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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之后的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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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纪云舒陪着师父,师爹简竹等人玩逛。简竹也在与秦以渊和胡时韵的相处中获得了之前从未有过的温暖。
纪云舒也乐在其中。
直到慕寒澈来信说,纪云舒当初让他们找的人找到了。
纪云舒看着手里的信眯了眯眼:那人找到了?而且已经被带到了京城?
他跟着夜十三到了慕寒澈安置在外的私宅,见到了几天未见的慕寒澈。
慕寒澈看到他,神色明显得不同了:“哥哥,快来。那人我帮你找到了。”
慕寒澈叫手下押着那人上前来。
纪云舒仔细看去,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四五十岁的男子,叫何疆,是一位善于用毒的男子,因为胆子小,所以为了活命,他非常擅长伪装和用毒。
慕寒澈当着纪云舒的面审问何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算有点骨气。
后来被带出去打得狗血淋头,回来之后便事无巨细地把他知道的全部抖露出来。
原来,他不仅为向韵提供了药,他还做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就是昭毅将军秦晋的兄长秦昊也是被他的药毒死的。
纪云舒皱着眉头问:“你和昭武将军有什么仇怨,为什么要毒杀他?”
何疆摇头:“我跟昭武将军无仇无怨,也不是我要毒杀他。想杀他的另有其人。”
何疆抬头扫了一眼慕寒澈和纪云舒,眼里闪过一丝暗光,面上却可怜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从小无父无母,身体瘦弱,总是被人欺负,为了不被欺负我就钻研这些毒药。后来我虽然报了仇,但是村里根本就不待见我,我每天只能东躲西藏地活着,我没有银钱,三天吃两顿是时常发生的事情。”
何疆动了动手指,被一直关注着他的慕寒澈唰的一下过去掰断手腕。
“啊!”何疆扭曲着脸发出惨叫,刺耳的声音听得纪云舒直皱眉。
慕寒澈解释道:“哥哥,这人看似老实胆小,实则狡猾如狐,他已经用这个方法害死过很多人了。”慕寒澈说着就从何疆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缝隙间拿出一物。
纪云舒想要伸手去拿来看,慕寒澈却不允许,而是让手下将何疆的下巴打开,自己作势要将药丸放进何疆的嘴巴。
“不要,我不吃,草民不吃。大人,草民再也不敢了,我草民有重要的秘密还没说完呢。”何疆崩溃吼道。
慕寒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冷冷道:“再有下次,下次折的可能是你的脖子。”
何疆缠斗着身体连连摇头:“草民不敢了,草民一定好好交代。”
慕寒澈面无表情道:“继续说。”
何疆无奈,只得继续说道:“以前草民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每天都在奔忙逃窜,苦不堪言。突然有一天,有个人看上了草民这一身用毒的本事,让草民为他效力,草民为了不再挨饿受冻,为了享受荣华富贵,便答应了下来,反正草民只是提供毒药,又不是亲自去害人……”
纪云舒疑惑道:“军营里严进严出,你是怎么进去给昭武将军下毒的?”
何疆摇头:“草民不知道,草民只是将药给他们而已。他们怎么操作,怎么下毒,草民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啊。”
纪云舒歪了歪头,单纯无辜地说道:“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但又害死了那么多人。阿澈,杀了吧,没用的坏东西没有必要留着,杀了他算是为民除害。”
看着纪云舒若无其事地恐吓着何疆,慕寒澈眼里闪过笑意,看向何疆的眼神却带着冷意:“没听见公子的话吗?没用的东西不必再留,拖下去处理了,手法干净一些。”
“是!”手下答应了之后,便押起何疆往外走去。
“等一下,公子,大人,等一下。草民还有话说。”
慕寒澈给手下一个眼色,手下立马停了下来。
何疆颤抖着嘴唇,连忙说道:“大人,以前我每拿出一份药,都记了那人的信息在我的私人账本上。”
慕寒澈与纪云舒对望了一眼,问道:“那账本在何处?”
何疆颤抖地说出了账本的藏身之地,慕寒澈令人立刻去取。
大概花了一个时辰,慕寒澈的手下带着账本回来了。
同时也中了很深的毒。
何疆欲哭无泪地扯了扯嘴角:“忘了告诉大人,账本上被草民下了毒。”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给人解了毒。
慕寒澈和纪云舒翻看了何疆的记账本,越看眉头越深:“没想到京城竟然有那么多人都跟你有交往,何疆,你本事不小啊!呵呵,你真的不知道你背后的主人是谁吗?”
何疆连忙摇头急道:“大人,这个草民真的不知道啊。”
纪云舒翻到一页,上面写着:
丙寅年五月廿一日,出“落花”一瓶,购者为一斗篷覆头遮面着者,其声嘶哑难听,与其苗条绰约身姿之不符,初步判定为妇人,声音乃其故意为之。(后查询得知此人是纪府贵妾向氏。)
纪云舒深吸一口气:“今年为乙酉年,算算时间,正好十九年。”说完他看向何疆:“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他们信息吗?你这不是记录得很清楚?”
何疆冷汗直流:“额,以前草民是没有记录这些信息的习惯,后来草民想根据这些消息换点银子花花,就多留了一个心眼,把他们记下来了。”
慕寒澈拿着账本又翻了两遍,突然发现不对劲。
怎么买药的人是……好像是一个特定的群体?
慕寒澈突然上前掐住何疆的脖子,冷冽说道:“最后问你一次,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何疆眸色闪了闪,坚定道:“大人,草民真的不知道啊,你就是掐死草民,草民也给不了您想要的答案。”
纪云舒轻轻地对慕寒澈摇了摇头,故意说道:“阿澈,这人这么胆小怕死,可能他真的不知道吧。先松开他,我还有事情问他。”
慕寒澈闻言,便松开了掐住何疆脖子的双手。
纪云舒看向何疆:“虽然我确信你不知道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但是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让我们就这样把你放了是不可能的。除非……”
何疆看到还有离开的希望,眼睛一亮:“除非什么?”
纪云舒勾了勾唇:“除非,你跟我去纪府,当面指认向韵当年就在你手里买下‘落花’之毒。这是我给你的将功赎罪之法,如果做到了,我答应放你走。”
何疆惊喜反问:“公子此言当真?”
纪云舒点头:“决不食言。”
“好!”
纪云舒一行人刚到达纪府的时候,纪泽就带着一群人迎了出来。
他先是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纪云舒,再恭敬地向慕寒澈行礼,然后将他们请进纪府。
才刚坐下,纪泽就绵里藏针地向纪云舒说:“你这孩子,当初就随便说了你一两句话,便呆在外面不回家,祖母的病也不回来给她治好,你澜弟弟的脸你也不能不问,完全没有把纪府当成自己的家。你这样不懂事,让澈王殿下如何看你?”
说完他还看了一眼慕寒澈,看看慕寒澈脸上有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
纪云舒笑了:敢情这人还想用阿澈来拿捏我呢?不过,阿澈什么时候封王了?
慕寒澈面无表情地看向纪泽:“纪大人,纪云澜做了那么多丑事你一句不谈,云舒公子所受的委屈你也是眼瞎了看不见,他才刚回来你就开始指责他,本王竟然不知道你让云舒公子回纪府是为了什么,领回来任人欺负吗?”
纪泽心里咯噔一声,他没想到在这个最近颇受圣宠的王爷心里,舒哥儿竟然这么有分量。
那如果讨好舒哥儿,他的官途是不是能柳暗花明,又见一村?他实在是受不了从高位上下来那种落差感了。
纪泽连忙讨好笑道:“澈王殿下说笑了,下官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云澜和云舒都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是哪一个人受伤了,作为父亲,下官心里都是不好受的。”
纪云舒斜眼看着纪泽拙劣的表演,心里为他爹爹易弦感到不值。这人是爹爹不顾外祖父和外祖祖的反对也要坚定嫁的人。
或许纪泽年轻时确实是一个风度翩翩,壮志凌云的少年郎。但令人遗憾的,当初那个少年郎已经被时间雕刻得面目全非,甚至难看得令人作呕。
如果爹爹还活着,他还会为了一个这样的男人魂牵梦绕吗?
纪云舒摇了摇头:算了,斯人已逝,别再做这种无谓的猜想了。
“行了,我今天回来是有其他事的。”纪云舒正色道。
纪泽点头:“云舒还没忘记这个家,还没忘记祖母,是个孝顺的孩子。”
纪云舒冷笑道:“想要我为祖母治病,没问题啊,但我得先把一件事情弄清楚并把它解决掉。”
纪泽疑惑问道:“什么事情?”
纪泽嘴角的笑意消失:“关于我爹爹被害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