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马]抢个叶鼎之》庄芪

377、坐听，尘埃落定 苏长安

　　苏长安看见雷梦杀露面也是彻底放心了一点，她舒了一口气：“虽然想着不死就行。但还是得看到你人活生生的露面才放心。”

　　“你们遇到的人肯定不简单。皇帝想杀一个人一般手段根本是难以抗衡的。”

　　她不想猜，直接眼神询问叶鼎之，“五大监吗……遇到了他们中的哪一个？”

　　叶鼎之走过来拉过苏长安的手，感觉苏长安的手有点凉：“几乎是每一个了。”

　　“不过百里东君遇到的是一个，我是两个。这次拦路杀人的是浊森和浊心。浊洛也见过了。浊清也出动了。我感觉就差浊仙就能把五大监见个遍了！”

　　百里东君有点看不过眼：“牙酸。怎么……打了两个还刻意跟苏长安邀功啊？”

　　“对啊。就是长安让我去救你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那么巧的大半夜去找你啊？”叶鼎之扭过头来跟百里东君拌嘴。

　　百里东君不服的叫道：“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及时赶到。司空长风不也是？”

　　“下雪了。”

　　苏长安笑着拉叶鼎之往屋里走，目光看了一圈的人，“知道昨晚应该发生了很多事情。都有什么疑问进屋说吧。我来的时候还顺便订了长玉楼的初雪下箸肴。”

　　苏昌河在一边攥起拳头轻轻咳了两声。

　　苏长安正好要向几人介绍苏昌河：“这是苏昌河。之前在柴桑城应该都见过了，不过最近几天他会跟在我身边。咱们一二三四，五六，六个人正好能凑一桌。大家应该都还没吃饭吧？”

　　“还真的是！我刚刚还想说自己饿了呢！”百里东君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反应过来。

　　没等多久。

　　长玉楼的初雪下箸肴，一道道菜便都被精美的食盒承装着送来摆了满满一桌子。

　　雷梦杀看着这一桌初雪下箸肴，眼前微微一亮：“长玉楼的饭菜啊？他家的饭菜是好吃。不过这一顿初雪下箸肴可是不便宜啊，玉盘珍馐值万钱，这一顿初雪下箸肴便要价值万钱。听说，在冬日雪落时，吃的便是个风雅二字。”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温补，以清润滋补为主。”

　　苏长安噗嗤一声笑起来：“长玉楼倒是也有那浓油赤酱、鲜香麻辣的菜。不过今儿个，就算了吧！等你伤好了再去吃。”

　　“我倒是觉得清淡就很好。”司空长风跟着插话道。

　　叶鼎之在一旁剥虾壳，刚好剥了一堆放下。凑过来跟苏长安咬耳朵，轻声细语的跟她说：“我也觉得清淡的好……”

　　百里东君倒了一杯松醪酒一饮而尽，品味了一下：“这酒倒是还不错。”

　　雷梦杀吃了一口鲜虾，也在想自己老婆，他心里还是放不下的担忧：“长安。你说心月他们会没事吗？还有，影宗……对了影宗！”

　　他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昨晚趁虚而入攻打影宗的人是谁啊？我记得洛青阳说是看到了影宗的求救信号。可是天启城里，琅琊王跟景玉王那会儿都再没有余力去灭一个影宗了啊……而且这事儿还吃力不讨好。”

　　苏昌河听到这话，当即转了转手指上的筷子，哈哈大笑起来：“那这个你可就要问我了啊！你大概想不到，昨晚就是我们暗河在干这活儿。还放了一把火。”

　　“暗河……灭影宗？那你们有遇到回援的洛青阳吗？”雷梦杀疑惑了。

　　“谁？”苏昌河没遇到。

　　“洛青阳应该没赶上。灭影宗有些暗河内部的原因在。”苏长安直接截停解释道，“昨晚那会儿我跟叶鼎之也在。不过原本景玉王是让他身边的瑾宣请我们两个也去婚宴，我拒绝了。”

　　“为什么啊？”百里东君探头问道。

　　叶鼎之一口解释道：“太危险呗！我们是什么身份，景玉王府又是什么地方？进去了，有人想借我们生事那是随时随地的。”

　　几个人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将昨晚景玉王婚宴上发生的离奇事绘声绘色的都说了一遍。百里东君叹息一声，说起直到开宴前司空长风都没有消息，他那时候以为司空长风醉入温柔乡，红鸾叠帐没功夫来时。

　　司空长风当即破防，怒道：“我哪里有？我还不是被绊住了？”

　　“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肮脏的东西？我是那种人吗？”

　　百里东君也没在意，摆摆手跟他说：“都没关系。不过二师兄跟我说幸好你当时不在，不然皇帝要是想要将小师兄的内外司人选都扣下来，你也走不了。”

　　说起来，百里东君也感觉当真是巧了，“怎么想怎么感觉这件事真的是巧了。不过幸好有这样一个巧合。不然我就死了。”

　　苏长安夹着肉片在锅子里涮了涮烫熟，吃了两口终于在此刻揭秘了，她看了司空长风一眼，沉声道：“不是巧合。”

　　“啊？”司空长风有些不敢置信。

　　苏长安又烫了一筷子涮肉给叶鼎之：“我怕婚宴上出什么事，所以提前做了准备想要留个后手。其他人不好留下，不过你可以。你留下藏起来的话不会显眼。”

　　“所以，我特意拜托了风姑娘在你去送信的时候，让她找个由头多留你一段时间，把你拖到景玉王婚宴之后。”

　　司空长风顿时表情就傻了。

　　他呆了半天，叶鼎之见状给他盛了一碗牛尾汤推过来：“想到什么了？要不要补补？”

　　司空长风险些呕出一口老血来：“滚……我不需要补。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

　　“苏长安！我本来以为风姑娘对我是真性情，没想到也有一部分是演的啊……”

　　苏长安有些没预料到：“啊？你遇到什么情况了啊？”

　　“我承认嗯我是有一点想要撮合的想法。咳咳，没有提前告诉你就擅自帮你做了决定是我的不对。如果你觉得错过景玉王府那十二盏的婚宴，或者错过看漂亮新娘子的机会。这两样我都可以补给你……”

　　“呸！谁稀罕看新娘子！！！”司空长风猛然打断一下，随后脸上表情似喜似悲，“所以风姑娘并不是真的生我的气了？风姑娘也不是真的不信我？还有那封信……难不成是她故意扔到地上再诬陷我偷看的？”

　　苏长安喝了一口寒梅饮子，听到风秋雨的操作也一下子没忍住咳了起来。

　　“不，不是，她这么留你的啊……”

　　但苏长安想想风秋雨的性子也瞬间释怀了，很合理，“这证明她竟然愿意让你看信啊……司空长风，那个秘密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啊。不过，不过，你可以赶紧过去找她问问，明明白白问清楚她的意思。”

　　“我去问吗？”

　　“当然是你，难不成还是我啊？”

　　说完司空长风这边遗留的问题后，苏长安才终于说到雷梦杀担心的问题：“至于心月姐那边那三个人，我们只需要再等等看。”

　　“等一道圣旨？”雷梦杀已经心有所感。

　　“对。如你们所说，昨晚皇帝的旨意说的是待命，就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接下任命领奖赏，一个是押去大牢，押去大牢没有任何明面上的理由。最合适的理由就是因功劳直接受封。但是皇帝没有当场给，为什么？肯定有点儿不情不愿。所以可能需要拿点东西换，比如昨晚易卜的罪状？”

　　说着吃着，还没吃完这一顿，学堂外面果然有人跑进来传信了。说是今日大朝会，陛下连下三道圣旨。

　　第一道圣旨是申饬景玉王婚宴上守卫不严，有多位朝廷重臣因刺客而备受惊吓，并且引发了天启城中许多不法分子趁乱烧杀抢掠，甚至损毁街道。

　　这道圣旨其实不痛不痒，最大的作用只是一道风向标的转向。因为此前从琅琊王失了圣心禁足开始，景玉王便一度风头无两，过去一年几乎完全是太安帝身边最得圣心的皇子，甚至去年年祀祭典在上太安帝还更换了一次龙封卷轴。而那时，琅琊王甚至依旧没有被太安帝解除禁足，只有景玉王按照品阶站到了离太安帝最近的位置。这样的举动一度引得众人猜测，是不是龙封卷轴里的名字因为景玉王换了一次。

　　直到今年几乎是完整的一整年了。太安帝也逐渐对景玉王态度冷淡了下来，如今更是明确的申饬了景玉王。似是想要告诉众人，景玉王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得他的圣心了。

　　而第二道圣旨，是彻底敲定了琅琊王提出的针对天启城中乱象，从江湖中选人建立内卫司的提议。设内卫司统领四人，以维护天启城中的秩序。并因昨晚唐门弟子唐怜月、剑心冢传人李心月、百晓堂堂主姬若风三人护卫朝臣有功，而册封三人为内卫司统领，剩余一位由内卫司自选。

　　这第二道圣旨态度则像是有些倾向到了琅琊王。但也只有有些像。

　　至于第三道圣旨，则是因景玉王参影宗宗主易卜因私废公而下旨降罪的旨意。言影宗不满赐婚圣旨肆意忤逆圣意，降罪于影宗老宗主易卜，将其压入天牢。但又因影宗人员损失惨重，而下旨由其弟子洛青阳将其剩余的人员收编入禁军，以护皇城安危。

　　这第三道圣旨就是扯皮出来的结果了。影宗实力大损，基业也几乎毁于一旦。这些属于皇帝的直属势力，老皇帝自然想要保易卜，但面对影宗几乎灭门的情况也没必要花力气去保一个名头了。但也不过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转而将影宗还剩下的力量全部转化为禁军中的力量。

　　从政治角度算起来，影宗的覆灭是景玉王出手的威慑，也是与皇帝过招中，景玉王和琅琊王略胜一筹的逼迫。而太安帝虽然表面上吃了个大亏，但将影宗剩下的力量收编，也相当于是一种消化，将曾经可能并不那么听话的势力重新洗牌清理，换成了手中更忠心、更年轻的洛青阳，和一支更集中的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