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让我好好学习》班枝吱

54、高三（8） 语法这东西

　　天气还未转暖，这个时间段来海洋馆的人比较少。

　　这次来，方一沐直奔鲸鱼展馆。（叠甲：吵动物表演的叉出去）

　　它是那样自由欢脱，在水中打着转，吐着泡泡。

　　方一沐将额头贴近玻璃墙。

　　过了一会儿，那只白鲸也慢慢靠近她，与她贴上同一块玻璃。好似共同祈祷。

　　像上次一样，两人看了看水母，喂了企鹅和海龟。

　　“其实海洋馆里那只白鲸和我不怎么认识。它是今年刚来的，你应该没发现吧？”

　　在陈述眼中，它们都长一个样。

　　“确实。”

　　“比之前那只活泼很多呢。日复一日在这样的大水缸中游荡，也确实会疲惫啊。”

　　动物尚且如此，何况人呢？

　　最新的月考出来了，她的成绩还在下滑。

　　孙雷将她叫到办公室，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有这几个竞赛成绩，加上冬令营优异奖，你面试正常发挥分数不会低的。按你之前的成绩，校测考到11分以上就要大概率入围了。但是你现在成绩降下来，校测就需要12分以上。这一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她知道的，校测总分250分折合算10分，转化分比25：1。想要提高一分，就要提高25分。

　　去年她高考成绩就停滞不前，想提高五分难如登天。校测试题还比高考要难。提高25分……

　　一道无形的高墙拦在了她面前。

　　老孙叹了口气：“校测提分不现实，你也别把太多精力放那个上。成绩波动也是正常的，老师就是提醒一下你，不要太有压力，好好调整下状态，知道吗？”

　　方一沐点点头。

　　老孙拍了拍她的肩。

　　她看了看手上的关于强基分数折合计算表，高考分数也是9分一个坎。

　　一个坎，一面墙，她不知道该先迈哪一步。甚至，她无论选哪一个都迈不过去？

　　*

　　方一沐重新制定了学习策略。这一个月她将重点进行知识的积累，而非知识的巩固。尤其是在语文、英语上，多摘抄优秀片段，不刷题。

　　朱阳走了，意味着她少了一个施展教学方法的对象。教学这个过程不是刷题，而是从一种全新角度看待问题，对思维发散很有裨益。她想把这招用在林卯月身上，可是林卯月根本不需要。

　　林卯月哪怕一年没来上学，文化课也一点没落下。而且她考的专业本身不需要这么多分，她几乎是全班最清闲的人。

　　“什么呀？我集训的时候也有上课的，别真当我是去玩的呀！”最近的小测成绩一出，就有人看着她的成绩惊叹。林卯月挥挥手，一副轻松姿态。

　　方一沐愣愣地看他们聊天。

　　林卯月这样自动吸引周围一圈人注意的光芒实在太耀眼了。

　　“饿死了，早餐没吃多少，我去买根烤肠。”她突然站起身，吴雨桐也跟着站起来。

　　林卯月看着她：“一沐，你去吗？”

　　几个女生搭着伙来到小卖部。

　　方一沐漫无目的地在货架间闲逛，看到以前陈述喂她吃过的糖，顺手买了一包。

　　“欸~真不巧哦，我还挺想见见那个转学生呢。”

　　“我有她照片。”

　　她们聊着聊着聊到朱阳。

　　“她回去后高考应该很轻松吧。我记得他们那边录取分数比我们低上好多……”

　　“真好啊，这个时候真希望自己是外地户口~”

　　“卯月艺考也有降分呢。”

　　林卯月几口啃完烤肠：“降分归降分，我分数可不低。”

　　确实，她的分数可比往年录取分高个几十分，溢出严重了。

　　“为什么要考这么高呢？”方一沐不知怎的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林卯月听了果然叉起腰：“你傻呀？降分的前提是我校考能过。虽然我对自己校考很有自信啦，但是人不能不考虑所有意外情况。万一我的画被踩了两脚，万一阅卷老师和我有仇，等等奇葩的情况都是要考虑的。我分数只有够高，才能保障我校考滑铁卢了还能上名校。”

　　降分是一种手段，但不是目的。为了保障实现目标，标准就应该往高了靠，而不是一直看着降分后的分数。

　　方一沐恍然大悟，激动地拍了掌：“我懂了！”

　　她那副呆呆的模样显然逗乐了她。

　　林卯月笑着道：“你懂什么了？赶紧跟上来，快上课了。”

　　*

　　抓不到林卯月，却抓到了李郑凯。

　　他一如既往的偏科，为语文英语成绩抓心挠肺。

　　毕竟以前也教过他英语，所以在他提出请求时，她立刻就答应了。

　　方一沐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嘴硬又别扭的很，好不容易开口和她说话，绝对是心理挣扎了很久的。促使他迈进一步的，自然是这高考倒计时的威压。

　　“过去完成时和一般过去时？这两个确实区别不大，如果你需要强调这是个完成状态的时候，就要用过去完全时。举个例子的话，I had done my homework by the……”

　　李郑凯依然云里雾里。

　　“之前英语老师发过一个时态总结的资料吧？”

　　“嗯，有的。”他迅速从文件夹里拿出来。

　　方一沐在资料上标记了几下。

　　“这个时态之前有期阅读里有几个很好的例子……我去找一下，整理给你吧。”

　　“……谢谢。”

　　语法这东西要么靠语感，要么靠死记硬背。李郑凯记不住说明背少了。

　　方一沐翻出自己的笔记，去办公室打印了一份。

　　陈述开完会回来，看到方一沐将资料递给李郑凯，对方反复说着谢谢。

　　他轻咳一声。

　　方一沐回头看见他，向他走来。

　　“老师说什么了？”

　　高三长期没有活动，假期也被压榨，学生会提议让高三也适当参与一下今年的篮球赛。

　　“驳回。他们说很快就成人礼了，短期内不会办其他活动。”

　　方一沐失望地喟叹。

　　陈述没有看她，而是看向李郑凯。

　　*

　　两年前。

　　邵陵拜托他来顶替纪检部一名同学巡查。

　　陈述翻着乱成一团的资料，眉心直拧。

　　“仅仅一个人请假，就让你们手忙脚乱？纪检部的排班表是谁做的？没有安排应急预案与灵活轮岗人员吗？”

　　邵陵推推眼睛，不发一言。显然这是整个纪检部的问题。

　　“还有开学才几个月，就摔断了腿？不是明令禁止非课时取用器材室设备吗？”

　　“他用的是自己的球。”

　　“……下次会议把球也列入违禁品。”

　　说是这么说，但陈述还是戴上了徽章代替巡查了。

　　刚刚开学，新生整的幺蛾子只多不少。为了防止类似的意外事件发生，只能这段时间查得严一些。

　　借此，他好几次路过方一沐的班级。

　　她的座位靠窗。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侧脸上，斑驳着照亮她的眼睛。偶尔她抬起右手，将散落的发丝拢向耳后。她上课的小动作很多，抠抠桌角，擦擦桌面，弹笔帽就能弹一节课。她喜欢课间去小卖部，很多时候只逛不买。最常买的是旺仔小馒头，藏在抽屉里，趁老师不注意就吃上一颗。

　　他应该抓了她。

　　陈述看着她，看了很久，看到方一沐拿着空的包装袋抖落掉饼干碎屑，塞入垃圾桶。

　　她不怎么和其他人聊天，只在需要提供情绪价值时“哦”上几声提供氛围。

　　她和她的前桌说的话最多。

　　她的前桌是李郑凯。

　　*

　　方一沐将语法相关的内容再整理了一遍。她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想着自己是不是还挺有当老师的天赋的。

　　“陈述，你看。”

　　她将新整理的笔记展示给他看。

　　陈述眸光暗了暗。

　　“很清晰。这是要给谁用？”

　　“啊，这是给李……”方一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赶紧解释着，“他英语一直很差，拜托我辅导一下。因为我最近不刷题嘛，所以想着可以通过教人来……”

　　她语速飞快，着急想洗脱误会。

　　陈述拿走她的笔记看起来：“那你教下我？”

　　陈述的英语可是经常满分的。

　　方一沐确信他在吃醋，还在找补：“毕竟是同学，总要帮一下。我没和他说过学习以外的话……”

　　“那你在学校，和我说过什么学习以外的话吗？”

　　完了。方一沐第一时间居然想着：在学校，不聊学习聊什么？

　　不对不对。他们之间除开同学、同桌，还有更深的关系。

　　方一沐看着他，说不出话。

　　最终还是陈述打破沉默。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旺仔小馒头。

　　“吃吗？”

　　陈述主动破冰，方一沐赶紧应好，免得气氛又回去了。

　　但是他没有分给她，而是自己拿起一颗吃了。

　　方一沐看得眼馋，陈述又拿起一颗在她眼前晃。

　　她原本伸着手，见陈述迟迟不给又缩回去了。

　　他在逗她。

　　“你要是介意，我以后都在你在的时候和他说话行吧？”

　　“我不介意。”

　　骗人。连小馒头都不给了，明明在意得很。

　　方一沐眼神中的控诉溢于言表，陈述笑道：“我是想喂你，张嘴。”

　　谁吃小馒头还需要喂啊？

　　方一沐还想说什么，她一张嘴，甜腻的奶香味便与舌尖相触。她牙齿碰到他的手指了。

　　方一沐瞬间红了脸，转过身试图冷静。

　　坐在前面的林卯月和吴雨桐与她对上了眼，赶紧摆手：“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她埋下头，真想找个地缝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