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要乱捡弟弟》一盆浅月

99、第 99 章 纪云坚便将

　　纪云坚便将他的事情向众人娓娓道来。
　　原来纪云坚从小就聪慧，小小年纪就曾在纪老太君的寿宴上崭露头角，因此获得了老太君的喜爱和纪泽的极大关注。
　　他一个庶子，竟然遮盖了本该属于嫡子纪云辰的耀眼光芒。
　　这引起向韵的嫉恨和不满。
　　于是，一个恶毒的计划产生了。
　　那是一个荷花开得正盛的日子，小小的纪云坚正在池塘边专心致志地临摹着荷花，浑然不知危险将近。
　　毛骨悚然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小云坚似有所感，赫然转过头去，便看见有人快速窜过来，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用力一甩，就将他丢进了池塘之中。
　　幼小的纪云坚根本不会凫水，在喊了几句拉我上去和救命之后便开始向水底沉去。
　　要不是自己在胡乱之中抓住一把荷叶茎在水中扑腾等到救援，他早已经成为了水中亡魂。
　　纪云坚看向向韵：“所以我根本不是自己不小心掉入水里的，而是有人故意谋害。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为夫人效力的朱大鼻子。那人的鼻子又大又红，力气又大，是夫人的陪嫁下人。夫人，我说的可有错？”
　　向韵当然不会承认，谋害子嗣的罪名足以让她万劫不复，她满脸冤屈道：“坚儿，你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我自问待你不薄，每次见你被环儿捉弄，我都出来为你主持公道，这些你都忘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冤枉我？”
　　纪云坚冷哼一声：“主持公道？你哪次不是在帮我主持公道之后让你身边的人送好吃的好玩的给纪云环，你就是这样主持公道的吗？长此以往，纪云环就以欺负我为乐，因为他知道，只有欺负我，他才能从你的人的手里得到好处。”
　　向韵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坚儿，这些都是下人们的自作主张，我完全不知情啊，我要是知道，教训他们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纵容他们害你呢。”
　　纪云坚看到向韵伪善的样子感到恶心反胃，他义愤填膺道：“那夫人说说朱大鼻子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总不是假的吧？”
　　向韵叹了一口气：“都怪他太宠爱辰儿了，辰儿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他根本见不得辰儿受一丁点委屈，所以他才出此下策，让坚儿你受委屈了。不过去年他就不在了，坚儿的大仇算是得报。 ”
　　纪云坚讥讽道：“大仇得报？他自己惹到不该惹的人招致祸端死了，怎么算是大仇得报呢？况且，他可不是幕后黑手。”
　　纪云坚看向纪泽：“父亲，关于这件事情，坚儿已经说得明明白白，夫人纵奴杀子也显而易见，我相信父亲和祖母心中都有一杆秤。”
　　纪泽看向纪云坚，神色复杂道：“坚儿，当时你醒了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让为父为你主持公道，你怎的还骗了为父和你祖母？枉我们还为你找了许多名医为你治病，没成想你根本就是在装傻。”
　　纪云坚恭敬回答：“父亲，祖母，坚儿绝非有意隐瞒，在落水的后的第一年坚儿确实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后苍天有眼，让我的清醒了过来。为了防止向氏对我的迫害，不得已才装傻，请父亲和祖母谅解。”
　　纪云坚垂眸掩住讽刺，直言不讳道：“若父亲真有意维护坚儿，现在就可以为坚儿主持公道，严惩向氏。”
　　严惩向氏，这个决定可不能轻易做。
　　要是纪泽惩罚了向氏，那就是变相承认了向韵的罪行。
　　现在纪云澜已经进了瑾王府，且怀有身孕，即使只是一个昭训，如果生下皇孙，得到瑾王殿下的宠爱，会晋升为侧妃甚至王妃也尚未可知，他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了，升官发财的事不是易如反掌？
　　且纪云辰马上要参加春闱，这个儿子一直是他们纪家的骄傲，如果在这时候传出生母的罪孽，那将是他一生最致命的污点，前途尽毁。
　　他自己也会因治家不严而影响仕途。
　　纪家终将没落。
　　纪泽顿住，迟疑了：“这……”
　　显然何氏也想到了这点，皱眉道：“坚儿，这件事情的凶手是朱大鼻子，既然他已经丧命，就是遭到了报应，你的仇也算得报。况且你不是好了吗？就不必斤斤计较，死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何氏瞟了一眼向韵，继续看向纪云坚：“辰儿即将春闱，澜儿才进王府，要是向氏的事情传出去，他们二人的前途尽毁，我们纪家也损失颇大。坚儿，你也是纪家的一份子，一言一行牵扯到家族的荣辱，切不可小家子气。”
　　纪云坚全身颤抖，眼睛酸涩。虽然对此事早有预料，但他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幻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冷淡地对纪泽说道：“父亲，既然这个家没有公平可言，没有温情可待，没有厚盾可靠，那对坚儿来讲，我虽有家，亦如流浪，心无居所，形同乞子。此情此景，坚儿自请分家。”
　　纪泽浑身一震，瞬间大怒：“纪云坚，你说什么？你要分家？”
　　纪云坚冷漠点头：“请父亲应允。”
　　纪泽冷眼看着纪云坚：“为父以为你清醒了能拎得清大是大非，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糊涂，就为了一点小事要分家，你以为你分家出去就好过了吗？没有家族的庇护，你什么也不是。另外，你不要妄想能分到多少财产，一个铜板儿都不会给你。”
　　何氏刻薄地看向纪云坚：“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庶子就是庶子，像他娘一样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纪云坚跪下给纪泽磕了三个头，再次坚定道：“请父亲应允。”
　　纪泽见纪云坚语气坚定，气恼道：“好好好，既然这个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要走就走，走了之后就不要回来，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你也不要说你是我纪泽的儿子。我丢不起你这个人。”
　　纪云坚面无表情：“可以，但我要带走娘亲。”
　　纪泽冷笑：“带走你娘？让他跟着你乞讨度日吗？你想让她跟你走，还得她答应啊，她要是答应，我也无话可说。”
　　娄姨娘慢慢走出来，向纪泽行了一礼：“老爷，妾身愿意跟着坚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纪云坚母子自请分家，让纪泽丢尽了颜面，他抽搐了一下脸颊，愤然写下了一张分家文书扔给了纪云坚。
　　纪云坚弯腰捡起那张分家文书看了一眼之后便将它折好放进袖袋。
　　纪云舒看到这场戏剧落幕，纪云舒挑眉提醒纪泽：“父亲，关于我爹爹被下毒暗害这件事情，证人都已经出现了。这下你们总不能装聋作哑了吧？”
　　纪云舒一句话将他们本来快忘却的事情提了起来。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转移到了那个弯腰驼背的瘸腿老妪身上。
　　老妪浑浊的的眼睛看向向韵：“向姨娘，十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向韵没答话，她眯了眯眼，认出了面前这位老太婆正是当年给易弦接生的嬷嬷杨氏。
　　老妪冷哼道：“向姨娘为何一言不发？难道您已经忘了老婆子我了吗？怎么可能会忘呢？当年您为了让我这个老婆子助纣为虐，可是将我的家人都控制起来了呢。”
　　向韵看了眼纪云舒和慕寒澈，怒斥道：“死老太婆，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杨嬷嬷向纪泽跪下磕了个头，痛哭道：“纪大人，纪老太君，老身杨氏，是十八年前给先夫人易公子接生的嬷嬷，先夫人临产之前，身体康健，胎位顺正，几乎没有难产的可能。”
　　“后来在先夫人生产的过程中，向姨娘以易公子生产力竭为借口，派人将掺了毒药的参汤端进来给先夫人喝了，才造成了如此悲剧——先夫人大出血而亡，小公子也命运悲惨，一出生便没了爹爹。脸上也带有恐怖的黑斑。”
　　“更可恨的是，向姨娘连小公子一个柔弱的婴孩都不放过。本来小公子还有气息，她却告诉纪大人小公子也随着他爹爹去了。我知道实情，却敢怒不敢言，因为我的家人被她控制在手里。”
　　“我当时迫不得已，没有出声揭发向姨娘的恶行，现在看来，老婆子我后面的遭遇都是我助纣为虐的报应。”
　　杨嬷嬷耷拉的眼里流出浑浊的热泪：“我当时以为此事就此了结，谁知向姨娘为了杀人灭口，派人在三里桥杀我，那个大红鼻子狠踹了我一脚，把我踹进了河里。幸好老天有眼，想留我这条贱命来揭发这毒妇，让我活了下来。”
　　纪云澜冷哼道：“老太婆，你又不会游泳，踹河里你早被淹死了，哪里还轮得到你在这里污蔑我娘？你是当年的接生嬷嬷吗？这很让人怀疑。”
　　杨嬷嬷擦了擦眼泪：“纪公子，老太婆自小在南方长大，也是会凫水的。我接生的本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凡有胎位不正的情况找到我，我也能给他将胎位扶正，让他胜利生产。很多达官显贵人家我都去过，也能和那些贵妇说上几句话，您要不去喊几个人来认认？”
　　纪云澜倒是没想到杨嬷嬷底气这么足，冷哼一声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