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绝对压制 天空一声巨 ...
-
（为区分两个大误算，五年前的大吾就是带【】啦。）
“巨金怪，准备回琉璃市！”【大吾】心急如焚。他的声音被海风撕扯得支离破碎，银蓝色的碎发在风中凌乱地翻飞，可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直逼琉璃市去的毁灭光柱。
他清楚，那道光芒一旦落下，琉璃市会在那一瞬间化为灰烬，在他眼前走向毁灭。
【大吾】手握成拳，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可他现在回去又能做什么？心底一片苦涩翻涌上来，像吞了一口海水，咸涩得让他喉咙发紧。他只能无力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光芒，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渺小。
“别急。”一只手从身侧伸过来，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大吾】猛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银蓝色眼眸——只是那双眼睛里，沉淀着一种像是已经历经风霜，却依然满怀希望的光。
“你......”【大吾】心知，自己如果没有把握绝不会是现在这个表情，他的声音有些涩，“在琉璃市做了其他准备？”
雨水顺着大吾的眉骨滑落，沾湿了他的睫毛，他抬了抬手，随意地将被雨水打湿的银蓝色碎发往后捋了一下，露出光洁的额头。
“哪有什么后手。”大吾失笑，那笑容很浅，却又格外温柔，“不过是和一个热心的小救世主，做了一个约定。有她在，说不定现在琉璃市是这个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不过，好像要到约定时间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恼，像是想起一件有点麻烦的事，可那话音里分明没有任何困扰的影子。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还有一点像是在炫耀似的喃喃自语——仿佛他不是在说一个即将到来的约定，而是在说一件让他光是想到就忍不住心情变好的事。
他在得意？
【大吾】在意识到这件事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瞧瞧这嘴脸，”米可利的道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点调侃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在你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大吾】闻言，无语地看了一眼挚友：“......未来的我行为不上升到当下个人。”
米可利笑得更深了，正想再说点什么，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固拉多和盖欧卡的身影在翻涌的海面上重新显现——它们的目标从未改变，正是米可利掌心两枚泛着微光的宝珠。
红蓝宝珠的光芒在暗沉的天光下明明灭灭，既是呼唤又是引诱，像是某种无法抗拒的血脉共鸣。
“它们的目标还是宝珠。”大吾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分散目标。把两枚宝珠分开，这样更方便对付。”
“我和苍响负责一颗。”他侧过头，看向米可利，“另一颗，交给你们。”
米可利没有犹豫，他把红色宝珠握进自己掌心，另一颗蓝色宝珠朝五年后的大吾抛去。
那枚珠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微弱的光痕落入大吾手中，温热的，内里涌动着某种滚烫的力量，像是还在跳动的心脏。
大吾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枚蓝色宝珠，没有多说什么，轻轻收拢手指。
盖欧卡感应到靛蓝色宝珠离它远去。那道与自己同源的气息被一个人类带走，正在脱离它的感知范围。
庞大的身影在海中猛然转向，翻涌的海水被它的身躯搅动成漩涡，它甚至没有再看一眼固拉多，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便锁定了那道越来越远的蓝色光痕。
大吾没有回头，他至少要保证盖欧卡的攻击范围不能影响到另一边的战场。
以自身做饵，把盖欧卡从这片战场引开，把战斗撕成两半，让这场不可能赢的围猎变成两场可以赢的战斗。
而另一边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固拉多灼热的气息让周围的海水都开始翻涌沸腾，白色的蒸汽从海面上升起，像一层滚烫的雾。
渡的快龙和希罗娜的烈咬陆鲨从左右两侧同时切入，两只宝可梦的【龙爪】切开翻涌的蒸汽，在暗沉的天空中拖出两道凌厉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固拉多的侧腹。爪击落在了它坚硬的甲壳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固拉多的身体猛地一沉，庞大的身躯被这两道力量同时压向一侧，重心偏移，巨大的爪子踩进海水中，溅起数米高的巨浪。
快龙和烈咬陆鲨被甩开，退到安全距离。可它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固拉多的平衡出现了裂痕。巨兽无法轻易转向和调整重心，无法在那一瞬间恢复姿态。它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试图稳住身形，可更多的攻击已经从其他方向落下了。
【大吾】的巨金怪从高空俯冲而下，【彗星拳】直直地撞向固拉多的头顶。固拉多的头颅被压得猛地往下一沉，整个庞大的身形仄歪着倒下海水中。
米可利的美纳斯从海中冒头，尾鳍轻轻一摆，一道冰蓝色的光束从它口中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固拉多的前肢。冰层在它皮肤上蔓延，像一道正在收紧的绳索，短暂的限制了它的行动。
娜琪没有直接参与战斗，她只是让热带龙尽可能的升高飞行高度，像是放风筝似的遛着固拉多，以此来达到守护朱红色宝珠的目的。
固拉多即便再强，也会有被他们消磨的时候。它被困住了，被困在四只宝可梦织成的网里。
似乎两只巨兽争斗的场景暂时被牵制住了。海面上的浪涛虽然依旧翻涌，却不再像先前那样狂暴。
盖欧卡被大吾引向远方，每一次摆尾都掀起排山倒海的巨浪。
大吾身赋靛蓝色宝珠，他不能作为单独目标与苍响分开。于是他只能依附着苍响移动，身体紧贴着它的脊背，重心压得很低，几乎是把整个人的安全都交给了苍响。
而苍响顾忌背上的大吾。它不能像独自作战时那样毫无保留地翻转、急坠、撕裂，不能再以纯粹的速度和锋刃去压制对手，每一次变向都必须比平时更稳，确保背上那个人不会被甩落。盖欧卡的追击和反击在它身侧翻涌如潮，它要甩开，同时还要回击。
盖欧卡似是察觉到了这份顾虑，像是察觉到了猎物的缺陷的敏锐。它不再急于追击，身形放缓，却更加耐心地调整着角度、速度和节奏。
它像一头正在试探围栏高度的猛兽，一遍一遍地靠近，又一遍一遍地被加速甩开。
固拉多在海中行动自由，又不容易被锁定，所以它只需要消耗那柄锋利的剑......或者等背上的人类体力耗尽坠落。
大吾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海水的气息灌进他的鼻腔，每一次被盖欧卡拉近距离时那阵被掀起的巨浪都让他感觉到那股压迫感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
盖欧卡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下猛然加速，深蓝色的背脊隆起，海水沿着它的轮廓滑落。它要跃出海面了，要借着下沉的重量，用整个身躯压向那道银蓝色的身影。
于此同时，它柔软的腹部也彻底暴露出来。
“苍响，就是现在。”
苍响的翅翼猛然收拢，身体在半空中骤然下坠，像是被什么力量从高空拽落。
【巨兽斩】落下！
盖欧卡瞳孔微微收缩，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失去了目标，正处于翻身的状态，无法调整方向。
苍响的剑光亮起，从下方斜刺而上，直直地贯入盖欧卡的腹侧。
盖欧卡的身躯在半空中猛然一僵，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浮上一层它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空白，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失衡，以无法挽回的姿态坠入海中。
就在这时，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原本厚重的乌云被搅动，似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心拧转，呈现乱流似的漩涡状。
云层深处有光在翻涌，那种压迫感先于声音抵达，沉甸甸地压在所有生物的胸口上。
被搅动的风云缝隙中探出一抹尖刃，一道墨色身影裹着绿光从云层之上贯穿而下，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盖欧卡未完全落入海中时，就被击中。
绿光贯入盖欧卡腹部，像是被压缩到极致后终于释放的力量，从内部向外膨胀，又从另一侧透出。
盖欧卡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了一瞬，像是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关于时间的感知。然后它沉重地、无可挽回地倾斜，坠入海中，掀起一道与它身形相衬的巨大浪幕。
海面炸开，水花直冲云霄，落下来时像一场暴雨。
接连爆炸性的伤害灌入，使得盖欧卡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但大吾根本没有心思管这些。
他看清了，是裂空座。却和他见过的裂空座颜色不同，形态也有所不同。
这样强大的存在，光是出现在战场上就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屏住呼吸。可它在完成那一击之后，并没有停歇，没有留恋，没有向下方的战场多看一眼。
它只是向上攀升，如同蛟龙出水，将周围被搅乱的云层重新推开。在半空接住那个被超梦用超能力托起的女孩，确认她站稳后，才缓缓调转方向，朝他飞来。
由远及近，大吾才真正看清裂空座的姿态。
通体墨色的裂空座额头浮现倒三角印记；下颚的一对角向前延伸，以一种微妙的弧度合拢；上角与下角有着类似绸带的金色长状物，连在下角上的触须有类似“∞”的图样。
大吾惊叹，竟是Mega裂空座。
墨色的鳞片上残留着能量冲击的余温，在暮色中泛着流动的光。裂空座盘桓在半空中，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可偏偏它顶上站着的一个女孩，看起来无害得像是什么危险都不曾靠近过她。
鹤见有希穿着一件灰色的半透明雨衣，边角被海风吹得微微翻动，鬓边的发丝难免被雨水打湿，贴在她的脸颊上。
可她不在意，只是低着头看他，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促狭的光，用那种尚在稚嫩的柔软声音问他，语气中是故作正经的忍笑。
“此时一位来自异世界的热心挂笔路过，请问这位先生需要什么帮助？”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那些翻涌的浪涛、远处渐渐平息的风暴，好像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了。
他仰着头看她，银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面容，心里那些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下了。
大吾笑着配合她：“这位小姐真是帮大忙了，我该怎么回报你呢？”
鹤见有希沉吟片刻，假装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叹了口气：“要这么说是有个人和我约好了时间，但没想到跑这么远，真是让我好找。”
她的尾音拖得微微长了一些，带着一点控诉的意味。可那双灰色的眼眸分明是弯着的，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大吾被她这句带笑的话堵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眼底浮上一层柔软的歉意，却又带着压不住的笑意，低下头闷笑了一声：“抱歉抱歉，固拉多和盖欧卡被宝玉吸引，我们不得不分开作战。”
他抬头看她，眼里的光温和又诚恳：“不过，你找到我了。”
大吾整个人被雨水浸透，发梢还在往下滴水，顺着眉骨、沿着下颌，一滴一滴坠落在衣领上。那件原本颜色偏深的衬衣被雨水浇得透湿，布料紧紧贴着肩线和背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
“哼哼，那是我的本事。”鹤见有希扭头不去看他的眼睛，不被这个湿身美色迷惑，“不过我记得，我在你背包里放雨衣了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狼狈的自己，忽然有些心虚：“当时情况紧急，就.....”
再次收到了对方“不靠谱的大人”的目光质疑，大吾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我现在就穿。”
鹤见有希掀开雨衣的帽兜，叹气：“算了吧，用不上了。”
盖欧卡经过Mega裂空座的暴力调解，已经彻底沉入海中沉眠。
海面上的浪涛正在渐渐平息，潮水也接连退去，而盖欧卡带来的“降雨”特性，也终于失效了。
曾连绵不绝地倾泻了好几天的雨水，在某个瞬间忽然变得稀疏，最后彻底停住。乌云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露出一小片浅蓝色的、正在变亮的天幕。
“快看！雨停了！雨停了！”
“海水！海水也退潮了！琉璃市有救了！”
“一定是冠军们，他们做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远在琉璃市避难所的群众，看着海水退潮，雨水停歇，纷纷发出欢呼。他们憋了太久的气终于可以呼出来，带着哭腔和笑意的喧嚣充斥着整个避难所。
光从那条缝隙中漏下来，落在翻涌的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那些光点随着海浪起伏，明明灭灭，像是一层洒在水面上的碎金箔，也落在骑着裂空座的小小身影上。
可大吾却觉得，那些光落在鹤见有希身上的时候，却不一样。
她像是得天独厚的偏爱似的。不是站在光里才发光，而是光先找到她，然后才愿意落在别处。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绝对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