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高三（10） 体检日 ...
-
随着高考临近，体检也提上日程。他们班是第一批去往医院体检的。
众人坐上大巴，有说有笑。难得放半天假，就像是去春游一样。
“说起春游，我初中还有呢~”林卯月聊起春游的话题。
“啊？天诚小学都很少有了。上面的领导总是担心着各种安全啊、预算啊、学业啊之类的事，想尽办法地把这些活动推掉。”蒋讲是住市区的，也是读天诚小学出来的。
林卯月家住天诚下辖的一个乡镇里，隔得很远，小时候是上乡镇小学。
“我还以为你们城里活动更丰富呢？这高中活动也不少呀？”
陈述解释着：“因为天诚高中的校董不一样，注重文化活动与学术共同发展。基本上该有的活动都不会少，只有高三例外。”
“那你爸还挺开明。”
“不。”陈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天诚的校董有好几位，我爸一般……不管决策方面的事。”
他不由得也思考起来，他爸真的……管过吗？
关于春游，方一沐没有任何感想。她只能像往常一样，静静地听着周围人讨论，从他们的言语中构建缺失的世界。
“对了，方一沐。你以前在三山读书的吧？那边有春游吗？”
方一沐被拉入话题，有些不知所措：“……啊……没有呢。”
“欸~你们都没有春游过啊？好惨。”林卯月讲起她小时候春游的各种趣事。
陈述轻轻推了她一下，在她耳畔轻语：“我也没有参加过。”
他在安慰她。
人没有经历过的事多于牛毛，要是为每一件事后悔，人生就只剩遗憾了。
方一沐笑笑，轻轻摇头。
*
到了医院后，男女分开分组行动。
女生这边最多五人一组，不管怎么分都是三组，且人数差别很大。几个人商量了一番，任白桃一组四人，李诗贝一组四人，林卯月一组三人。方一沐被林卯月拉走了。
“那大家跟紧自己的小组长，结束后在大厅集合。”任白桃话音落下，大家便散开了。
林卯月、吴雨桐两人坏笑着看着她。
“哼哼，难得就我们，来聊聊你和陈述怎么认识的吧？”
果然另有所图！
怎么认识？硬要说的话，难道不是陈述莫名其妙地拉她来做同桌的强制拉郎开端吗？
她有些难开口。要不，还是讲得体面一点吧？
“其实……我和他家住得挺近的……”
吴雨桐震惊：“什么？居然是青梅竹马？！！”
林卯月震惊：“什么？居然是近水楼台？！！”
你俩真可以去讲相声了。
“再讲点嘛~想听~~这样吧，那我也说点我对象的事？”林卯月摇着她的手臂。
“你对象？”
“对啊。”她夸张地一挥手臂，左拥右抱地搂着吴雨桐和她，“咱们小组就是咱班所有有对象的女生哦。”
吴雨桐轻声咬耳：“我感觉楚函雨也有点苗头。”
林卯月立刻竖起耳朵：“啊？她不是高二时黄了吗？我走这一年发生什么了？”
感觉和这两人的八卦强度比起何予曦过之而无不及。
来体检的不只他们班，也不只他们学校，因此为了不总在排队，她们也要灵活地挑选人少的项目先检。她们已经检完视力、听力、血压，此刻正往外科走去。
“听说要脱衣服诶，还挺难为情的。”林卯月难得扭捏起来。仔细一想，林卯月不是她们寝室的，确实没见过她脱衣服呢。
吴雨桐拍拍她的肩：“没事，大家都是姐妹。”
只有方一沐在关注体检内容：“什么样的疤痕会被查啊？”
“小磕小碰的应该不管，也就手术疤之类比较大的会记录。听说查得不严啦，除非你是要考军警之类的专业。”
正说着轮到她们进去了。
为了快速检测，一组是五个人，所以有别班的两个女生跟她们站在了一起。
林卯月小声哀嚎着。
检查的过程确实很简单，就是医生指挥她们做些肢体动作，比如跳跃、下蹲。另一名医生挨个摸了摸她们脊柱，就算完事了。
方一沐穿好衣服，见林卯月一直盯着自己。
“怎么了？”
“啊，没……什么。”林卯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心想：深色真是显瘦啊。
*
检查完回到大厅，居然还有不少人没回来。
已经检完的人聚在一起聊着刚刚发生的事。男生那边讨论得尤为热烈，正在激情比拼着身高。
林卯月嗤之以鼻：“幼稚。”
转头就小声对她们说：“我一眼就能看出他们身高。”
方一沐看向男生那边，陈述双手抱胸靠在墙边，静静听着他们的议论。
他若有所感，转眸看向她这边。两人视线交汇。
下一秒，吴雨桐扑过来抱着她：“沐沐~你快说她呀~”
思绪被骤然打断。
方一沐无措地抚上她的背：“怎么了？”
林卯月叉着腰：“你这家伙，吃里扒外！”
虽然不清楚状况，突然被抱住她手脚有些受限：“雨桐，你先起来，压到我了。”
“哈哈听到没？方一沐也说你重了。”
“啊？”
吴雨桐吐吐舌头：“那我好歹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林卯月伸手反击：“我为国家省布料！”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
明明刚刚还说男生们幼稚呢。
方一沐在其中调解起来：“好啦好啦，肉肉长哪都是长嘛。”
两人看向她，齐声道：“你不许说话！”
*
所有人齐了后，大家坐着大巴车返回学校。
陈述从口袋里掏出了水果糖。
因为要体检所以大家都是空腹来的，现在检查完了自然可以随便吃了。
她又一次选择了绿色的。
蒋讲也带了些零食，都塞在他的书包里。
林卯月见他变魔术一般掏出一堆东西，恍然道：“我说你怎么还背个书包呢？这么能塞？！”
开头说的没有春游的遗憾，在此刻满足了。春天坐大巴去往校外，和同学们一起吃零食，怎么不算春游呢？
趁着大家注意力不在这边，陈述悄声问她：“你刚刚看我是想说什么？”
方一沐想起刚刚医院大厅的那一幕。
“嗯……我也想知道你多高。”
“187，满意吗？”
方一沐笑笑，凑到他脸颊边道：“这次是哈密瓜味哦。”
陈述愣了愣。颠簸的大巴，满车的同学，这不是一个能做出任何超规行为的场合。
他看着她狡黠的笑容咬了咬唇。
居然在这种时候逗他。
*
刷题静默期过了，方一沐开始制定下一周期的学习计划。
林卯月有一点说得很没错，她不能完全依赖强基计划，真正的保障还是高考分数。
先一步步来，这一个月集中攻克物化生。
陈述也难得没看他各种各样的竞赛书，开始研究高考题。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日清晨，雾特别浓。方一沐从寝室出来，呼了一嘴雾气。
她伸出手往空气中一抓，水雾几乎像实体一般从她掌中逃窜。
又到了最讨厌的季节吗？
方一沐走进食堂，发现整个食堂湿得仿佛被水淹过。窗口处的水雾积攒成水珠，一滴一滴落到餐盘里。
噫——
她只好去小卖部里买了个面包。
走廊上已经摆上“小心地滑”的标识，几个走在前面的学生扶着栏杆艰难地走着。
教室里的情况稍好一些。
方一沐到的时候，有几个同学正聊着天气。有人一出门就滑倒了，摔了个屁股蹲。
真是糟糕透了。
中午下课铃一响，老师大喊着提醒大家今天一定不要在走廊奔跑。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哎呦。
想起早晨食堂窗口的情景，她不是很想去吃饭。
还是去小卖部买个速食面吧。
“心情不好？”
“这种天气怎么会心情好啊？”
陈述摸了一下墙，五道水柱流了下来：“确实。”
方一沐看着那水柱头皮发麻：“你记得洗下手。”
*
接下来两天依然如此。但情况慢慢有好转，应该是快过去了。
快点过去吧，她不想再吃速食面了。
为了应对这种极端天气，图书馆近些天紧闭大门。她只能去花园里自习。花园本质上算是玻璃大棚，湿气难以自行排解。园内的花都蔫蔫的，一副被浇吐了的样子。
“真烦人呐。”
她突然想到天台上的蓝星花，拉着陈述去看情况。
蓝星花依然开得正好，骄傲地昂着头颅。
方一沐松了一口气，转而笑起来。
陈述给它施了点新肥：“室外的植物应该都还不错。”
这句话像是突然启发了方一沐，她猛得站起来。
“怎么了？”
“跟我来。”方一沐拉着他往学校树林走。
透过浓雾，他隐约看见了一些不同的色彩。
隐隐约约，粉粉的，红红的，如星光点点，跃然在枝头。
不知不觉间，去年种下的樱树开花了。
大瓣大瓣的，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开得热烈。
方一沐显然也没想到会开那么多，她在树间穿梭着，观察着每一株樱花。
“回南天前可是一朵都没开呢！”她之前也有关注过这边。当时冒了些花苞时她就关注起来，可过了好几天也不见盛开。
没人知道是什么时候，它们无声无息地绽放了。
方一沐突然觉得，这浓雾也不是什么坏事。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高三（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