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下次还敢 奇迹会发生 ...
-
一道蓝色的色带，从高空俯冲而下。剑锋切开翻涌的云雾，剑身在电光的映照下拖出一道刺目的光痕，划向那片翻涌的天海之间。
固拉多察觉到了从天而降的威胁，猛然抬头发出震慑的怒吼——【断崖之剑】再次发动！数道尖锐的石柱从海面下冲天而起，带着灼热的地底气息，像一柄柄从深渊中刺出的巨剑，朝苍响刺去。
苍响没有减速，甚至没有变向。它像是一把刀，从石柱与石柱的缝隙中精准地穿了过去。每一道石柱都擦着它的身侧掠过，只留下一道利落的断口。石柱断裂，落入海中，砸出数十米高的浪花，沉闷的巨响在海面上回荡。
大吾从苍响背上跃下，踩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神情凝重。
苍响的毛发在灼热的气流中翻涌如战袍，可它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固拉多身上，没有一丝动摇。
固拉多感觉到从苍响身上散发出来的完全不输给它的气势，自它被唤醒以来，就没有被什么压制过。愤怒在它胸腔里燃烧，它挥动巨大的爪子，朝苍响拍去。
可爪子没能落下。一边的盖欧卡抓住了固拉多分神的瞬间，一发【根源波动】从它张开的大嘴中喷涌而出，蓝色的光芒如洪流般撞在固拉多身侧。固拉多爆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身形猛地一晃，那一掌拍偏了方向，擦着苍响的身侧砸进海面，掀起滔天的水幕。
盖欧卡在趁它们战斗抢占先机，而固拉多在愤怒中露出了破绽。
这对大吾来说，又何尝不是机会。
“就是现在！”
苍响的翅翼猛然收拢，贴着固拉多伸出的巨掌侧飞而过。
出剑——
剑刃划破空气的尖啸在那一瞬间盖过了海浪的轰鸣。剑光在固拉多坚硬的外甲上激起一阵电光火石般的伤痕，那伤痕不深，却精准地落在薄弱处。
固拉多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形猛地后退了几步。
盖欧卡见状，从另一侧扑来。它的身体在翻涌的海水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尾鳍高高扬起，朝苍响拍去。那尾鳍太大了，大到掀起的巨浪足有数十米高，海水在它身后翻涌如沸。
苍响在半空中翻转了一圈，翅翼擦着水面掠过，剑尖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细长的白线，朝盖欧卡的方向冲去。
盖欧卡张开了嘴，根源波动在它喉咙深处凝聚，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星辰。
“苍响，攻击它的下颚！”
大吾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苍响的身体在盖欧卡张嘴的瞬间猛然加速，那道蓝色的身影在半空中拖出一道残影。剑光在盖欧卡的下颚处一闪，那道刚刚凝聚到一半的根源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在盖欧卡的喉咙里炸开。
盖欧卡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身体在海面上剧烈翻滚。
苍响从水幕中穿出，稳稳地悬停在半空。它的毛发湿透了，水滴从它的身上滑落，它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可它的目光依然沉稳专注。
没想到苍响不仅没有落入下风，反而占据了优势。
固拉多和盖欧卡经过短暂的交手，都明白单凭自身，无法对抗敌人。
陆地与海洋之争，是它们之间的宿怨。可如果有人妨碍它们时，那就成了它们共同的敌人。
只在对视间，固拉多与盖欧卡本能又默契地将攻击的矛头同时转向苍响。
渡的瞳孔微缩：“糟糕，它们想——”
“围猎。”五年前的大吾接话，但他又觉得奇怪，五年后的自己看起来似乎有点急躁，是有什么顾虑？
“我们至少要牵制住一方，不要干扰到它们。”希罗娜也落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之上，向搭档发出指令，“烈咬陆鲨，龙爪！”
烈咬陆鲨从她身侧掠出，双翼切开翻涌的水雾，在暗沉的天光下拖出两道凌厉的弧线。它从盖欧卡的侧后方俯冲而下，龙爪划过那层坚硬的鳞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快龙从左侧掠过，龙爪在盖欧卡的尾鳍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巨金怪从右侧逼近，精神强韧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利刃，从尾鳍的另一侧划过。
三道攻击从不同的方向夹击，几乎在同一瞬间落下。那些攻击对盖欧卡来说，虽不能造成太多伤害，却也足够令它烦躁。
于是它不得不将余光分给站在断柱上的四人，扬起了尾鳍。
轰！
巨浪从海面升起，构成一堵数丈高的水墙。白色的泡沫在浪尖炸开，铺天盖地似的向四人的方向压过去。
就在那道巨浪即将砸落的瞬间——一道冰蓝色的光束从侧面射来，精准地击中了浪头，整片浪头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了。
翻涌的海水凝固成冰，白色的泡沫定格在半空，那堵即将砸落的墙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雕。
美纳斯从浪花中穿出，泛着珍珠光泽的鳞片在雷电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
“热带龙，空气斩！”
热带龙巨大的叶片状翅膀猛然一挥，空气斩精准地落在冰雕上。被冻结的浪头被切成无数块碎冰，哗啦啦地坠入海中，溅起细碎的水花。
众人回头，看着那两道从风暴中赶来的身影......是米可利和娜琪,他们同乘着一只热带龙赶来了。
米可利的目光扫过四人，确认他们都没有受伤，正打算松一口气，只是这口气没上来.......
等等，怎么回事，我的挚友怎么有两个？
难道是解决海洋队和熔岩队太疲惫，所以眼花了吗？
他转头看向娜琪，只见她也以一种极其微妙的语气说：“我想，我们应该不会两个人同时眼花吧......”
五年前的大吾看米可利的神色，突然觉得好笑：“这是五年后的我，来帮我们解决丰缘危机，其他的事情晚点再解释。”
米可利的视线对上五年后的大吾，对方冲他友善地笑了笑。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眼里却沉淀着更多的东西。
他想说什么，又觉得现在好像不是追问的时候。
“赤焰松和水梧桐都被我和娜琪制服，幸不辱命。”米可利他从怀中取出那两枚珠子，红蓝宝珠静静地躺在他掌心，泛着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光，“我从他们那里得到了这个，不知道有没有帮助。”
固拉多和盖欧卡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同时停下了动作。
那两枚珠子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在翻涌的海域上几乎看不见，可它们感应到了。
它们被吸引着同时调转方向，从战斗中脱身，企图夺取与自身相应的宝珠。
但先前参战的宝可梦们可不会任由它们脱身，顿时，不同属性的能量攻击从四面八方同时落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固拉多和盖欧卡不堪其扰，被激怒了。它们同时张开嘴，两道蕴含着狂暴能量的冲击朝六人攻击而去。
光束撕裂了翻涌的云雾，蒸发了沿途的海水，海面被那道冲击波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海水向两侧翻涌。空气在它经过的地方扭曲、燃烧、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回到宝可梦身上，撤离了那几根石柱。下一秒，那些他们站立过的断柱被能量光柱击得粉碎，碎石被冲击波卷起，化作细碎的灰烬飘散在风暴中。
米可利的声音从风暴中传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嘶哑：“那个方向是——琉璃市！”
不给他们任何机会，任何反应的时间，任何“也许还能拦下”的希望。
那道蕴含着两头传说全力一击的能量光束，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朝琉璃市的方向落去。他们只能看着它越来越远，即将落在那座已经被海水淹没大半的城市上。
太快了，太强了。
现在集中在琉璃市内的，大多都是普通民众，这些人中，又有谁能拦住这两道丰缘传说的合力一击呢？
在场知晓琉璃市内情况的人，都绝望地闭上了眼。
*
琉璃市作为战斗的波及区，已经接连下了好几天的暴雨。雨水从铅灰色的云层中倾泻而下，打在临时搭建的避难所屋顶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海面上带来的咸腥味和远处战火的余烬混在一起，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
数百名琉璃市的居民挤在这座临时建造的建筑里。有老人，有孩子，有抱着宝可梦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丰缘近乎半数的道馆馆主都在其中维持秩序，可整个避难所内却有着一种压抑的安静。只有海浪拍打墙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下一下，像某种缓慢的、不可阻挡的死亡倒计时。
君莎小姐将她带到避难所安置。大概是考虑到鹤见有希此刻的不安，她特意拜托了在场唯一的女性道馆主杜鹃来接待她。
杜鹃走过来时，手里还拿着一叠毛毯，一些食物和饮用水，她的脸上带着连日劳累的疲惫，可那双眼睛依然是温和的、让人安心的。
“你先在这里休息，”杜鹃把一条毛毯递给她，声音不高，“有什么事就找我。”
鹤见有希接过毛毯，点头道谢。
固拉多和盖欧卡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好几天，负责记录避难人口登记的联盟人员也没想到，居然在这个节点还会有遗留在外的遇难人员。他抬起头，看了鹤见有希一眼，目光在她的年龄和来历上停留了一瞬。
“关都地区，真新镇人，十岁。”
那人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用一种“倒霉孩子”的眼神看着她。大概是把她当作其他地区来挑战丰缘联盟的新人训练家了，偏偏还摊上了这样的事。
鹤见有希挠挠小脑袋，奇怪的误解好像越来越大了。
人群中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叫：“那是什么！？”
所有人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透过被雨水糊满的玻璃窗，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有一个闪烁的光芒。很小，很远，像一颗刚刚升起的、不该出现在这个时辰的星。可那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正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朝这边涌来。
超梦将她瞬移带到避难所的屋顶，此处视野更加开阔，也不受干扰。
鹤见有希眯着眼：“那是战场方向吧？”
两道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交织成一道粗壮的光柱，避难所在攻击范围内。
杜鹃脸色骤然难看起来：“所有人！准备撤离！”
尖叫、哭喊、祈祷，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在这座临时搭建的建筑里炸开。
此刻情况紧急，没人会注意到突然少了一个刚来避难所的小姑娘。
那道光芒越来越近，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微微震颤，人们已经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灼热的气息。
联盟人员手中的笔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脆响。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来不及了。
所有人都知道，来不及了。
如果鹤见有希没有经历过奥菲拉的一系列事件，她或许也会有短暂的惊慌失措，但她现在只觉得这个画面怎么好似历史复刻了。
饶是超梦也无语了。
【你怎么总是遇到这种事。】
鹤见有希连自己都吐槽：“啊，平平安安旅行关都地区近一年，我也没想到我居然是这么个遇险体质。”
超梦都有点被气笑了。
【是危险找上你吗？明明是非要往那种地方去。】
鹤见有希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觉得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超梦叹了一口气。
【就是你这种“非去不可，下次还敢”的态度才让人更生气。】
“需要帮忙吗？”
超梦哼笑一声，就这么笃定它会出手吗？
如果想要接下固拉多和盖欧卡的两道攻击，对超梦而言也绝非易事。好在经过长远距离的消耗，现在接下，也不算勉强。
【我还没有弱到这个程度。】
话音落下，无数层精神屏障层层叠叠的展开。
光束撞上来了。
光束在光壁前炸开，那些灼热的交织在一起的能量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试图撕开这面屏障。
第一层光壁在接触的瞬间炸裂，碎成无数细碎的光点。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一层接一层地碎裂，像被巨锤砸碎的玻璃，碎片在空中飞舞，折射出刺目的光。
可每碎一层，就有一层新的屏障在它身后筑起，直到将这两道交织的能量洪流一点一点地碾碎分解，光束在它面前越来越细，越来越暗，像一头被磨去了所有爪牙的猛兽，终于发出最后一声无力的嘶吼，最后在光壁前彻底炸开。
所有人从绝望中抬头，却见碎片状的光，从空中飘落——毁天灭地的攻击消失了。
玻璃窗在能量余波的冲击下嗡嗡作响，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发出细碎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除此之外，避难所居然没有任何损失。
杜鹃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人群，确认大家都安全后，松了一口气。猛地，她目光一凝：“嗯？那孩子人呢？”
只留下一叠毛毯和食物留在地上，像是证明真的有人来过这里。
奇迹不会平白发生，所以......
那孩子是上天安排来拯救丰缘的吗？
*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鹤见有希数着手表的倒计时，经过这一番波折，指针终于划到了约定的时间。
“当然是——”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准备和某个一踏上这片土地就躁动不停的家伙大闹一场啦！”
超梦失笑。
果然有她在的地方就很难寂寞啊。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下次还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