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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纪泽面色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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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泽面色一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慕寒澈,大声反驳道:“胡言乱语!你爹爹怎么可能是被人害死的,他是因为难产而死,舒哥儿你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
纪云舒看到纪泽的反应,眼睛一眯,心里不由暗想:证据?那么确定他已经找不到当年那件事情的证据了吗?还是说,纪泽可能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不想失去向韵这个贤内助而选择装聋作哑,甚至自己亲手清理了那些“证据”。
纪云舒看向纪泽,冷冷说道:“我是不是胡言乱语,父亲将他们请来对质不就知道了吗?”
纪泽看了看同样面无表情看着他的慕寒澈,无奈地点了点头,心里庆幸之前将他查到的一点蛛丝马迹处理得干干净净。
没到一会儿,除了在听雨轩面壁思过的纪云柔和去学堂的纪云辰,纪家所有人都到齐了,包括已经被瑾王殿下纳为昭训的纪云澜。
向韵这段时间过得心力交瘁,父亲贪污被罢官提审,自己跑动跑西为他的事情奔波,但平时说得上话的世家大妇这段时间一个个都躲着她,明显是不想与这件事情产生瓜葛。
丈夫纪泽因为这件事情贬官,平时的言语中对她也多有不敬,甚至会在动怒时出手打人。
本来以为澜儿和瑾王她最后的救命稻草,谁知澜儿又因纪云舒从中作梗失去瑾王殿下的宠爱,甚至被刺杀毁容。
至于谁是凶手?早已经不言而喻。
向韵阴狠地看了一眼纪云舒,又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蒙着面的纪云澜。
澜儿就应该在地牢里杀了那贱人,不要给那贱人留下喘息之机。
心狠手辣一些,自然不会有这后来的这些事情。
纪云澜也是一脸悔恨地看着纪云舒。后悔自己在地牢里没有直接把他杀死。
纪云舒无视俩人杀人的目光,看到众人齐聚一堂,便将向韵十八年前用“落花”之毒暗害易弦的事情说了出来。
妾室谋害正室,在这个朝代可是大罪,一旦被证实,不管纪泽有多偏向向韵,都不能再为她说上一句话了。
他在这个关头再背上宠妾灭妻的罪名,那他的前途可算走到头了。
更可况现在的向韵对纪泽来说没有什么大用处,他会不会为她出头都很难说。
向韵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她在短暂的惊慌失措之后迅速冷静下来。
此事已经过去了十九年,当年的人证物证早就被她清理干净,即使纪云舒知道是自己害了了他爹爹,他也那我没有办法,老爷倒是知道一些内幕,但有些地方牵扯到老太君,相信他不会自己主动抖露出来的。
向韵心里气定神闲,面上却是一片悲伤之色:“人人都说继母难当,妾身以前不信,现在却是信了。”
她难过地看向纪泽和何氏:“老爷,老太君,在先夫人离世之后,妾身对纪府的人如何,相信你们心里都有数。我从进纪府开始至此二十多年,无时无刻不想着为府里谋求福利。哪里会有心思暗害别人?”
说道这里她看向纪云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舒儿不理解也就罢了,怎地还污蔑起我来了?虽然这十八年你没在我身边长大,没感受过我对你的关爱,但这怪不得我啊。”
“再者说,在你进府之后,什么好吃的好看的没送进你的住处?其他苑的丫鬟都只有两个,唯独你,给你送了四个过去,就怕人少了怠慢了你。没想到……”向韵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她‘忍不住’轻轻抽噎,右手颤抖地捏住帕子轻轻地擦着眼角的泪水,任谁看了都是一副比窦娥还冤枉的神色。
纪云澜大义凛然道:“纪云舒,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枉我在你进府之前就为你准备好了礼物,枉我母亲总是把好东西都送进你的院子,你不仅不知恩图报,竟然还倒打一耙。”
说完之后他立即向慕寒澈行了一礼:“澈王殿下,此事错不在我母亲,请殿下明察。”
慕寒澈看了一眼纪云澜,没有搭理他,转头看向纪云舒。
纪云澜难堪地起身,心里愤愤然,恶毒地睨了一眼纪云舒。
这个时候他也不再装纯洁善良了,对纪云舒道:“纪云舒,既然你说母亲害了你爹爹,那拿出证据来啊,你空口无凭地诬陷长辈,可是犯了大慕律法的,即使你有澈王殿下的庇护,依然会受到惩罚。”
纪云舒笑了:“纪云澜,如果我没有证据,我会来这里吗?”
纪云舒话一出口,向韵何氏等人脸色微变,但几人都是老狐狸,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纪云舒看了一眼何疆。
何疆会意,取下戴在头上的帽子,看向向韵:“纪夫人,时隔多年,您依然风韵犹存啊!”
向韵看向面前平平无奇的男子,讥讽地看向纪云舒:“纪云舒,这就是找来的证据吗?找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来污蔑我?”
纪云舒还没说话,何疆开口了:“纪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可还记得丙寅年五月廿一日晚上,您在我这里拿了一瓶毒药‘落花’。当时,我并不知道夫人拿这‘落花’之毒有何用。”
“不过当时我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小本本上。”何疆看了纪云舒一眼:“直到前几天见到了纪公子,察觉他体内还残留着一点‘落花’之毒,一问之下,才知道此事。”
慕寒澈担忧地看向纪云舒,再看向何疆,想着这件事结束之后去好好问问他哥哥情况。
纪云舒挑了挑眉,看向一直猥琐胆小的何疆,这一刻,他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何疆这个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体内的落花之毒确实还没清除干净,但影响已经极其微小了,除了他孕育子嗣艰难,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伤害。
孕育子嗣艰难?这对纪云舒来说是好事,所以他没有管。
向韵眉头一跳,想起了十九年前的事情,怒斥道:“血口喷人,我不认识你,更不认识什么‘落花’的毒药。你休要栽赃到我身上。”
何疆怪叫道:“我血口喷人?在这二十年之间,京城买‘落花’之毒的记录就只有这一次,从云舒公子体内残留的毒药可以看出,他中此毒已经有十八年之久了。”
“这种毒药性峻猛,一般的婴儿中了此毒是不可能活下来的。所以,最有可能的情况便是,云舒公子在胎中时就已经中了此毒。如果是孕妇中毒,最坏的情况便是一尸两命。先夫人和云舒公子俩人的情况还算较为幸运的,俩人分散了毒性,保留了其中一人的性命。”
向韵脸色一变,争辩道:“就算易弦中了‘落花’之毒又如何?你凭什么说这毒就是我买来的?易弦以前那么高傲,说不定是他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也说不定。”
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让向韵认罪,何疆这个人证将一无是处,到时候他就真的可能会被那杀神杀掉。
何疆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看着他的慕寒澈,背脊发凉。
正在他想方设法让向韵说出实情的时候,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走了出来。
“老爷,妾身有话要说。”
纪泽皱着眉头看向身形消瘦的娄姨娘:“娄氏,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先放一放。”
娄姨娘没有退缩,她坚定道:“老爷,这不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妾身说的事情是与云舒公子的事情息息相关。”
娄姨娘的话似是在平静的水面引起轩然大波,大厅里全部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甘姨娘和王姨娘都是一副看热闹的神色。
纪泽和老太君虽然面色不太好看,但还称得上镇定。
唯有向韵和纪云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在他们的印象中,娄姨娘一直都是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
这种人在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往往能在关键时刻给你致命一击。
娄姨娘嘴角露出一抹柔柔的笑意,看向纪泽道:“老爷,这件事情的关键还在于当初给先夫人的接生嬷嬷。只要她说出实情,这一切的疑难将迎刃而解。”
听到娄姨娘的话,众人无语。
接生嬷嬷?她早就离世了,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坟冢都快被荒草掩埋了吧。
向韵和纪云澜松了一口气,冷笑道:“据我所知,先夫人的接生嬷嬷早在十多年前离世了,娄姨娘也不是不知道。你现在是来这里哗众取宠的吗?”
娄姨娘轻轻摇头,坚定说道:“她还没死。一直就在府内。”
她话刚刚说完,纪云坚便扶着一个弯腰驼背的瘸腿老嬷嬷走了进来。
走到大堂后,纪云坚身正挺拔,目光清明,口齿清晰地向纪泽行礼:“云坚给祖母,父亲请安,这位就是当年的接生嬷嬷。”
何氏和纪泽惊讶地看着纪云坚:“坚儿,你……”
纪云坚低头行礼:“让祖母和父亲担忧挂念,是孩儿不孝,但实在是迫不得已。如果不这样做,坚儿恐怕难以长大。”
纪泽皱眉道:“此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