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默法则》Partor

9、辞退 保护你

　　夜门会场。

　　17号荷官走上二楼，推开门包厢门，跨步走进去。

　　“他来了。”一个Alpha说。

　　沙发上坐着的人偏过头看了一眼，抬起手，“过来。”

　　那人他认识，陈家大少爷陈屠，会场08号房间的老顾客，他玩过的Omega没几个人能活着。

　　17号没应，自顾自地坐在牌桌前，“各位老板，玩吗？”

　　几个Alpha走到牌桌前，把人拖到沙发边，死死压住，“陈爷，别管他，你玩你的。”

　　17号跪在地上，抬起头。

　　陈屠解开西装外套，扔在一旁，低头，对着17号比划了个手势，“你帮我。”

　　“滚。”17号挣扎着，对着陈屠的尖皮鞋吐了一口痰，“我们不提供这种服务。”

　　Alpha被他惹怒，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陈屠弯下腰，用脚尖勾开17号的衣服，把人死死踩在脚下，“你想死吗？”

　　17号没应。

　　“你们滚出去，老子今天要好好玩玩他。”陈屠把茶几的烟灰缸砸在地上，捡起一片碎片，扎进17号的腺体里，鲜红色的血液滴落在地板上。

　　17号吃疼，他咬住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你还挺能忍的。”

　　“你坏了会场的规矩，老板不会放过你的。”

　　陈屠轻笑一声，拿出手机，对着17号连连拍了几张，“老子管它什么规矩。”

　　17号不再说话，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嘭”地一声，他又被推倒在地，手掌陷入地上的玻璃碎片。

　　他里面白色的衬衫被染色。

　　“嘭嘭嘭”地几声，几个台球滚到他脚边，他侧头，看着一边站着的人，他手里拿着球杆，对着自己抬手一挥。

　　十分钟过去。

　　17号把人拖到沙发边，抬脚，对着屁股踹了几脚，“坏了规矩。”

　　十五分钟过去。

　　17号走出包厢门。

　　门缝里，台球桌上匍匐着一个人，像狗一样被系在桌腿边，流着红色的液体。

　　17号脱掉马甲，擦拭着身上的血迹。

　　屋外的Alpha听到声响，推门冲了进来，“我就说这声音不对吧！我靠！陈爷！！！”

　　17号垂眸，低声笑了下，“你也想当我的狗吗？”

　　Alpha站在原地不动。

　　17号走出门。

　　更衣室里。

　　“03包厢出事了！”一个穿着蕾丝短裙的Omega尖叫着，从外面跑了出来。

　　17号依靠柜台站着，低头将绷带缠绕在手腕上。

　　“真的！好多血！”

　　另外一个Omega凑了过来，“真的假的？03包厢不是陈家那小子吗？谁敢动他？”

　　“不知道。我进去的时候，陈屠被人打断了腿，血流了一地，嘴里还塞着几个台球，听说，手指好像还断了几根！”

　　听到这里，17号停下手里的动作，问着：“腿断了？”

　　“对呀！从膝盖处被人打断的，我的妈呀，好吓人呀！”

　　“他活该的，害死了这么多Omega，终于被人报复了！”

　　“哎，陈屠出了事，会场和陈家肯定都不会放过那个人。17号，今天03号包厢的荷官是你吧？你完蛋了，所有人都会怀疑你的。”

　　17号点头，将柜门关好。

　　“17号，老板找你。”门口站着的Omega冒个脑袋，怯生生地说了句。

　　17号走了出去，坐上电梯，直达15层。

　　偌大的办公室里，传来几声呢喃和喘息声，紧接着是一个大汗淋漓的Omega披着浴巾走了出来。

　　17号敲门，走进办公室。

　　高大的Alpha穿着黑色西装坐在椅子上，他低头，按住身下的Omega，“乖，别咬。”

　　Omega乖乖点头。

　　“你惹事了。”

　　17号点头。

　　“这个月的工资，拿了走人。”说完，Alpha把一摞钱扔到桌子上。

　　17号愣了几秒，看着老板，“我被辞退了。”

　　“聪明。你惹了这么大的事，陈家会来找你的，跟我们会场没关系。”

　　17号拿走桌上的钱，“我没打断他的腿。”

　　“我知道。”老板点燃一支烟，“你说，你有这么大的背景，还来我这个小地方干嘛？”

　　17号看着他，“他来过了？”

　　“嗯。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

　　17号抬起头，看着墙上张贴的会场规定：

　　“第一条：01号～03号包厢的荷官不允许被骚扰，特殊情况除外。
　　第二条：Omega必须满足顾客的一切要求。
　　第三条：殴打、反抗、拒绝顾客，进入08号房间，接待顾客。
　　第四条：第三条规定适应一切性别的人。”

　　17号走出会场门口，摘下黑色的面具，往垃圾桶一扔，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放松了下来。

　　许应绕了几圈，走进一家甜品店，他蹲在展示柜前，指尖轻轻点着玻璃，笑了起来，“老板，我要这个小蛋糕。”

　　“好勒！”老板很快打包好，递到他手边，“你都好久没有来了。”

　　许应笑了下，“最近太忙了。”

　　“尝尝新品。”老板把一个柠檬样子的小蛋糕推到许应的眼前。

　　许应低头挖了一个小洞，慢悠悠地塞进嘴里，他笑着，“好吃！”

　　老板转身把蛋糕打包了一份，递到他手边，“老顾客，送你的。”

　　许应接过，付了两份蛋糕钱。

　　蛋糕店离他的家不远，沿着路，往前走，走进一个小区，小区前面第七栋就是他的家。

　　“啪嗒”地一声，门开了。

　　许应坐在餐桌边，拿出小蛋糕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小宝，爸爸今天买了小蛋糕。”

　　“我们家小宝今年也要好好长大呀！”

　　许应低头，把蛋糕分成两份，“小宝一份，爸爸一份，我们一起享用吧！”

　　他眼泪滴落在蛋糕上。

　　人工流产的第二天，他躺在病床上，侧头，看着窗外，栀子花味慢慢飘散。

　　末响提着一个蛋糕来看望他，“听他们说，吃点甜的，心情会好很多。”

　　许应看着那个蛋糕，笑着摇摇头。

　　末响拆开蛋糕，塞了一口进他嘴里，“别想了，那个孩子来得太早了。”

　　许应偏头，眼泪滴落下来。

　　“蛋糕太酸了？”末响问他。

　　他点头，“柠檬味的。”

　　末响不再说话，把蛋糕放在桌上，抬手，轻轻抱住他，“许应，你是一个好爸爸，他不会怪你的。”

　　许应摇头，将手指扎进后颈的腺体里。

　　“小宝，爸爸今天惹事了，打了人，但是那个人他应得的，他欺负爸爸。”

　　“小宝，爸爸今天赚了很多钱，如果你在的话，爸爸可以给你买很多很多玩具。”

　　许应又哭了。

　　他低头数着存钱罐里的钱，慢慢地，无力地靠着椅子。

　　他好累呀。

　　想就这样死掉。

　　“叮叮叮”地手机铃声响起。

　　他接通电话。

　　“许应！你在哪儿？听说陈家出事了！你最近这几天别出门，要不来我家躲躲？”末响着急地说着。

　　许应咳嗽了几声，“没事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可以你个大头鬼！你在家吗？我马上过来！”

　　“我不在。”

　　“开门，我到了。”

　　许应笑了，“你是飞机吗？”

　　“骗你的，其实我早就到了。”

　　许应走到门口，打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人，穿了一身黑色风衣，戴个黑色的墨镜，手里还拖着一个行李箱。

　　“你在干嘛？特工？”

　　“你懂啥，我怕你被发现，偷偷跑来找你。”

　　许应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算了吧，你这个穿搭恨不得告诉所有人，我知道许应在哪里！你们快来抓他！”

　　末响抬手拍打他，“你懂屁！”说完，她走到餐桌边，“哟，买了这么多小蛋糕，怎么不叫我？”

　　“我……”

　　末响没等他说完，拿了个新的蛋糕勺子，几口吃完了。

　　许应无语。

　　“对了，陈家那个到底怎么回事？”

　　“哦，我打了他。”

　　“你这么狠？把人腿都打断了？不像你的风格呀？傅选洲也在？他帮你了？”

　　许应看着她，皱眉，“你都知道了？”

　　“知道个鬼！老子瞎猜的。按照会场的规定，你打了人，就不可能活着出来，肯定是他出手帮你了！”

　　许应点头，“今天我去了陈屠他们的牌桌，他让我帮他，我没弄。”

　　“然后，他打了你，还想强上你？”

　　“嗯嗯。”

　　“结果没想到，他这么菜，被你打趴了。打完人以后，你就出来了？”

　　“对，我在更衣室的时候，才知道，他腿被人打断了。”

　　“那我知道了！你走了以后，这件事情被傅选洲知道了，他带人又去打了一顿，不过他这人，下手好狠，好歹人也是陈家大少爷。”

　　“应该是这样。会场把我辞退了。”

　　“我就说那个会场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当初死活非要去！这样也好。”末响拍了拍他，“不过，你说，傅选洲为什么要帮你？”

　　许应摇摇头，“不知道。”

　　“管他呢！陈家这几天肯定在找你，你自己注意点，不要到处乱跑。”

　　“知道了。”

　　末响点头，走到窗边，笑了几下，“我也是瞎操心，有人保护你呢。”

　　许应走到她身边，往楼下一看，没什么异样，跟往常一样，散步的、遛狗的、锻炼的人陆陆续续路过他窗口。

　　“谁？”

　　“你真傻假傻？楼下的这些人都是S级的Alpha，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哦，都是小区的业主。”

　　“傻子！”

　　“人估计比我还早住进来。”许应撕开一包小熊饼干，塞进嘴里。

　　末响回头看着他，叹了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