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绝恋之 缘生缘尽》安凡语

10、宫变2 第一次对决

　　李楮欣长挺直的身影映入何太后的眼中如泰山压顶般让她窒息，她恐慌踉跄的跌回座椅中，极致的绝望过后是一片无措的茫然：“他没死，没死？”
　　李楮冷俊的眼神的扫过整个朝堂，片刻透过众人落到朝堂中唯一倨傲站立着的人——李羽身上。李羽眼神犀利，直视李楮的目光如电，含着无边的恨意。
　　李羽突兀的站着，察觉到朝堂上的诡谲压抑的气氛，卢琳有些迟疑的望着李楮，见李楮未作任何表示，卢琳又收回目光，中气不足道：“棣王大胆，见了皇上为何不跪？！”
　　李羽扫了卢琳一眼，狂妄的笑道：“为何要跪？本王已经跪了九年，足够了！”他猛地伸出右指指着李楮：“从今日开始，我不再跪你！”
　　狂言一出，朝堂上一片死寂。柳王璨被李羽的忤逆之言激得怒火中烧，正待上前发作，却听上方传来一声冷淡的甚至静然的声音：“那，你意欲何为？”李楮双眸如同深渊般不可见底，对李羽这一番惊世之词却是镇定如常。
　　李羽一愣，他不曾想李楮在这般情状下仍然安稳如山，倒衬得自己如同个跳梁小丑般，不禁恼羞成怒，语气也越发的狠厉起来：“我意欲何为？我要的是你的天下！”此话一落，朝堂上跪着的大臣有些已经瘫软了身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这一个个都受了棣王的好处，谁都会落个谋逆造反的罪名。棣王居心早已是司马昭之心，此次皇帝失踪数日，棣王权势如日中天，谁都在说易主一事是迟早的事，朝堂臣子个个明里暗里都归顺了棣王，现在皇帝完好无损的坐在龙椅上，他们都心如死灰，棣王却要这般据狂，可得连累他们一起陪葬啊。
　　李羽却是不能知晓大臣们的心思，只恨着李楮的归来，怒极竟然大笑道：“你孤家寡人，拿什么来和我争？你的鹤宇将军现在正在和那些匈奴蛮子拼命呢，可惜了他手中的一万大军啊，都得葬身在大漠，回不来了！”
　　柳王粲被他此番话惊的是瞠目结舌，只悲愤道：“棣王你，你枉为人臣，枉为侯王！你，弃我大唐数万将士安危于不顾，只为满足你狼子野心，你不得好死！”柳王粲的声音回响在朝堂上，李楮看着他，许久方静然宣道：“柳王粲朝堂之上公然忤逆王爷，不守臣子之职，现免去官职，贬至萧县，永生不得回京！”不等反映，李楮唤道：“来人，将柳王粲拖出朝堂，逐出京城！”李楮此番动作在一瞬之内，就连李羽也愣在当场，柳王粲更是一片震惊，怔了许久没说出一句话来，待侍从奉了旨意拖他出去时，他才低声恍然苦笑道：“明君？哈哈，明君？大唐怎会有你这般昏庸无能的君王！不识忠奸，懦弱无用 ！大唐不幸!先皇不幸！“语罢，柳王粲竟甩开侍从双手，愤然咬舌想要自尽，李楮右手一扬，一颗珍珠弹出，柳王粲穴位被点，软了身子昏倒在地上，李楮道：“朝堂之上怎容得你这般乱来，拖出去！”侍从忙将柳王粲拖了出去。卢琳想要阻止，着急的唤道：“皇上。。。这？”他明知柳王粲是唯一站在李楮这一方的忠臣，可是现在李楮此番行事不是把这唯一也丧失？李楮轻轻地看了他一眼，卢琳便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站在一旁，看着侍从将昏倒的柳王粲拖了出去，心中暗暗着急。
　　朝堂一角的白发男子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与自己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
　　：“皇兄。”待朝堂再次安静，李楮唤道。
　　李羽一愣，忽的冷笑道：“这会唤我皇兄，不嫌太迟了么？唯一一个柳王粲你都不要，你现在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李楮看着他嘴角的嘲讽，淡淡的瞟了一眼角落里的白发男子，又静静扫视着整个朝堂，说道：“朕有道旨意虽未与各位大臣商议，但朕意已决，以此今日昭告天下。”卢琳见他此番言语，便拿出了多日藏在身上的圣旨——那是在李楮离京之日就已经写好的，卢琳一直保护于身，却从未打开看过。
　　李羽冷冷的看着李楮，嘲讽似的看着那道圣旨。以皇帝名义来知我于死地么？哼，李楮，鹿死谁手，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卢琳尖而细的声音清晰地回响在朝堂上：朕近日微服出京，朝堂之大小事幸得棣王倾力相助，棣王睿智明德，文武皆全，特封为。。。卢琳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似乎不敢相信下面看到的字眼，小心翼翼的瞟了瞟李楮，见他一片稳然，只得继续道：特封为皇储。话到此处，朝堂上一片喧燥，大臣们面面相觑，就连白发男子也不禁看向李楮，不知道他此举到底是何用意。李羽更是震惊之极，他瞠目的看着龙椅上的李楮，眼眸中一片质疑。
　　虽然震惊，朝堂之上却无一人站出来制止李楮此举，皇帝年仅二十二岁就立下三十岁王爷的皇储，这在历朝历代均无先例，此刻却无一人出来制止。李楮心中不禁微微一凉。
　　正待宣布退朝，朝堂外侍卫来禀：佘山王觐见。
　　李楮道 ：“宣。”
　　佘山王跨进朝堂那一刻起，朝堂又是一片寂静。众人看着佘山王一步一步稳健的走向朝堂中央。
　　：“老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佘山王稳稳地跪下。
　　李楮道：“王爷请起。”佘山王燕堪回是先皇李晔的肱股大臣之一，数次领兵征战，保卫大唐江山，威望在臣子中无出其右。
　　卢琳却是欣喜的很，先皇死前，曾吩咐燕堪回辅助李楮，他也是在这数年中，李楮皇位稳固的保证。
　　李楮看着燕堪回，眼神无波，神情稳定。
　　燕堪回行完礼道：“皇上立储君一事，需的和众位大臣商议才能作决定，皇上要三思而后行啊。”李羽眯起双眼，冷冷的看着燕堪回，道：“佘山王爷这早朝已经是数年不上了，今天可真是好兴致啊。”燕堪回笑道：“棣王多年来一直儒雅守礼，可今日在这朝堂上冲撞龙颜语出忤逆，该当何罪？李羽笑道：“那依王爷之见，本王该当何罪呢？”燕堪回看着他这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笑道：“论罪当诛。”不轻不重的四个字，却像把刀落在李羽心上。今日在朝堂一番言论，若是流入民间，自己这谋逆造反的骂名可是要流传千古，受万人唾弃的。李羽心性不稳，性子太过骄躁，这会冷静下来也已后悔方才那番莽撞。皇位易夺，可是名正言顺却很难做到。燕堪回见李羽一时无言，便转而向李楮禀道：“皇上年纪尚轻，且后宫歆妃娘娘已身怀龙种，皇储应是皇子继承，还请皇上三思。”说罢便跪了下去。而龙椅上的李楮却仍沉浸在那一句“歆妃身怀龙种”一句上，莫名的，他眼前忽然飘过语湮那柔和的蓝衫还有那盈盈的笑靥。
　　久久不见回音，燕堪回抬头往上望去。李楮有些失神，燕堪回皱了皱眉，又垂下头来。
　　许久，李楮方道：“朕的诏书已下，君无戏言，王爷好意朕在此谢过，请王爷不必多言。”
　　燕堪回一震，这是李楮第一次没有听自己的话，他看着李楮淡然无息的神色，眉头深深皱起。
　　李羽突然仔细的看着李楮，他已经不知道李楮到底在做什么了。天下皆知，佘山王是李楮的护身符，佘山王手中的大军是李楮坐稳江山的根基，他已经在为方才在朝堂上的哪些狷狂之言而后悔，他手中有天下大半军权，但是当年东宫的五万精锐之师却不知在何处，如果在佘山王手中，那他今日这番言语之后便没了退路，胜败也只能由天定。现在李楮为了自己和佘山王意见相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听得卢琳一声惊呼：“皇上，您怎么了？”李羽一惊，朝上望去时，只见李羽嘴角鲜血溢出，脸色惨白之极，燕堪回已然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