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信息素应激症 “许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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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酒吧灯光交错，黑暗角落里坐着一个人，他穿着黑色马甲，低头，熟练地将盎司黑麦威士忌倒进酒杯里，轻轻往前一推，“先生，请享用。”
高大的Alpha看着他笑了下，将一张黑色的房卡放在他前面，“约吗？”
“Beta 不约。”
Alpha自觉没趣，漫不经心地将酒杯举起晃动着，“可惜了，长这么好看。”
许应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朗姆酒，“先生，出门右转，有个会场，你应该会喜欢的。”
“哦？”
“夜门会场，那里很好玩，你可以去看看。”
Alpha站起身，将丰厚的小费塞到酒杯下，轻佻地吹了下口哨，“先走了，下次见。”
“嗯嗯。”
许应低头擦拭着酒杯，手机震动了下，他看了一眼，是末老板。
【你又把客人介绍过去了？】
他抬起头，看着二楼站着的人，穿了一件红色的吊带裙，蓝色波浪卷像一汪深蓝色的大海飘荡着。
【嗯嗯。】
【行吧，下次不许这样干了！(威胁你(?`~??)】
许应笑了下。
凌晨两点，他下班了。
许应走进换衣间，拿出C型抑制剂对着自己胳膊用力一扎，血红色的小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他细长的胳膊上。
末响踩着细长的高跟鞋走了进来，“又在扎了？这个对Omega伤害很大的，你以后尽量少弄。”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末响靠着门，拿出细长的香烟抽了一口，“是啊，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去找个Alpha吧。”
许应摇摇头，“我下班了。”
“嗯，早点休息。”
许应没有回家，他去了夜门会场。
门口站着一排黑色西装的Alpha看着许应，低头朝他问好。
许应点头，从后门走了进去。
换衣室里，他换上紫色制服，戴好黑色藤蔓面具，成为17号荷官。
推开门，金黄色的扑克牌散落一地，牌桌上匍匐着的Omega穿着吊带，露出若隐若现的下半身，任由旁人观看。
17号荷官从容地走进02号高级包厢。
包厢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Alpha围坐在桌前，将深棕色的筹码推至枪口位。
“17号来了。”有人吹着口哨，眼神黏在他身上。
17号走到位置上，解开制服的第一个衣领扣子，环视了一周，“各位老板晚上好，17号荷官为您们服务。”
一个S级的Alpha凑了过来，想要贴在他身上。
三两个Alpha的保安站在包厢的角落里，无动于衷。
17号笑了下，轻轻推开他，“老板，玩吗？不玩我走了。”
“玩玩玩！”
17号坐下，从左手边开始开始发牌。
枪口位置的Alpha拿到牌，抬起脚尖轻轻勾着17号的西装裤，“我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他们会告诉你的。”17号轻笑了下，看向其他位置的玩家。
“第一轮下注开始。”
几轮游戏下来，几个Alpha输得一塌糊涂。
17号起身，扣好制服的衣领，“先生你们慢慢玩，祝好运。”
“你走了？”
17号点头。
一个Alpha顿时不乐意，把门锁得死死的，一把拽过他，抵在牌桌上，“不跟我们再玩玩？”
保安冲了上来，把人按倒在地，用力揍了几拳，对着对讲机喊着：“02包厢骚扰荷官。”
没几秒，二十多个S级的Alpha保安冲了进来，对着这几个Alpha搜身，强迫他们脱光衣服站在牌桌上。
17号见怪不怪，在一旁站着整理制服，准备下一场游戏。
他推开门，走进01号包厢。
包厢在三楼，往楼下看，是一个巨大的露天金色鸟笼，周围飘荡着几条从天花板垂下的白丝绸，风吹起时依稀能看到几个Omega。
他移开视线。
“荷官来了。”一个文质彬彬的Alpha站在望远镜前说着。
17号没有多看，自觉走到牌桌上，刚准备坐下，一只腿突然伸直到椅子边，脚尖轻轻将椅子勾走。
他垂眸看着牌桌上坐着的人，那人戴着一个黑色面具，单手撑着脑袋，露出黑色的双眼看着他。
“坐。”那人低声说着。
17号笑了下，慢悠悠地走到那人身边，用脚尖勾开他双腿，坐了下来。
滚烫的温度传到他身上。
“我靠我靠我靠！”一位Alpha大声尖叫着，“不是哥，刚表演都不带看的，这下怎么突然玩得这么花了呀！”
那人没应，用手搭在17号的细腰上，双腿使坏，将人夹在两腿中间。
“哦～我懂了我懂了！你们看这个荷官和楼下的Omega简直不是一个级别！这个Omega美得要死！”
17号勾唇一笑，“谢谢夸奖，但我是Beta。”
“哦，Beta？”那人低声一笑，唇慢慢靠近17号的腺体，低头一嗅。
17号没反应，坐在腿上开始发牌。
“哟哟哟！美女荷官，在线发牌！”一个Alpha笑着，低头看着笼子里。
很快，白丝绸拉开，一个高清□□的视频突然投射到墙上。
表演又开始了。17号想。
很快，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包厢温度骤然升高，几个身材纤细的Omega穿着旗袍被保安用小车推了进来。
“游戏嘛，就是要尽兴。”领头的Alpha笑了下，抬手，将一个Omega的旗袍带子扯断，“你帮我打，输了我兜底。”
Omega坐在牌桌前，将白色的筹码全推了出去，“全压。”
17号低头看着身下的腿，用力踩了一脚。
很快，领头的几个Alpha被输光了。
17号笑了下，看着抱着自己的人，“先生，游戏结束了。”
“嗯。”那人松开手，站起身，拽着17号拖到护栏上，他欺身压了过来，“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楼下表演一个？”
17号抬手，勾住他脖子，“你带我出去。”
“为什么？”
“我求你。”
“我抓住你了。”
17号透过那双漆黑的双眼看到了怒气，他笑着：“先生，是抓住谁了？”
“一个逃跑的Omega。”
“那先生抓错人了。”
“告诉我，你用什么方式变成Beta的？”
“腺体摘除手术，你知道那个吗？”17号用力推开他，“终身标记清除手术，你知道那个吗？”
“我重新把你抓回去标记。”
17号把一张黑色的卡塞进那人的衣领口，“钱，我全部双倍还给你。你滚吧！”
那人双手死死按住17号的脖子，将人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对着后颈咬了一口。
17号闻着那股熟悉的信息素，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猛地推开眼前的人，冲进包厢的厕所里，呕吐了起来。
十分钟过去，他靠在马桶边，看着门口站着的人，“你到底要干嘛？”
那人没说话，侧身让医护人员进门。
医护人员看着17号，抬手摸了摸他的腺体，问了一些情况，“最近注射过O型抑制剂了吗？”
他摇头。
“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17号摇摇头，“不太好。”说完，他蜷缩成一团，疲倦地闭上眼。
等他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
“醒了？”
许应偏头，闭上眼，疲倦地问着：“傅选洲，我把钱都还给你了，你还要我怎样？我求你，去找下一个替身吧。”
傅选洲没说话，将一份体检报告递到他眼前，“那个孩子呢？”
“打掉了。”
“也是。”
许久的沉默。
许应转过身，看着他，“我是不是生病了？”
“嗯，信息素应激症。”
许应点头，安静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白点发呆。
“我会照顾你的。”
他轻笑一声，“别他妈鬼扯了！”
傅选洲没走，用温热的掌心挡住许应的双眼，“你休息一下，我陪你。”
“别他妈陪着我！”
傅选洲没说话。
“傅选洲，我恨你！”许应用嘶哑的嗓音低吼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傅选洲替他轻轻擦拭掉眼泪，轻声说着：“许应，我们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滚！”许应拿起一个抱枕死死砸在傅选洲的身上，“你真他妈应该下地狱！”
很快，许应被护士打了镇定剂，安静了下来。
傅选洲轻声走了出去，拿出手机拨打了许应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末响看着门口站着的人，她双手怀抱在胸前，走了过去，抬手，扇了一巴掌，“不是，老娘和他马上申请结婚了，你到底想干啥？”
“你是Omega，他也是Omega，你们怎么结婚？”傅选洲静默地看着她，“请求你，我想知道他的事情。”
末响苦涩地笑了下，从包里拿出一支细烟点燃，低头吸了一口，“清洗标记以后，他腺体开始出现大出血，血顺着他的脖颈一直往下流。后面去医院检查，是腺体出了问题，需要修补，三个月的修补期过去了，没用。”
“他依旧是个会来发情期的Omega，但是没有信息素了。每次发情期，他就打很多支抑制剂，整个手臂上都是针孔。”
“傅选洲，你对不起他！”
傅选洲看着病床里躺着的人，“我那次，不应该终身标记他。”
“啪”地一声，他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末响生气地瞪着他，“老娘真是想打死你！就因为你当初的畜/生/行为，你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吗？傅选洲，你爱他吗？”
许应醒了，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交谈声音，他听到了一句话，“我不爱他。”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肚子，这里，原来也有一个“许应”的，但是幸好，他走掉了。
“傅选洲，我们聊聊吧。”
傅选洲推门进来，轻声关上，“好，聊聊。”
“你还想要多少钱？”
“不是钱，是其他的事情。”
许应疲倦地靠在床边，“什么事情？让你折腾我这么久？”
“那个孩子……”
“你很缺孩子吗？你去外面找一个Omega给你生吧，我已经生不出小孩了。”
傅选洲点点头，“嗯，我，对不起你。”
“是，你对不起我。”
“你当初为什么逃走了？”
“十七岁生日那天，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我说，希望许应以后可以自由自在，不再被四四方方的天地囚禁着。”
“我就是那个四四方方的天地吗？”
“对，你和许松都是。”
“我不是他。”
“你也算是他。”我也成半个杨念了。许应想。
傅选洲点头，看着床边的黑色面具，“你欠我的钱都还清了，以后不要去夜场，好好保护自己。”
许应点头，“那，再见了。”
“嗯，再见。”
傅选洲拿起床边的两个黑色面具，走到门口，回头看着许应，笑了下，“许应，我知道，你不是他。”
在你眼中我是谁？
你想要我代替谁？
许应抬起头忍住眼泪，等人走远，眼泪才慢慢滴落在手腕上，“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其实十七岁的那个夜晚，他第一次知道了那个人的故事。
沈泊辞，沈家大少爷，与傅选洲青梅竹马，十七岁继承沈氏集团，十八岁开辟海外市场，十九岁在一场飞机失事中失踪。
他放大沈泊辞的图片，然后关掉手机屏幕，一直反复对比着。
“一点也不像，狗眼瞎才觉得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信息素应激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