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音》罅隙

7、第 7 章 这人就是望

　　这人就是望月山庄的主人，我理不清心里究竟是生气还是懊恼，更或者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绕在心头。想不到这人竟然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断了我两把剑的人。

　　“庄主，她欺负人！”余冰雪满是哭腔的控诉我。

　　我冷冷地看了他眼，知道他那喷著火又寒著冰的眼神正是嫉妒缠绕在我身上的双臂。

　　“谁要能欺负你就好啦……”给我送剑的家夥嘀咕著，见到自我头顶射出的两道寒光，自觉的收了口。

　　“我一回来就这样，你也够乐了，惟恐他们杀不起来。”庄主说著，听得出隐含著一丝丝怒气。

　　“哈哈，是我不对，不过我也是怕新夫人吃亏才这麽做的，我可是一片好心喏。”

　　余冰雪在一边重重地哼了声，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我掰不开缠著的双手，想移动步子他也不放我走，我是想抗议的，可我不愿意让另两个人看见我拼命想挣脱个男人的怀抱。

　　“瞧你，把这里薰得都是花香了。”他轻笑著说，闻著自我身上散发出的香气。
　　“放手。”我低声说。声不大，压抑的不悦。

　　他瞧了我眼，挥退所有的人，余冰雪虽有些不愿，可庄主的话他不敢不从，忿忿地瞪著我跑了出去。

　　“气什麽，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

　　“什麽为了我好？”我怎麽看不出他有为我好的举动，真要他说的如此，那就不该对我上下其手。

　　“要说了我就是望月庄主，你还肯‘嫁’过来麽？你闹别扭，苦的还是白家老爷子。做什麽还板这个脸？”

　　他语气轻柔，哄著我，象哄著个孩子。我忍住心里扑通扑通的打鼓声，拉开在我身上不规矩的手。

　　“我的脸就长成这样，喂！把手拿开！”他竟敢摸到我屁股上，我恼羞成怒地挣开怀抱逃了几步之遥的地方。

　　他奇怪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瓶小瓷罐，眼光瞄著我的腿说道：“随我进来，我给你上药。”

　　我低下头，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臂上和大腿上的伤口正不断地滴著血，“不用了，我自己带著药。”当然要拒绝，我已经可以预见他边为我上药边吃我豆腐的模样。他上前一步想拉住我，却被我灵活的挣脱开。

　　“小泥鳅。”他低低地笑著，那双黑得动人的眸子似乎正在酝酿著什麽。

　　当我意识到自己正痴呆地盯著他的笑颜，顿时红透了张脸。

　　“好了，我要回去了。”我故作镇定地打算打道回府，忽然又被他扯住胳膊，我有些恼了，怎麽这人爱扯人的，三番两次的戏弄我，脾气再好也有极限的。

　　他见我柳眉倒竖了起来，倒立刻识相的松了手，而後好象他自己有些怪异的看了看他的手，才道：

　　“下次别再用‘玉香’了，瞧你，把我冻得手都没知觉了。”他甩著手，看起来是有些痛苦。

　　对啊，刚才他是徒手接了我的招的。我拉过他的手掌，宽大的手掌上结了薄薄的一层冰，手指末梢也冻得僵紫，还裂了不少小口子，虽然没流血，可也能看见里头橘红色的血肉。

　　我叹了声气，先不论谁是谁非，他的手弄成这样我的确需要承担些责任的。结果，我只得运气给他解冻。他一开始以为我要干吗，还想将手抽回去，我没好气地说了句‘现在有便宜也不占麽？’，他倒笑眯眯的乖乖让我治疗了，这男人，整一只爱变的猫。

　　我垂著头，因为不想与他狡猾的视线相遇，可头顶若有似无的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停住不去。

　　“住的还惯麽？”他轻声问，语气里少了我厌恶的轻佻多了些暖意，弄得我好不习惯。

　　“挺好。”

　　我想起那间茶阁，若不是天天有竹云帮忙打扫著，那间屋子就快成了老鼠蚂蚁的据点了。他们以为贴了红字就成了新房了，好歹也弄干净些吧，做什麽把排斥的情绪弄那麽明显。我辛苦装成小媳妇样也没人理会，於是每天爬上亭子里的梧桐树装猴子自娱自乐。

　　他的手终於恢复了血色，我还他手，他自己瞧了瞧，有抿著嘴点了点头。怎麽看怎麽象我家的那老爹的模样，我突然想笑，只好屏著忍著。

　　“去洗洗，换身衣服，今天我要将你正式介绍给大家。”他看著我一身布衣，觉得很不满意的摇头。

　　我能换什麽衣服？要换的话只有陪嫁时带著些姐姐的衣裳，可那些女人的东西真是麻烦，左裹右绑的好不累赘。

　　“我穿这不行麽，只是对大家说一声‘这人就是白家送来的东西’不就完了，何必还要弄得那麽隆重？”

　　我的话里带有些赌气，他是聪明人，听了就知道，可是我不说穿了他也不搭腔，笑著唤来了两个仆人，命他们带我去什麽什麽怪地方梳洗。

　　“记得把他的假皮给我都撕了。”

　　他这一说，我和另两个仆人都吓一大跳，越发觉得眼前这人的可怕。

　　“你……你怎麽知道我……”我刚想问，忽然想起他曾经向姐姐提过亲，那一定是见过姐姐的容貌了，谁都知道孪生的孩子容貌极为相象，也难怪他知道我易容的事了。这样也好，既然庄主都知道了，我也不用担心哪天被人揭穿而辛苦的去解释了。

　　“我就要带著这假面具见人。”

　　用这假面具见人总在心理上占些优势，我也不想让余冰雪又指著鼻子骂我是个‘惹祸精’了。

　　“不行，在我这不用怕什麽人见著，那些个下三滥门派的东西我已命人解决了，你安心的揭了吧。”他比我还固执，容不得我再反驳，催著我被人带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