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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十七岁的成年 至此,许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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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梧桐树已然枯枝落叶。落叶被阵阵秋风吹开,堆积在地面上。
许应站在校门口,看着眼前的人,手指不自觉地开始紧张地颤抖起来,他抬起头,梗着脖子。
“许应。”
那人叫住他。
“你,有事吗?”许应问他。
风吹落那人的卫衣的帽子,露出几根散落在眼角的发丝,“聊聊?”
“不了。”许应看向不远处站着的王晨。
“许松死了。”宋知远告诉他。
“嗯,我知道了。”
“是傅选洲,他把人扔进海里,活活淹死的。我告诉你,你最好离他远点。”
许应看着他,吸了几口气,“然后呢,你要带着我逃跑吗?宋知远,你又要可怜我吗?”
安静几秒,宋知远开口:“你别跟他走。”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要求我?”
“一个Alpha。”
许应低声笑了笑,慢慢靠近宋知远,使坏地释放了点自己的信息素。
“许应,你在干什么?”低沉的声音响起。
许应乖乖收好信息素,低下头问好,“傅先生好。”
傅选洲点点头,走到许应面前停下,把人拉进怀里,“宋家大少爷和我未婚夫认识?”
宋知远看着傅选洲,“他是我的Omega,我来带他回家。”
“哦,你们终身标记了吗?”
“那是因为……”
“那他就不是你的Omega。”
傅选洲怀里的人动了动,侧头看热闹。
“那他也不是你的!”宋知远伸手,想拽走许应,被他侧身躲开。
“宋知远,你闹够了没有?”
“傅选洲,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就是把许应当成沈泊辞!他早就在一年前死了,你不知道吗?”
傅选洲低声笑了下,偏头,盯着宋知远,“宋知远,有没有人觉得你特别爱多管闲事?”
宋知远目光落在许应身上。
这时,许应识趣地拉着人走了。
————
车上氛围很尴尬,许应没有多问,傅选洲也没有解释。
“他就是那个Alpha?”
“嗯?”许应偏头看着傅选洲。
“我之前在你的身上闻到了他的信息素。”
听到这句话,司机王晨后背绷得笔直,手死死地握在方向盘上,自觉地升起车内隔板。
“哦。”许应点点头。
傅选洲抬手在腿上拍了拍,示意人坐过去。
许应没搭理,偏头,看向车窗外。
“别撒气。”
许应摇头,降下车窗,让冷风一点点灌进他衣领口,他清醒了好多。
“许松真的死了吗?”他问傅选洲。
“嗯。”
“谢谢。”说完,他关好车窗,跨/坐/在傅选洲身上,俯视着他,“傅先生,真的谢谢你。”
他叫许应,成绩优异,身体强健,是个有发育缺陷的Omega,不应该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也不应该成为任何人的金丝雀。
他以前恨许松,现在恨傅选洲。
傅选洲低头,在他腺体处狠狠咬了一口,鲜血顺着脖颈滴落下来。傅选洲埋头一点点地舔干净。
许应仰头,视线与窗外站着的宋知远相对,他慌乱地偏过头,错开目光。
车子很快停靠进车库。王晨飞快下了车。
许应低头,看着脱掉的校服衬衫外套,伸手推了一下傅选洲,“别弄了,会脏的。”
傅选洲没搭理,手指慢慢往下移,伸进许应的裤子,“你怎么这么烫呢?”
“别……我求求你了……”
“你发情了。”傅选洲轻声说着,在许应唇上落下一吻,撬开牙齿,将自己的舌尖送了进去。
许应推开他,重重地吸了几口气,趴在傅选洲的怀里,不想动弹。
…………
许应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被傅选洲披着西装外套,抱回房间。
躺在柔软的床上,他睁着迷糊的双眼看着傅选洲,哑着嗓音问:“我是谁?”
“许应。”
许应摇摇头,笑了下,“沈泊辞。”
傅选洲用温热的手掌挡住他的双眼,“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许应点点头,他突然想起一句歌词,“在你眼中我是谁?你想要我代替谁?”
傅选洲,在你眼中我是谁?
傅选洲,你想要我代替沈泊辞吗?
眼泪顺着眼角滑过。
标记真的太疼了。许应想。
房间橙黄色的灯光微微亮起,许应睁开双眼,看着门口站着的人,一身白色睡袍,朝他笑着。
“长寿面,吃吗?”
凌晨钟声响起,十七岁的许应,成年了。
许应笑着点头,靠在床边,支着上半身,“谢谢你,傅选洲。”
傅选洲坐在床边,把那碗长寿面递到许应眼前,“许应小朋友,生日快乐,恭喜成年!”
许应笑着,将一根细细的面条塞进嘴里,他吃完嘴里的面条,抬起头问傅选洲,“今天可以许愿吗?”
“当然可以。”
许应闭上双眼,许了一个愿望。
傅选洲抬手,轻轻揉着他的脑袋,“你许了什么愿望呀?”
“不能说。”
“嗯,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傅选洲笑了笑,“困了吗?吃不下就不要吃了,早点睡觉吧。”
许应点头,接过那碗面,“放在这里,我明天再吃。你快回去睡觉吧。”
傅选洲点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晚安,我的Omega。”
“晚安,傅先生。”
————
天亮了。
许应走了。
只留下了他的那一碗长寿面。
许应用傅选洲的钱坐了三天两夜的车,来到了一个新地方——北季。
在这里他躲了一个多月。
他站在酒吧的门口,踌躇片刻,抬脚走了进去,“老板,请问门口的招聘广告……”
站在吧台的人斜眼看了他一眼,“你?Omega?我们这里的客人大多数都是Alpha,你可以吗?”
“可以的,我是Beta。”
“真的假的?”老板看着他,“别骗人,我这里不招骗子!”
“真的。”
“行吧,你会调酒吗?”
许应摇摇头。
“那你聪明吗?”
“聪明,我学东西很快的。”
“行吧。明天你过来,我教你调酒。”
“好,谢谢老板。”
“对了,你成年了吗?”老板把一杯龙舌兰递到许应的眼前,“我这里可不要未成年人。”
许应点头,“刚成年。”
“嗯嗯。”
许应接过酒杯,低头喝了一口,又偷瞄了老板几眼,偷偷将酒吐回了酒杯。
“为什么想来酒吧上班?”
“没钱。”
“家里人呢?”
“妈跑了,爸死了。”说完,许应看着他,“我想要攒钱读大学。”
“行吧,也是可怜。”老板将长卷发挽到耳后,笑了下,认识一下,“未响,Beta。”
“许应,也是个Beta。 ”
未响不再说话,撑着脑袋,坐在吧台上张望着。蓝色大卷发自然垂到她腰间,看起来明艳动人。
“老板,那我先回去了。”
“你清洗标记了吗?”
许应收回脚步,回头,看着末响,“老板,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是Beta。”
“我也是Omega,但是遇人不淑,洗过一次终身标记,那玩意真他妈疼!老子真是想不明白,凭什么不是他们Alpha去结扎?”
许应看着她,“抱歉,我撒谎了。”
“能理解,这年头,Omega找份工作不容易。所以你洗终身标记了吗?”
许应摇摇头。
“傻子呀!一旦你被终身标记过,没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发情期会痛死你的。”末响越说越气,抬手在许应的脑袋接连戳了几下,“你到底有没有认真上过生理课呀?”
许应愣了下,“他没有终身标记我。”
“你被他骗了,你的信息素一直有一股Alpha的味道。”
许应的眼泪滑落,他无声地将手指甲陷进手指里,屏息颤栗起来。
那天夜晚,傅选洲把他轻放在床上,脱掉了西装外套,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捏着他的后颈,然后,低头一咬,锋利的牙齿刺破/腺/体,将他的信息素灌入。
许应没有推开他。
“许应!”末响叫着他的名字,拉起他的手,往屋外走,“我带你去检查腺体。你可千万不要走我的老路!”
许应恍惚地跟在她身后。
又恍惚地来到了第一医院。
他低头看着检查报告。
【Omega腺体发育成熟,已完成终身标记,与Alpha的信息素契合度为百分之九十。其体内发现胚胎,胚芽长度约为5mm。】
“你放我走吧。”他想着。
末响抢过他的检查报告,低头看了几个字,没几秒,她愤怒地把报告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我给你预约手术。”
许应呆滞地点头,“末老板,谢谢你。”
末响叹叹气,抬手拍拍他,“呸!老子总有”一天要把这些渣A都拉去变性!让他们也体会了一下我们Omega的痛苦!”
许应苦涩地笑了下,他抬手抚摸着肚子,那里孕育着一个即将离世的生命。
“拜托你了,安然离去。”他轻声说着。
几天后,他体内的孩子,在一场手术中,被悄然拿走。
许应不再抚摸着空荡荡的肚子,他只是安静地跑去墓地,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扫了一次又一次的墓。
他愧疚着,也更加憎恨着傅选洲。
三个月后,他又经历了一场手术。麻醉剂在他体内起着微弱的作用,他清楚地记得冰凉的仪器插进他的腺体,后颈的鲜血滴落在他指尖,窗外泛着一点点白光。
他做了个梦,梦到了杨念,她说,“应应,清洗标记好疼呀,但是妈妈很开心。”
“妈妈,我也好疼呀。”他哭着说,“我也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Alpha,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妈妈,我之前怀孕了,但是我打掉了这个孩子,我不想生下他,在我的身体里,他永远也长不大的。”
手术室的灯光熄灭。
至此,许应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