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33.初入高专 音节一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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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包裹的山间腹地，一排朱红色鸟居蜿蜒而上，走过长长的石阶后，可见几栋错落有致的古老和式建筑。
比东京咒术高专令人发指的石阶更长的，是夜蛾老师的话。
他从车上一路向羽鸟真凛介绍各种关于咒术界的事项，一直说到了山顶。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了，谢谢夜蛾老师。”
“那么先带你去宿舍暂做休整吧。”
又走过一段不短的距离才来到宿舍楼前，明明人烟稀少，占地面积却如此之广。
宿舍是独立的单人间，从檐廊到房间的木地板已经被踩得很光滑，有些浅浅的划痕，不知是多少届学生留下的印记。
望着望着，从对面的檐廊下走来一只白毛帅哥。
在古旧的背景中十分夺目，他穿着黑色T恤和休闲裤，肩膀挂着条吸汗的毛巾，脸颊上略有薄汗，完全是运动生刚锻炼完的模样。
五条悟蓝眼睛半露在墨镜下，在看到她时神色有些意外又好像在预料之中。
羽鸟真凛双目忽地一亮。分界线，那道忽明忽暗、模糊又清晰的分界线，于高专艳丽的阳光下变成空中浮动的尘埃。于是她向他走去。
“五条君，你的伤好了吗？你……”她紧张地在他周身打转，然后拉起他露出的光洁手臂仔细检查，确认过没有伤痕后舒了一口气。
“笨蛋，知不知道我一直担心你啊。”一想起他被困在涨潮的房间里浑身的血染红了水，那个噩梦一样的场景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等等，我身上都是汗。”
突然靠那么近，饶是五条悟都有点想后撤，阻止他对自己汗津津的身体上下其手的举动。
“那又怎么样啊。”
他看到对面那双绿眼睛，炽热的目光一览无余。
“我有话要跟你说，不过先等我一下。”五条悟说。
还在旁边的夜蛾：“……”
这些年轻人真是旁若无人，这种情势他也只能说一句：“悟，羽鸟就交给你照看了。”
“知道啦。”
羽鸟真凛没想到五条悟说的“等一下”会是坐在他的宿舍里，等他淋完浴。
她靠着床边席地而坐，一会儿双手交叠在膝盖前，不一会又挪到矮桌上，指尖轻轻搭着桌沿，始终找不到一个自在的姿势。
她尽量让自己目光别乱瞟，但那些属于他的痕迹避无可避地涌进眼里，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随意放置枕头边的游戏机，看了一半的漫画，青春男高的气息密密地织进房间的每一寸空气里。
而一门之隔的浴室里哗啦哗啦传出的水声，未免有些夺人心智。
她就这样心神不宁地度过了充满试炼的五分钟，水声终于停止，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她的背脊不由地挺直几分。
男生洗澡真快，还是说特意速战速决不想让她久等呢。
五条悟走了出来，穿着新换的白色T恤，一手用毛巾在擦半湿的头发，手臂修长而有力，正值青春年少的面庞落拓又不羁。
“真的决定好了吗？”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汽水放在她面前，随意地在她旁边盘腿而坐。
“在五条君看起来我有任何迷茫的地方吗？”她眨了眨眼。
他仰起视线，换了副夸张的语气：“毕竟当时说了要回家里去，接受安排好的生活，还有个婚约者在等你嘛。”
羽鸟真凛险些没喷出一口汽水。
“怎么会提起这件事！那种情况下只是……”
“只是什么？”
她都不知道，原来他一直对这些话耿耿于怀吗？
“之前的确是有婚约者，抱歉呢，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她颇郑重地直起身，认真解释：
“是出于双方父母安排的家族联姻，在世家子女之间很常见的事，可是我一直只把镜夜当作朋友，无法接受这种安排，然而我反抗无效，所以逃出了家。”
“原来如此啊。”
五条悟平静地杵着下巴：“你对那家伙倒是直呼其名。”
羽鸟真凛不是什么不会读气氛之人，对于这种别扭的潜台词更是心领神会。
她的手指蜷了一会，然后慢慢抬起眼皮，睫毛颤动着，目光寸寸攀上对面那双连通无垠苍穹的蓝眼睛。
微微张启的唇里，音节一个一个地蹦出来：
“Satoru。”
安静的空间里变得更加安静。
“……嗯，听到了。” 五条悟迟缓地回应了声，几乎是下一秒连忙抬起手，故作无事发生地擦头发。
可是糟糕，心有在狂跳。
光是念出他名字都害羞得快要承受不住的那副模样，可爱得过了头吧。
“悟君……”
她又认真地喊了一遍，在一名异性的卧室当中，这方无人能打搅的私密空间里，她闪动的眼眸苦思冥想般欲言又止，仿佛隐晦地向他传达着某种秘而不宣的情愫，无异于在已点燃的火焰上煽动。
五条悟脑袋空白了一瞬。
他杵在榻榻米上的手顷刻往旁边挪动，身体倾斜了几度，入侵的姿态向属于她的领土内迈出扩张的一步，毛巾从他肩头滑落，他的手掌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另一只手来到她的头部。
像一只捕猎的兽。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白色的睫毛垂下，蓝眼珠被眼睑遮住一半，漂亮的嘴唇在靠近她。
心跳声有点太吵了，以超负荷的频率跳动着。
“你觉得校服的款式什么样比较好呢，听说可以自己设计……”
她突然无关紧要地强行打断。
“……”
五条悟肉眼可见地僵硬住。他伸出的手定在半空，只好顺势伸进她发丝里，硬生生地改变了意图：“你头发里有东西，现在没了。”
“啊、嗯，那就好。”
五条悟转身拾取毛巾，她也扭过头去，捂住了脸。好险好险，刚才要是不打断，究竟会发生什么？感觉是心脏完全承受不了的展开。
“校服，”五条悟也无关紧要地回应道，“就以之前学校的款式作为基础不挺好的吗，大小姐风格，很适合你。”
“也太起范了吧，已经不是什么大小姐了。”
他重新坐好，一条腿随意地曲起，长长的手臂搭在隆起的膝盖上。“话说回来，离开了那个没人情的家，多少有感觉到开心吧。”
“没有束缚的感觉很好，可是开心谈不上。”她勉强地扬了扬嘴角，苍白的强颜欢笑没有达到眼底就消失了。
“自我有记忆以来，最想要获得的东西除了自由，就是父母的爱，可是长久努力的目标始终没实现，现在因为观念不合而分离，不可避免的伤感会更多一些吧。”
“毕竟是没有血缘的家人嘛。”五条悟说。他沉思了一下，像在想什么，转过头看向她：“不过亲生父母的爱真凛应该已经得到了哦。”
“欸？五条君曾见过他们吗？”
“又喊五条君了。”他轻轻刮了下羽鸟真凛的鼻子，说：“虽然见过，但小时候的我并不是那种有功夫体察别人感情的人。”
“是说现在，你之所以平安无事地坐在这里，就是被家人的爱一直保护着的证据。”
“欸？”
“有注意过吗？你后颈上的胎记消失了。那其实是咒印来着，用来封印你咒力的东西，你现在咒力复归那东西自然就消失了。真凛的家人特意封印你的咒力，除了想让你远离咒术界，别无其他可能性吧，他们应该更希望你作为普通人而活着。”
“但是为了你的安全，他们又留下了可以解咒的机制，结合当时你遭遇咒灵的情况来看，大概率是生命遇到危机时可以解除封印、重获咒力，以确保你在困境中有自救的能力。”
“而且，其实大部分的咒术家族都很无情，比起人道之类的啦、或者孩子的性命，处在第一位的绝对是术式的延续。然而你的家人宁愿失去术式的传承，也要让你变为普通人，远离开这个诅咒的世界。明白了吧？”
他始终平直客观的讲述语气，在收尾的时候有了情绪上的抑扬顿挫：
“真凛，你是被家人爱着的。”来自天空的晴光从窗外照进，盈满他璀璨的蓝眼睛。
她愣住了。
那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没有记忆的家人，那份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爱，飘飘荡荡通过五条悟的声音豁然来到了她的内心。原来她一直渴望得到的东西已经拥有了啊。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眶悄然变红。
然后坚实有力的肩膀朝她探了过来。“需要借你肩膀吗？”
“要。”她轻轻把身体侧过去，额头触上带着皂香的白色T恤，然后是脸颊，接着整个头部的重量完全倚靠着他。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颈窝里：“谢谢你，悟。”
想谢的实在太多了，想谢谢他告诉了她这些，谢谢他不顾一切地救她，谢谢他的肩膀。最重要的是，谢谢他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好啦好啦，”男生伸出手，虚揽了下她的肩膀。“你很爱道谢诶，干嘛这么客气。”
“就是想谢嘛，你值得被感谢啊。”她吸了吸鼻子，从对方颈窝里抬起头直视着他，露出亮晶晶的笑容：
“你真好。”
“……”
“再露出这种眼神我就要——”
就要亲你了。五条悟气急败坏地想。
“说起眼……”完全没有自觉的羽鸟真凛突然联想到：“拥有咒力以后我的眼睛也变得有些奇怪欸。”
“怎么个奇怪法？”
她尝试着再次开启那个奇特的视角。
“会像这样，拥有另一重旁观者的视角，比如说以这个空间为例，我可以看到我们现在坐在这里，也能看到昨天的你在这里……”
在没有空间阻隔的错综复杂的视角里，当下场景中发生过的画面一幕一幕地放映，然后她看见了五条悟走进浴室，一气呵成地脱下衣服，露出白花花的六块腹肌，接着他的手移到裤头上。
“！！”她慌忙地闭上眼，强行切断了特殊视野。
“还看到了什么？”五条悟好奇地追问，他注意到她本是绿色的虹膜刚才泛起一圈赭红的莹光，随着她闭眼后不见了。
“没什么了！”
“可以自由开启和关闭？”
这将震惊六眼一年，五条悟凝重地沉思着：“没听说神里家有这种特殊的眼睛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033.初入高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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