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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缓缓抬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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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回来了,他说要见你。
竹云啊竹云,虽然你平时对我冷言冷语,但我真的不怨你,你还那麽小就给人当侍童使唤,还生活在著变态的环境中。我有时也觉得你是那麽可怜,但你今天告诉我庄主要见我时,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了。
我高兴的在竹云的小脸上重重的亲了一记,完全忘记了礼数,只知道家里兄妹三个都是这样表示亲热的。直到发现竹云的脸红得能透出血才慌忙撒开他手,安抚了他下,自己跑出了竹院茶阁。
我没头没脑的在东山庄里乱闯,转来转去也走不出这梅兰竹菊四个院,当初竹云和我说的时候是黑夜,与白天的情景截然不同,害我分不清方向。
“庄主回来了?怎麽都没传我?”
“梅冬不知,只见著总官大人已经等候在大厅了,而且,庄主大人的轿子我也见著了。”
“真是的,庄主不知道去做了什麽,弄得十天半个月也不回来……何人偷听!!”
我一惊,一道银色的闪光向我袭来,我急忙倾身一躲。‘咚’!一声,银箭深深次入我身後的梅树中,整个箭头都没入了其中。
这人下手狠辣,万一我躲闪不及,这箭就已经射穿了我咽喉,一想到几乎命丧於此,不禁冒出身冷汗。
“对不起,我只是迷了路,并非有意偷听。”
我乖乖地道歉,走近那两抹身影处,心中再次一惊,好标致的男孩!
“哪来的下人,这麽卤莽,拖下去赏个二十大板。”男孩不悦的一皱眉头,娇美的容颜平添了抹冷豔。
我不由得摇头,人很美却心寒无情,怪不得大哥说望月也是个‘卧虎藏龙’之处。
“主子,这人应该就是新来的白家小姐了。”
听侍童一说,那美人稍稍一顿,簇著眉头打量了我一番。
“咱们庄里从没有过女人,怎麽一来就来这麽丑的一个。你叫什麽来著?”男孩刁蛮得很,对我挥挥手要我站远点。
好歹我也是白家的少爷,从未受过这等无礼的对待,忍不住回了他句,“既知我是新进门的白二小姐,你这样问我闺名岂不是太失礼了。”
他象是被人骄纵惯了,单单我这一句就让他吹胡子瞪眼,指著我鼻子要他的小侍童将我拿下。我又不是傻子,见他们要抓我连忙纵身一跃跳上了枝头。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拿出的箭,齐齐地往我做站的树枝发射,我东躲西闪好不辛苦!
可这几跳倒让我把整个东山庄的地形看了个清楚,刚想循著墙壁飞出东山庄,谁知那男孩竟然也是纵身跳上了枝头。
“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还让你这丑婆娘骑到我头上来了!”他怒气冲冲地从腰间抽出柄软剑,要向我刺来!我一看形势不妙赶忙向外逃窜。
我一路拼命地躲闪无数支发著寒光的银箭,不知不觉地跃上一幢黑漆漆的屋顶上头。男孩象是对这里有所顾及,忽然间就停止了射箭,见我在屋顶上窜下跳地逃的飞快,他犹豫了下还是跟了上来。
再过去就没有立足的地方了,我只好在屋顶上与他周旋著。可他手上有柄软如丝韧如铁的软剑,我再有本事闪躲却还是被他划破了几出皮肤。
“喂!谁那麽大胆子在我房顶上撒野?!”一个响亮到不行的声音忽然从脚下响起,我们俩同时一愣。
“我是来收拾个老刁奴的,请您不用多管。”男孩冲著楼下的人喊道,用的却是敬语。
“白澄乐?!”楼下那人又是一喊,震得屋檐的瓦片也振动起来。
我讶异地顺著声音望去。什麽?!那人竟然是一路上嬉皮笑脸的家夥,此时正衣冠楚楚的站在楼下,好象在看楼顶的两只猫间的争斗。
“余冰雪,你胆子也够大了,连白二小姐也敢动麽?”
“哼,白二小姐算个什麽,就算是公主我也不放在眼里。”余冰雪一剑砍来,我躲避不及被他划伤了手臂,血水顺著衣袖滴落了下来。
“哟哟,竟然拿著‘蚕丝’对付手无寸铁的人。”那人啧啧道,颇有大呼可惜的意味,一会,他从屋中取出柄剑跑了过来,“白澄乐,接著!”
我低腰一接,正好!剑鞘挡掉余冰雪劈来的拦腰一刀。
深吸口气振作起来,终於摸到把剑了。自小习的就是这兵器,刚才见识了余冰雪不怎麽的几招,心里对他的功夫好坏程度也有了底,而现在手里又多了把利剑,心头一热,知道自己是胜券在握了!
“你竟然给他剑!?你是帮他的吗?!”余冰雪气得直跺脚,冲著那人大叫了起来。
那人悠栽悠栽的靠在墙边,不以为然道:“虽然庄主最宠你,可好歹她白小姐是和庄主拜了天地的,若被你伤了,怕是庄主也要拿你试问了。”
被他这麽一说,余冰雪刹白了脸,表情越发的阴狠,他不但没放弃与我争斗的念头,反而更执念的要将我擒下。我暗暗叫苦,那人不知道是帮我还是害我,将余冰雪激得怒发冲冠,手下的招式都变成了狠招,且招招要人性命!
“你别以为和庄主拜了天地就无法无天了,在东山庄你不过是竹院里的人,还没资格和我争!”
我连著劈开他几招刺我咽喉的剑招,他却依然步步紧逼。
“我和你无怨无仇,不过是几句话说的你不中听就要杀我麽?”
“怪就怪你没出息的弟弟,惹了一身祸,活该你被送进望月!在这里等死吧!”
我屏息看著他右剑想刺我腰际,侧身一让,轻松闪过他的剑,他又是一剑劈过我头顶,我向後一跃,再躲过。接著他开始猛攻我的颈项,左一剑又一剑,我也闪避得如行云流水般畅快。可谁知他突然从怀里抽出柄匕首!想趁我一时不及避开刺入我腹,先前还是只想防御的我早顾不得把握尺寸,运气挥剑,斩断了他的匕首。
余冰雪踉跄倒退数步,睁圆了眼,他手中的匕首只剩下短短一小截的受柄还在手上,刚才要是我拿捏不稳,此时,被割下的恐怕还有他的几根芊芊玉指了。
“糟了!”
楼下那人一叫倒让我慌了心神。
此刻只觉得风渐渐大了起来,呼啸著自面前猛刮过来,而余冰雪原本瞧起来那样娇小的身型却骤然增大!我心奇这是什麽怪异的法术,揉揉眼再看,那小个子还是那小个子,可再看几眼,余冰雪又开始变大。该不会是他的障眼法吧,我乱了脚步,被狂风吹的东倒西歪。
“白澄乐……我今天定要了你的小命!!”
那美人疯了。再玩下去恐怕我也要无力招架了,急忙几个跟斗想翻出了五指山,可那鬼似的人影却绕著我四周,分也分不清哪个是真身。
蚕丝软剑突地刺来,我险些逃不掉,拔剑一挡捡回条命。才挡了这剑也不知哪个身形砍来的一剑,我来不及躲闪,只觉得大腿处一阵灼热,下一刻忍不了的巨痛蔓延开来。
“你这人!”我刚一开口,那无影剑无形地劈过来,奋力挡开,这回我也火了!“好罢……既然你要我命,我也不和你客气了,管他什麽望月庄主的宝贝,今天这命我也不要了!”
我定了定心神,那熟能於耳的‘玉香诀’开始游走於身体的每条脉络,身子顿然轻松极了,稍一跃起就能跳得老高,在半空中清楚的瞧见了余冰雪的移形换影。他见我竟在空中‘停’了下来也直跃起身冲了过来。
我心里清楚的很,他到了空中就无法使这移形换影了,除非他有出神入化的轻功傍身。
果然,余冰雪和我在屋顶与树枝间争斗时无法再让我花了眼,每招都被我挡得死死的。他一急,竟甩出了暗器!
“都给我住手!”一声响彻天际的怒吼,将我所站的屋顶都震得纷纷掉了瓦片。
我没想到余冰雪会如此听话的停了手,‘玉香诀’中的一招‘冷寒’一出手怎麽也停不下来,完了,余冰雪的脑袋要被我弄飞了,我惨白地看著失控的剑冷冷地砍了下去。
说这时快,一道疾雷打歪了剑的刺向,一只手来回一拨,夺了我的剑。忽然被人一扯倒进了具强硬的体魄中。我心一紧,转眼间,三段残剑掉落脚边。
怔怔地盯著断铁,几乎不能相信这一瞬间的事。风停了,余冰雪不知说了些什麽忽的被人喝住,我不知道这里站的任何一个人,因为我的脑中只有一个人的身影,那个在冷风中断了我宝剑的人。
这招数!这身手!这姿态!还有这断剑……
我脑中嗡嗡嗡的作响,盘旋著无数的招式,来来回回地搅乱了我的思想,又猛得全部停在了那一刻──我手里握著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逐云,而他!也是这样的轻松抓住了我。
“不过把破剑,可惜什麽。”那人轻松地说道,一手扣住我的腰,另一只手丢掉了我还握在手中的剑柄。
我缓缓抬起头,一张没有带面具的脸,竟是邪美的令人害怕。黑眸如渊的男人,就这样悄然环住了我的身子。扯动嘴角,露出慑人魂魄的笑容,字句如钩,愉快的在我耳边道:
“怎麽,还在怨我断了你的逐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