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34.告白吗 一入高专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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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咒术界人均一双特殊眼睛吗？”羽鸟真凛感到不明觉厉，她歪了歪头，她露出故意逗趣的笑：
“这样想想，‘六眼’也没什么特别的咯？”
五条悟眉头抽搐了下，难得露出被噎住的表情。
他没听说过神里家有什么特殊的眼睛，但这句话他听过。
早在十年前，她就是会说出“六眼没什么特别的”这种话的女孩，他从出生起便被灌输的权威性遭到轻飘飘的否定，为此他还暗自记恨了她一阵子。
“……你认真的？”
时隔多年，名台词再现还是有些微妙的不爽啊。
她无比认真道：“至少对我来说，你不是因为那双眼睛才特别。”
——没想到是直球。
那点不爽轻易地烟消云散了。
“行吧，这局算你赢。”
“真凛。”五条悟的声音忽然低下来，“这双眼睛的事情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咒术界可没有这么多奇特的眼睛啊。”
神里家从未透露过有特殊眼的存在，他过去也不曾从年幼的真凛口中听说，这里面一定有其必须隐瞒的原因，况且任何稀异的存在都会在咒术高层中引起轩然。
“还有，你的术式，知道是什么吗？”
“虽然会使用，却不知道这应该叫什么呢？”
说着她便运起了力，一层星光银的淡淡咒力在她周身流淌着，被六眼精准捕捉。
“是‘锻造术式’没错。”五条悟只看了眼就下定结论。
“在术式登记上面也不要使用这个术式名称比较好，毕竟是神里家特有的术式，但神里被灭门已经是众所皆知，而你还活着。”
“否则会引来麻烦？”
“也不是没可能啊。”他不太愉快地说，“上头那些家伙会质疑你的来历，会忌惮你那双来路不明的眼睛拥有什么力量，搞不好会做出什么举动。”
据五条悟所知锻造术式能够将咒力进行物质化。有传闻说，百年前术式式微前的神里家甚至能将灵魂这种概念范畴的东西物质化。当然这只是传闻，没人见过神里家展现这种力量，也没有被记载在任何秘卷当中，口风更倾向于空谈。
可是果真如此吗？
五条悟的六眼曾亲眼见证过神里真凛的死亡，然而当他奇迹般地再次见到活生生的真凛时，他曾难以置信过，然后逐渐地，他将猜测转向了“灵魂物质化”的神秘能力未必不是真实存在，她的存活兴许与之有什么关联，否则如何解释呢。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而已，没什么证据。
“总觉得，咒术界也不是什么纯良的地方。”羽鸟真凛很少听到五条悟严肃的语气，但今天从他口中听到很多。
“没办法，掌权者都是一群迂腐的烂橘子、贪生怕死的烂橘子，各——种烂橘子就对啦！”五条悟带着见惯不怪的嫌弃说道。
“这一点无论在哪里都相同诶。”
她表示非常理解，在家中父亲是掌权者，在社会上资本是掌权者，就如同她曾活在父权底下那样，社会上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活在权势的重压下。
“说到底，世界并不是倚靠爱与正义来运转的啊。”她遗憾地感叹道。
“所以你真的决定好进入咒术界了吗？”五条悟又再次询问了一遍。
“为什么不呢？如果你的出生改变了平衡，那我的力量兴许也有它存在的意义吧。”羽鸟真凛没有犹豫。
带着一点点油然而生的渺小勇气，她半开玩笑似的说：“搞不好以后我们可以联手发动革命，推翻那些迂腐的上位者呢？”
五条悟的眼眶稍稍睁大了点。
温室里的蔷薇固然娇美，却也带着锋锐的刺。抑或，她原本就盛开在旷野。
“真敢说啊！”他大大地将嘴角咧到狂傲的弧度，“那你要快一点变强。”
“好哇。”
*
四十分钟后。
“就不行了吗？”
“唔，真的没有力气啦。”
“我还没用到百分之一成的力度欸。”
“不要，受不了了……”
以上来自羽鸟真凛被五条悟一时兴起带到训练场上发生的对话。经过五条同学亲切的私教训练下来，她已然累得瘫坐在地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体能方面超——弱啊！”五条悟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撑着膝盖，毫不掩饰的恶霸之姿。
“说好要变强呢？快点站起来啊。”
“怎么这样！五条君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吗！”她仰起一点头，垂死挣扎着试图在道德上绑架他。
“喂，连这种程度都没办法适应，更别提在那个肌肉大叔的体能测试下撑过来，我可是在帮你欸。”
“是夜蛾老师吧？”毫无气力还击的羽鸟真凛全凭一张嘴灵机一动：“我要向他告状你偷偷起外号！”
“真是个出人意料的混蛋啊五条……”
硝子看得愣愣的，原本是打算来跟真凛打招呼的，没想到看到这种场面。
“不受女生欢迎总归是有原因的。”另一名围观者夏油杰抱着手臂总结，“恐怕连唯一对他有好感的女生都要失去了。”
硝子和夏油杰作为被动见证了五凛二人一路粉红泡泡情感直线升温的人，万万没想到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二人放着那条康庄大道般的恋爱路线不走，而一反套路地走上热血高校之道。
硝子远目：“还以为他俩接下来的发展会是顺利交往来着。”
夏油杰：“我赌他俩短时间内不会成为男女朋友。”
硝子：“啊，赖皮。”
另一边，五条悟还在持续用语言挑衅羽鸟真凛。
“啊，真是无法忍受了。” 她忍无可忍，支撑着疲惫不已的身躯站起，双目坚毅：“接招吧，术式展开！”
起手就是一个高密度的实质咒力光炮打过去。
“哇？！玩这么大，这不是挺生龙活虎的吗？”五条悟用无下限抵挡住也忍不住为她的爆发力惊呼。
“可惜打不到哦，哈哈哈哈。”
“可恶！”羽鸟真凛气不过，又不甘放弃，追着五条悟满操场打。
夏油杰：“总觉得真凛性格变了是我的错觉吗？”
此前的羽鸟真凛给人教养良好、有世家风范的高岭之花印象，面对恶霸同学却也会展现如此刚烈的一面，或者说愿意配合五条悟那种幼稚的挑衅本身也颇具有童心。
硝子：“或许这才是本性吧。”
一入高专深似海，从此形象是路人。
几分钟后羽鸟真凛坐在树荫下休息。
一滴都不剩了。
——她指的是体力。
选手更换，这次变成夏油杰和五条悟互殴，地面冒出一层稀薄的热浪，两个上蹿下跳的身影扭曲着。七月下旬的高温也妨碍不了男高们旺盛的精力。
蝉鸣得热烈，树荫下晃着斑驳的影，风吹过粘稠的汗液带来一丝凉快，她仰头望着天上朵朵飘过去的云，然后泛着水汽的玻璃瓶从蓝天的一角伸过来。
“辛苦了。”硝子在她旁边坐下，“给，青柠口味的。”
“谢谢硝子。”她接过汽水。
硝子面露出同情，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还觉得那家伙很好吗？”
“有这么一点点后悔了。”羽鸟真凛无奈地笑了下，比了个手势：“就一点点。”
“五条那家伙很混蛋是所有人的共识。”硝子陈述道，末了又顾及她情绪地补充了一句：“但是真凛也不用受我们影响啦，如果你想要告白的话，我也会全力支持！”
“告、告白？！”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念头，或者是因为当时气氛太好顺势就要脱口而出，无奈被打断施法，之后好像就没有再想过这个问题。
“……呃暂时还没打算。” 她抿了抿唇，声音比刚才小。
虽然有过几次，两人的距离几欲突破暧昧的界限，但就算要告白，仪式感和浪漫的场合是必须要具备的吧。
“嘛，青春可是很短暂的。”硝子看着远处说：“尤其是对我们咒术师而言。”
风从场地另一头穿来，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或许是吧。”
短短几天她已经尝到了人世无常多变，此前咒术师对她而言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五条悟更是如同天外之物的存在，没想到现在她会坐高专的训练场上，坐在与他共同的蓝天下。
……告白吗。
她的视线停留在那个惹眼的白毛身上。十六岁的五条悟，像阳光一样意气风发，笑起来肆无忌惮，露出一整排白晃晃的牙，好像整个世界倾倒下来也不过是落在他肩头的一粒尘埃。
落在他肩上的还有班主任的铁拳。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夜蛾老师，将两名破坏纪律的男高抓个正着，被训话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背脊挺直得像站军姿，一人挨了一拳。
她和硝子毫不客气地在一旁幸灾乐祸。
笑够了，她揉了揉眼角。
“话说回来这个要怎么打开？”她摇了摇手中的玻璃瓶汽水。
“啊，你没喝过波子汽水。”
羽鸟真凛摇摇头。
“看好了。”硝子把汽水瓶放在地面，取下封口的塑料盖，把盖子对准瓶口的玻璃珠，垂直向下按压。
“啵”的一声清脆响起，像是被打开的夏天。
，在慢慢适应。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034.告白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