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高三（12） 他们去旅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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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白桃的死亡催促下，那俩人总算赶在老师发现前回来了。
林卯月还在扯嘴皮：“……真没走太远，我们就是在附近逛了下……”
任白桃歪着头抱胸，一副不愿听她解释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人是到齐了，可喜可贺。
方一沐为了避免路上太累，提前把相机交给老师了。一要回来她就端着相机到处拍。
正值郁金香盛开的时刻，大片的郁金香花海规整地列于小径两侧，人工河潺潺流过，带来远处早樱的花瓣。海滨公园标志性的小木屋立于桥后的一片小岛上，风车吱呀吱呀转过一轮海风轮转。
老孙找了一块自认为风景不错的地方，拉着大家拍了全班合照。
休息够了，老师们重新整了队伍。
“刚刚校长说，大家走了那么久的路，再走回去也太累了。今天远足，一是带大家开阔视野增加见闻，二是带大家放松的。所以，校长包来了几辆大巴直接送大家回去！”带队老师展臂一挥，指向刚刚停在公园停车位的几十辆大巴。
同学们高呼校长英明。
一班依然是先行返回的一批。
蒋讲坐上车感叹：“没想到最后还是坐大巴啊，所以最开始走的那段到底有什么意义？”
意义吗？大概是沿途的花鸟人情吧。
“还有，怎么没人告诉我老师会准备那么多好吃的啊？我带的这一包零食算什么？！”
算你贪吃。
*
五一假期再次到来。这是高考前的最后一个长假（端午假期砍了），被轮番砍后剩下两天。
大家也不再抱怨，毕竟是最后一个月了。
陈述问：“要来我家吗？”
方一沐想起第一次去他家也是五一假期。
“嗯。好像回到高一那个五一一样呢。”
蒋讲突然跳出来：“对诶，高一那会儿好多人，真热闹呢！”
陈述敛眸警告他——别瞎凑热闹。
蒋讲尴尬地缩回头。
但是背对陈述的吴雨桐就看不见这个眼神。
“是啊好久没有大家聚一下了，要不再开一个学习会吧？”
林卯月之前没有参加，这回更是兴趣满满：“你们这学习会是什么样的呀？”
陈述转过身试图阻止。
连坐得比较远的任白桃也听到了，过来说：“什么？陈述你要再开学习会了？”
他绝望地闭了闭眼。
方一沐没忍住笑出来，被陈述瞪了一下。
她眨眨眼，小声说：“又不是坏事。”
稀里糊涂地，五一学习会再次开启了。
方一沐：“以前觉得你从不拒绝给人讲题是大度，现在想想，你是不是不会拒绝人呀？”
陈述：“怎么可能。”
方一沐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陈述受不了偏过头。
*
这次来参加学习会的人和高一还是有很大差别的。高一那时没有分班，来参加的人也是冲着竞赛来的。但是今天，来的都是一班的人，为了高考聚集在这里。
就连林卯月也来了。（回家要坐两小时车的女人）
人多确实热闹，有一种大家为了相同的事业努力的感觉。
也因为人确实太多，陈述家难得把以前的厨师请来露了一手。厨师年纪虽大，手艺不减，一桌美食令众人心悦诚服。
“我的天，述哥你小时候吃那么好？”
厨师也是家里的老人了，他退休后陈家也试着找过其他厨师，但都不太满意，后来干脆不聘了。偶尔，老厨师也会受邀回来做上几顿饭。
老厨师笑眯眯：“怎么样？老夫手艺没生疏吧？”
蒋讲竖起大拇指：“就是这个味道！！时隔那么多年居然一点没变！”他就差两眼泪汪汪了。（小时候来蹭过饭）
老厨师笑着卸掉围裙：“那当然，老夫退休后也没闲着，一直有继续专研厨艺。”
看来是很热爱烹饪呢。
“说起来，老爷和夫人呢？”
“唔……他们出国了，近期不会回来。”
方一沐也好久没见到二老了。
她翻起手机：“他们去旅游了啊……”
“不，是去谈合作。”陈述刚说完，意识到方一沐刚刚那句话并不是反问句。
他看向方一沐的手机屏幕——之前她加了陈启俊的联系方式——朋友圈赫然晒着希腊旅游九宫图。（某人被屏蔽了）
“啧。”
*
说到旅游，大家都心生向往。
“毕业后，大家要不要结伴去旅游呀？”
“好呀好呀！”
有的国家的学校会安排毕业旅行，虽然这里没有，但可以自行组织。
只不过每个同学的家庭状况不同，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旅游地点也是麻烦事。比如，有的同学无法承担旅游的费用；有的同学家人不让去太远的地方；有的同学出门家长要跟随等等。
“欸？家长一定要跟着吗？都成年人了……”有的人就会在这时嘲讽。
方一沐忍不住辩驳：“和家人旅游不好吗？有大人跟着的话，食宿压力会少很多的。”
王纶摊摊手：“就是想逃离大人才想组织这场旅行啊。食宿什么的，安排好了不一样吗？大人也就提供个金钱支持。”
人与人的经历与境遇是不同的。
这个世界更多的是被裹挟着向前的孩子，没有人在后鞭策，很少人仅凭自身的意志与自觉往上爬。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哪里知道要学习知识？大家都是在对未来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家长送到学校。
所以长大后有了自己做选择的机会，就想抛下父母，试图证明自己已经是个能独立自主的大人。如果你真有这般能力，也是好事，但是——
很显然这些人没有。
光是旅游地点、住宿选址就吵了半天。大部分人毫无经验，等着有经验的人去安排。有经验的也不是那么有经验，不会看交通状况，不会查航班优惠，不会安排线路……
在她看来，简直一塌糊涂。
但因为之前提到的经济状况问题，这个商讨会议其实是把她排除在外的，主要考虑的是低预算的普通学生。
陈述见方一沐一直竖着耳朵听那边的讨论，轻笑道：“旅游大师，您要出手吗？”
方一沐深呼吸一下：“这是……属于他们的历练。”
她话音刚落，那边就叫起来：“哇，这家便宜诶！一晚只要40块。”
“不要被骗了啊啊啊啊啊！！！”
*
学习会结束，送走所有同学后，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来到那个转角小公园。
方一沐踏上漫步机，锈蚀的吱呀声随着她的摆动发出。
“你毕业后想去哪玩？”
方一沐抬头：“你还想着这个呢？”
陈述背着光，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哪里都行啦，你挑个地方？不过毕业后事情还是蛮多的：高考完准备校考，等出成绩，填志愿，等待录取……断断续续的，感觉旅游也不会放松。”
“那就等录取再说。”
“我算了下时间，我生日那天可能就是录取线出来的时候。”方一沐从漫步机上跳下，“很巧吧？”
陈述点点头：“我有个惊喜送你。”
她连忙摇手：“诶诶诶不要这时候说呀！说了就不算惊喜了！”
方一沐抱着脑袋摇头，晃晃悠悠的样子很是可爱。
“忘掉忘掉……我就当你没说。”她喃喃自语着。
陈述走近她，捧着她的脸颊。
“肿么？”她的脸颊被挤压着，声音也含糊不清。
他低头轻啜。
“我有点……”声音颤抖，“迫不及待。”
*
最后一个月冲刺。
学校安排了校友返校，一些学长学姐和他们传授高考和专业填报方法。
方一沐见到林卯月抱着一名学长的胳膊撒娇——她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知不知道了。
总感觉那人有点眼熟，好像远足时就见过？
这最后一月，老孙才发现班里居然有这么多人在谈。现在知道了也没办法管了，他只能摇着头指着他们：“藏得真深呐……”
深吗？可能是因为有何予曦，年级段里多数的情侣她都知道。
老孙还是道行浅了。
隔壁班班主任也这么吐槽他：“什么啊？我以为你知道呢？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其实不影响学习的话，老师们知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方一沐刚踏入教室，蒋讲就一手拿着卷子，一手60度角招呼她。
陈述劈了他一记手刀他也没停下。真不愧是社交恐怖分子。
“干什么呢？”
“你快看快看快看快看！！”他语速飞快，后面叽里咕噜一串话她都没听清。
他手里拿的是刚发下的周测卷子，一个耀眼的满分在卷纸上闪耀。
方一沐接过来，看出是自己的生物卷子。
她一笑：“怎么样？我说我会考过你的吧？”
方一沐终于突破了瓶颈，前所未有的畅快席卷而来，仿佛挣住双脚多年的铁锁断裂，她举步向前，再也没有一丝阻碍。
她现在甚至有信心和陈述叫板。
方一沐暼了一眼陈述的课桌，脸上的笑容凝滞。
她没有一科比他高。
陈述没有注意到她刚刚的表情变化，还在说：“恭喜满分。”
“陈述……”
“嗯？”
“你物化生一直都满分吗？”
陈述眨眨眼：“高看我了，我也有两次没满分呢。”他还托着下巴思索着高一期中那次该不该算。
“啊……两次啊。”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高三（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