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高三（9） 过往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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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沐在桌子上趴了很久，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红得发烫。
陈述以为自己逗过头把她惹哭了，蹲下来想看她的表情，被方一沐无情推回去。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对这件事那么害羞。
“明明都亲过了。”
“没亲嘴。”方一沐超小声地抗议。
她微微侧头，露出一只眼睛看陈述。
陈述做了个封嘴的动作，保证自己不乱说话了。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约法三章在学校不能做太亲密的事情。
当然他会反向理解，不在学校就可以了。周末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确实要放开很多。方一沐会任由他抱着，不会多说什么。
比如现在，她刚放下书，拿起switch，陈述就从身后环抱着她。
方一沐现在学一会儿，就玩一会儿。不过她不爱打一些竞技类游戏，偏爱种田钓鱼之类的休闲游戏。
“你看我新装修的院子。”她仰着头，展示着掌机上的成果。
“这个水池为什么摆在这？”
“好看呀。”
“……这样不是挡住路了吗？”
“唔……那我加个桥。”
陈述从糖盒里摸来几颗糖，问她要什么口味的。水果味的糖都是香精调的味道，没什么差别，她随便指了一颗绿色的。陈述拆开糖纸喂她。
这次倒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不在学校做什么都行吗？陈述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这个雕像摆在哪里好呀？”
久久得不到回应，她疑惑地转头。
陈述的脸突然凑近，在她唇上留下浅浅的触感。
方一沐在他怀里，退也无处可退。
“现在在家呢。”他语气含笑。
“为什么突然……”
“不可以吗？”
方一沐低下头试图掩盖自己的无措，但陈述捧着她的脸颊强制她抬头看他。拇指上的粗茧滑过皮肤，炽热的眼神真挚而纯粹。
“也……不是不行……”她认命地闭上眼睛。
温润的触感再次袭来，碾着她的唇轻磨。突然有东西撬开她的牙关，向深处探索。方一沐猛得睁开眼推他。
“原来是青苹果味的。”
方一沐剜了他一眼。
“为什么学校不行？”
“学校很多人的，有老师、同学，外面还有巡查的！”
陈述嗤笑出声。
方一沐打他一拳：“别笑，真的有！”
*
【下面是回忆】
有的，家人们，真的有——就是学生会纪检部。
不过仅针对高一。因为新生刚入学，不树立好规矩道理，未来真犯事了会很麻烦。每周一查仪容仪表，第二节课眼保健操查做操，周三周五查自习，平时随机巡查，每隔一阵子还查违禁品。有时和生活部查晚归、寝室违禁；和体育部查跑操、课间操；和学习部查考试……细致到校园生活的方方面面。
但是其他年级就没查那么严了，只是通过一年时间来树立好秩序规范，后续靠学生自己维持。常言道：高一严查，高二小查，高三不查。
三班与一班仅隔一个拐角，陈述每次出勤都会顺便去看一眼。
他关注方一沐有一阵子了，她上课很不认真，成绩也在下滑。按理来说，他应该扣她分。
陈述看了许久，拿起了打分板。
不知什么时候，他好像被方一沐的同桌注意到了。她推了推方一沐，轻声说了什么，方一沐就突然坐直看向黑板了。装得很认真的样子。
陈述看见她这幅样子，又放下了打分板。
又是一个课间，他路过他们教室。
方一沐在奋笔疾书。李郑凯抱着胸，皱着眉看她。一旁的同桌在给她加油鼓劲。
她在抄作业，嘴里还在念叨：“快了快了，等我一下。”
李郑凯频繁地看向手表。
终于在上课铃打响的前一分钟，方一沐将抄好的作业交给李郑凯：“好了，课代表，你快去交吧，要上课了。”
李郑凯无语地扯扯眉头。
月考临近，她似乎终于有了危机意识。
她找了一堆问题来问李郑凯。
“拜托拜托……”在她坚持不懈的纠缠下，李郑凯硬着头皮应下。
他们间的教学也格外有趣。
每次李郑凯式子写到一半，方一沐就叫到：“我懂了！”
如此重复上几次，李郑凯问她：“你是真懂假懂？”
“大概懂了吧。”
李郑凯翻出一道真题：“那你算算看这个。”
那道题也是这个考点，不过有些许变式。
方一沐看了几眼，开始算起来。写到一半，她不会写了。
“我……我可能还不太熟练。”方一沐努力给自己找补。
李郑凯呵了一声：“我看你是在存心消遣我。”
“没有没有！刚刚的题我真会了，但这题……”
“方一沐同学，我的复习时间也同样很宝贵，希望你不要再装不懂来浪费我的时间。”李郑凯转回去复习自己的了。
方一沐尴尬地闭上嘴。
李郑凯教的没有问题，但在他看来，方一沐总是在他写第二条关键式子时说懂了，刚刚的题目也是卡在那里。每一次位置都如此，像是故意的。
她真的是故意吗？
方一沐在向李郑凯道歉。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好好整理下错题。那个……你不是需要英语作文的美句摘抄吗？我这里有一些哦。”
李郑凯暼了一眼：“这不是上课时老师点过名的句子吗？你以为我没抄？”
方一沐尴尬地笑笑，将笔记背在身后。
“算了。”他叹了口气，“这次有什么问题？”
方一沐眼睛一亮，赶紧将要问的题目拿出来：“是这个。”
李郑凯看完，眉头再度一皱：“昨天老师刚讲过这题。”
“欸？”方一沐眼中的错愕不像演的。
“你是怎么考上天诚的？你父母难道是当官的？”
“……你怎么知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
李郑凯深吸一口气：“我只讲最后一次。”
他们间的教学很不愉快。
陈述再次路过时，见到他们二人在争吵。
“那我问你，为什么我刚写个开头，你就又懂了？”
“因、因为我就是开头不会啊。”
“你这不叫‘开头不会’，你是压根就不知道公式。”
“啊……对。”
“还对上了……”李郑凯简直要被气得发疯，“你是要我信，只要给个公式你就能立刻算出来，还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怎么算隔这装傻？”
很显然，李郑凯倾向于相信方一沐在装傻骗他。
而陈述知道，她真的只是懒到没背公式。
不知道方一沐经历了一番怎样的思想斗争，她低下头道：“对不起。”
对不起？
她以前可是会说出“我只是还没学到而已，我刚刚学会了”这种话的人啊！
陈述看得目瞪口呆之际，李郑凯问她：“所以你为什么要装傻骗我？”
“因为……虽然你每次都说不要烦我，但还是会给我讲题。哪怕我作业拖到上课，你也会等我抄完再交。我还挺喜欢你的。”
李郑凯别过脸：“要是有人没交老师会问的，我只是……避免麻烦而已！”
陈述翻了翻手上的扣分板，最后几页纸印的全是校规。
他把李郑凯叫了出来。
“同学，根据我校校规第二十三条，不可以早恋。”他装模作样地警告了他。
李郑凯立刻否认了。
“是吗？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一个词——喜欢？”
“你误会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她说话风格就是这样……”
“哦~我了解了。看来是我多虑了。马上就要月考了，同学你也要好好复习啊。”
李郑凯回到座位，方一沐正和同桌聊最近的电视剧。
“欸你回来了？刚刚老师叫你干什么了？”
“……不是老师，是外面巡查的纪检部。”
“啊？要扣分吗？有人没穿校服？”方一沐东张西望着，试图找出刚刚班里谁违反了纪律。
在她不知不觉间，李郑凯对她的态度突然冷淡了不少。
【回忆结束】
*
陈述还在笑。
“真的，高一时我们班隔三差五被扣分。”方一沐想了想现在，“高三好像真没怎么见到巡查的人了。”
陈述笑够了。
“你知道邵陵是纪检部的吗？”
方一沐摇摇头：“我和他不太熟，他也没说过。啊对了，邵陵是你们班的，你们是不是都知道纪检部什么时候来查，能提前做准备啊？”
陈述点点头。
“我说怎么一班德育分一直那么高。”她声音愤愤的。
“也不是完全知道的。”
学校当然有考虑到这种情况，所以一般是高二查高一，高一查高二，错开的。只不过他是学生会副主席，想查哪查哪。
难得聊起高一的事，方一沐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小嘴叭叭个不停。
“你知道吗？我高一的时候，作业都是抄同桌的。有一次抄太快，把她名字都抄过去了！”
她说着那些过往的故事，那些她以为的——他从来不知道的故事。
“你猜猜老师怎么说？”方一沐还卖起关子。
“老师没认出来？”
“天呐，你怎么猜到的？！”她惊呼一声，又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我抄得字太丑了，老师根本没认出来。那些公式也是，本来就很抽象了，被我抄得像鬼画符。我作业被退回去重写了。”
他当然知道，他知道她的每一件事。
因为他，一直，一直，在注视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高三（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