楮是死是活,他李羽便是名正言顺的皇上。当年李晔一片私心,竟然传位于第九的李楮,他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却只封了个王爷,今日,这曾经失去的一切,他便要夺回来!
      :"皇上驾到!"卢岭的一声高呼,掩盖了整个皇宫。
      柳王粲愣住,朝堂上的百官亦是震惊的面面相觑。崔胤与赵虞琰瞬间相互交换,说不出一句话来。交换何太后猛的站起身来,脸色惨白,她有些慌张的望着堂下的李羽,只见他脸色肃寒,双眼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身着五爪金龙龙袍的李楮穿过珠帘,稳稳的坐上龙椅。朝堂上一片诡异的肃静。
      许久,柳王灿终于缓过神来,喜声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瓦随万万岁!”百官齐呼,震颤着整个皇宫。
      :“平生。”李楮双手微拂,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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