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6、初雪下箸肴 天启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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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城外。
暗河大家长在跟苏长安谈完，又听完苏暮雨的汇报让人下去后，便要苏长安开始筹谋拿出她的第一个计划来。
苏长安只能两手一摊照实说，她对暗河内部结构完全不了解啊。仅有的一点点了解也是从旁人口中只言片语半猜半蒙的。不了解事情全貌，她就算是神也没办法谋划。而且她还要亲自回天启城了解情况。
所以苏长安要一个对暗河内部各处都很了解的人跟她走，帮她梳理全局。而有一些一般人不知道的事情，需要大家长亲自告诉她。
此外，知道情报之后她还需要时间。
大家长想了想后，自己将暗河中提魂殿的情况告诉了她。然后剩下暗河三家和无名者，自己来讲太过麻烦，就给她指了一个人，苏昌河。
“苏昌河……这个人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实际上是个心细的。之后就让他待在你身边吧。”
“同时提醒你，他跟你哥的情谊虽然深，可实际上却是个惯常两面三刀的。你要用他，第一件事就是你要收服他。我希望你能拿捏住他，让他从此只为我们办事。你得费点儿功夫。”
“你若是需要时间，我便给你三天。如何？”
苏长安争取：“我要五天。天启城中局势也在变化。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还需要整合天启城内的局势一起做出判断。所以，我至少需要五天。”
大家长让了一步：“四天吧。这四天内我不会远离天启，你就在这时限之内拿出足以说服我的计划。否则，就是杀手上门，我会毫不留情的清理掉你。”
“好。”苏长安一口答应。
但此外她还要一样东西，“除此之外，我希望大家长能再给我几个人。筹谋和行动不是纸上谈兵，如果局势允许，我需要随机应变做出一些提前的布局。毕竟时间不等人。”
“你需要什么样的人？”大家长问道。
苏长安早就想好了，但还是有些艰难的吐出想法：“能杀的了易卜的杀手。如果一个不行，就三个五个。”
大家长并没有犹豫什么，一口答应了下来。终于跟大家长谈妥了第一步的行动，这会儿苏长安也终于得以离开这间房间。她转身更是终于能去看苏暮雨的伤势究竟如何了？
但看到之后。
一夜都快过去了，苏暮雨身上的伤除了苏长安刚开始给他喂的那点伤药外，就真的再没有处理了。
苏暮雨也是除了进去汇报时便一直守在屋外，担心苏长安出什么意外，连为自己调息疗伤都没有做。
苏长安先留下来帮苏暮雨疗伤了。
只是一些事情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得告诉苏暮雨。比如她跟卓长安之间做出的决定和选择。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并不是一个谈论这些的好时机。
等天色彻底大亮。
苏昌河跟苏长安一起回天启城，还不理解苏长安到底要做些什么。苏长安其实也不知道，她实话实话倒是惊了苏昌河一跳。但现在苏长安倒是还得先重新寻个安顿的地方。
苏昌河跟在苏长安身边，走的松松散散吊耳当啷，踩过路上的薄雪，在地面上难得正大光明的留下脚印。
他抬起胳膊，双手交叉放到脑后：“真没想到，还有一天会跟长安妹妹你一起共事？”
“忘了跟叶鼎之说了，现在得买个院子。”苏长安想着，下意识念叨了一声。
苏昌河望着天启城里的景象，深吸一口空气，很是不解：“啊？买院子？为什么，是现在吗？”
苏长安转头看向他，慢慢盘算着开口：“差不多就是现在跟我去买吧。之前我一个人是住仙人指路台的。后来叶鼎之也跟我住在一起也没什么。但现在不是还有你嘛！然后后续还有三四个人。这再住仙人指路台就不太合适了。”
“仙人指路台是就一个房间不成？”苏昌河请教。
“那当然不是。仙人指路台是天启城中最高的建筑，房间自然也不止一间。只是地点不合适。那里来往的多是练琴练舞的姑娘家。我本来想要常住也是要寻个其他地方的。”
“琴师舞女啊……”苏昌河眼前一亮，有些向往了，语气却是转而忍不住的失望，“轻歌曼舞，缓袖如云，这样的景象，我们不住那里啊。”
他不是很抱希望的追问一句，“其实我还真挺想看看的。真的不能住仙人指路台吗？”
苏长安顿时正色：“不能。”
“我要问你的事情很多，你得先保证我需要找你的时候你在。然后你想看歌舞，可以去百花楼或者司乐坊看。你花钱自己消遣我也不会管你。”
“不过现在临近年关，重大节日也是连着来的。教坊司会有很重的任务排练很多场宴会上需要的新舞。以防刺客混入，仙人指路台特殊时期还会有金吾卫守着。你若是想欣赏，我可以在验收新舞时期带你到仙人指路台上一起看。”
苏昌河想到一个好点子：“一定要你带着吗？能偷偷溜进去……”
苏长安义正言辞的拒绝：“一定要我带着。”
接下来苏长安就想起了这个院子都需要满足些什么条件。院子离仙人指路台不能太远，还是要在天启城东南的地界。院子不用很大，也不用要一个很漂亮的门面，但是需要僻静一点。但也不能七拐八拐在巷子里面藏的太深。
她没有去寻牙行看房买房，而是直接去找了一个人。
这样的地方，她记得六十四酒廊附近应该有。
“跟我去找个人。”
“谁？”
“月牙姑娘。”想到了曾经见过的那位姑娘，苏长安的眼睛笑起来也不免弯成了月牙，“她是一位品酒师。最擅长的就是以酒作诗，她的诗作留下最多的地方是六十四酒廊，她后来也成了六十四酒廊的人。见到她的人都先觉得她一身白衣秀美如画，然后看到她那一双温柔的眼睛便会惊叹世上竟会有这样有灵气的眼睛。”
“之前百里东君与雕楼小筑相约斗酒，月牙姑娘就是三位品酒师其中之一。”
说到这里，苏长安忽然又想到什么，猛然停了一下脚步，不对啊，要见月牙姑娘她得换一身衣服，不然这件衣服沾了血穿着去见人也不符合礼数。
“嗯……我刚刚担心的事情似乎不用纠结了。我得换身衣服去见她。既然一时半会不适合见——”
“就跟我直接去学堂吧。叶鼎之肯定在学堂。”
“见一面还需要换衣服？那位月牙姑娘也是个讲究人啊。”苏昌河略微有些惊叹。
苏长安只说：“她是一个风雅之人。”
既然决定了，便带着苏昌河一路直奔学堂而去。路上苏长安向不同街区的人使银子打听了三次消息。城中已经听到了满天传言。这一夜又是天启城中起火，又是杀人横行禁军围府，甚至还有街道被火药炸毁。这样的乱象在皇城中出现也是少数了啊！
不同的人可能有着不同的看法，但苏长安听着人们的言语还是能听出些隐隐的恐慌来。她还顺手雇了一个小孩儿、一个车夫，一个接头帮人跑腿的帮闲分别帮她做一件事。
苏昌河一路看的是啧啧称奇，让小孩儿去天启城里的毓秀坊办事，小孩儿办完事中午来学堂门口不远的车夫手里拿赏钱。而车夫让他套好车在中午时分到学堂门口接人，并把给小孩儿的赏钱让车夫转交。又让帮闲去城里冠绝北离的长玉楼订一份冬日极负盛名的初雪下著肴送到学堂。
所谓，
松醪暖玉拨霞供，太液冰鳞晚来雪。
说法文雅，实际上最特色的就是一顿涮肉锅子，因薄如蝉翼的肉片，涮烤时犹如拨云见霞，而名拨霞供。再配上松醪酒，如暖玉一般的百合山药等冬日时蔬。然后是太液池冬捕鱼，清蒸做法，最后那晚来雪三个字则分别是鹅肫掌汤齑，雪汤牛尾羹，野禽配雪菜，鲜虾雪蹄脍，雪冬笋尖，以及雪梨炖煮，乳酪玉凝签、寒梅饮子等甜品饮子。
吃一场初雪下箸肴，便似是吃了冬日的一片雪。所以在朋友小聚间，往往备受追捧。
苏长安有些感慨说道：“那初雪下箸肴我去年十一月也在天启城，听说过，但搅进麻烦事被影宗关起来没吃成。”
“昨晚你不是还说想找个地方大吃一顿吗？走，一起去学堂尝尝这初雪下箸肴如何？”
第一次走进学堂。
苏昌河看着苏长安跟门房交代了两句，问清楚什么，带着他一路进去雷梦杀的小院，果不其然，司空长风、百里东君、叶鼎之都在这里。
“叶鼎之你果然在学堂。”苏长安好似猜中了一样很值得兴奋的事情。
她很开心。
叶鼎之担忧的心在看到苏长安时终于落到了地上，他长舒一口气。
“你没事吧……”
苏长安转头向苏昌河看过来一眼：“呐，算是暂时达成了自己的目标。不过接下来还得办点事儿～”
她目光再次看向叶鼎之，慢慢从打量他有没有受伤到确定他也同样安然无恙。宽慰从眼眶中溢出来，她轻轻的浅笑起来。
转而便落到了慢叶鼎之一步的走出来的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
“看样子，你们两个也还算勉强无恙……”
“昨晚好多人想要杀我！不过我还好。就是二师兄原本跟易卜打了一场，后来在一群杀手中为了护我伤势有些重。他的雷门火药估计也都用完了。”百里东君急切的诉说着，但说完后，原本的心焦在看见苏长安气定神闲的目光也感觉松了几分一般。
苏长安点点头笑道：“哦，原来街道被火药炸毁是你们干的啊。看来是遇上了大麻烦了。”
“不过，不死就好。雷梦杀伤势如何，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当然是最清楚情况的人，也是这种情况下医术最好的人：“跟你说的一样。不会死，至于伤势暂时用不了真气，慢慢养个半个月最好。”
“其他人呢？”苏长安轻声问了一句。
雷梦杀缓缓从屋中走出来，笑着倚在门边声音虚弱地喊了一声：“心月还有姬若风、唐怜月那几个被禁军扣在景玉王府了。两位王爷、一位宗主，还有一个世子爷你绝对想不到被堂堂五大监之首浊清，亲自拿着圣旨请去皇宫了。啧，要不要猜猜离开景玉王府后，我们遇到了谁？”
作者有话说
第376章 初雪下箸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