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班长生日 剑拔弩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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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一沐还是没找到橡皮擦，不过今天食堂有她喜欢的肉沫茄子，也算好事一件。
吃饱喝足踏入教学楼，听见天台上隐约传来了背书的声音。
刚刚松懈的神经又绷了起来。方一沐正打算去拿书，却见蒋讲鬼鬼祟祟地趴在窗边。
“你干啥呢？”
蒋讲竖着手指嘘声：“今天班长生日，我们在准备惊喜。”
方一沐一看，窗户都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哦~那她什么时候来？”
“据我们情报小队信息，班长刚洗完头。”
方一沐被蒋讲狗狗祟祟的样子逗乐了：“什么情报小队？”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蒋讲连忙长嘘了一声：“来消息了！”
蒋讲摸出一个手机回消息。
方一沐一看，竟是陈述的手机。
刚想问什么，又见蒋讲探头进窗里，问里面进度如何。
“你也别站这，会引起怀疑的。”他将她推开。
“诶干嘛呀，我也想参与。”
“那你去广播部看一下。”
*
方一沐到广播部时，看到陈述就站在门口。
他见到她来，愣了一下。
方一沐先开口：“报告，目标已离开寝室，预计三分钟后到达。”
陈述一时没绷住。
“别和蒋讲学些乱七八糟的。”他笑着说，一边往广播站里走。
学校广播部每天午后都会进行广播，内容包括天气预报、时事新闻、心灵鸡汤和观众点歌等。
今天正轮到时事新闻。
她见陈述走过去，轻拍了一下广播员的肩，比了个数字3。
然后，两人就趴在走廊上，观察楼下的目标什么时候进入教室。
还真有点秘密行动的感觉。
见到白桃出现在视野中，方一沐连忙拉了拉陈述袖子。
广播员也读完了新闻内容，正在讲车轱辘话水时间，看到他们这边的指示也回了个ok的手势。
两人飞速地往楼下跑，听见广播中说到：“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祝高一一班的任白桃同学生日快乐，天天开心，下面是同学们为你点的歌……”
方一沐捂着嘴笑：“有点小尴尬。”简直是i人地狱，还好任白桃不是特别内向的那种。
陈述问到：“你生日要不要也弄一个？”
“我生日在暑假呢。”
三言两语间，两人跑到了教室门口。
任白桃正站在门口，教室里挂满了彩灯串，五颜六色的。讲台边挪了两张桌子摆着生日蛋糕。
两人跟着她身后，和其他人一同唱起生日歌。
任白桃不知说了多少声谢谢，在众人的簇拥下去吹蜡烛。
“诶！灯！灯！”众人在笑语中手忙脚乱地关了彩灯。
一片漆黑中，蜡烛的火光映在任白桃的脸上，摇摇曳曳，然后突然熄灭。
灯光再次打开，广播站的生日歌依然没有停。
方一沐终于看清，桌子上有三个大蛋糕。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小片。
“这是你们买的？”“班费买的。”
【我初中的时候，有三个同学同天生日，家长商量了一下买了三个蛋糕，全班分着吃。爽。】
*
晚自习铃声响起，老师看着教室里花哨的装饰，心领神会地笑了下。
“记得收拾干净哈。”
蒋讲积极地应道：“好嘞！”
不知道是不是蛋糕的作用，感觉学习都变甜起来了。由于自家是开蛋糕店的，妈妈最初拿他们父女当实验品，顿顿蛋糕要吃吐了，以至于她很久没再吃了。偶尔吃上一次，味道确实不错。
方一沐突然想到陈述早上开心的样子，原来是甜食控对未来的憧憬啊。
晚自习第二节，各科课代表就去办公室领试卷了——期末成绩出来了。
今天好事还真多，试卷下来一看，居然各科都有进步，这可太难得了！方一沐迫不及待地算起总分——656分。
喜悦之意难以言表，方一沐看着试卷都快乐呵出声。她看向陈述，陈述也笑着看她。
方一沐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陈述一时不知道什么意思，也举起手回应，直到掌心相撞，他才反应过来是击掌。
“陈述，谢谢你的帮忙，我有空请你吃饭！”
陈述笑着点头。这两周，她问问题的频率比之前少了很多，很多题目都是她自己攻克的。也许她还没意识到，她已经踏上了天才的道路。
*
第二天，教导主任课间来发了个通知。
选科的最终轮正式开始，学生们填写表格交到教务处即可。
“请大家慎重考虑，本轮选择将持续两天。到期不予更改；到期未填视为选择成绩最好的三门，听从教务处安排。”
班长将表格发下，说是要晚自习收。
方一沐提笔写下化生技，第二志愿填化生史。
陈述的语气似乎很惊讶：“写完了？！”
方一沐不解地看着他，这难道需要想吗？
他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你真的，不考虑一下物化生？你现在成绩肯定够进物化生班……”
“可是我对物理没兴趣。分数能拉起来是因为我把你说的所有基础练牢了，纯靠背公式。有时按着模板写出答案时，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写。”
“……这不是说明你刚入门吗？入门就能有这样的成绩了，后续精进肯定……”
他的话再一次被打断。
“陈述你家有人当幼师吗，都要把人哄成胚胎了。我自己什么样我自己清楚。”她皮笑肉不笑着，似要拒绝他的所有软言相劝。
“选化生技，你未来可能找不到合适的专业。天诚大学的医学专业也都是要求物化的。”
“我不用非上985啊。我家里没有要求，经济状况良好，我未来做什么都行，甚至不一定要从事医学方面的职业。”
“那天在林雨学姐那，你难道不是对他们的研究感兴趣才想学医的吗？关于人类记忆修复之类……”陈述点到为止，没有接着说下去。
两人眼瞪眼，剑拔弩张。
“一时兴起的念头而已。倒是你，我之前就想问了——你设计期中大血洗究竟是为了什么？”
方一沐之前就隐隐有个猜想，但经历了李郑凯那事，遇到异性她总是三思再三思，叮嘱自己不要多想。
陈述为什么设计期中大血洗？为了谁？期中前他找何予曦打听她这事疑点太深。
为什么偏偏和她做同桌？结合学生会、打卡机这些信息，他是最有可能知道全班座位分布的。
为什么这么认真且频繁地教她？最开始以为他乐于助人，但再助人也没到这种份上的。方一沐观察统计了五一学习会的参与人员、周末留校的人、平时问他问题的人，所有人加起来重合率极低，只有她一人是每回都在的。
更别提小公园里那一段，她差点要问出来了。
可临到这时，看着他的眼睛，她突然又害怕了。
仅仅小时候见过一面至于如此吗？更别提自己幼时与现在天差地别的表现，他不失望吗？
*
病房外，妈妈拿着她的手机问爸爸：“妮妮又发消息来了，该怎么回啊？”
爸爸：“妮妮是谁？”
妈妈用手肘顶了一下爸爸：“女儿的朋友啊！经常来咱家找沐沐玩的那个。”
爸爸探头来看了看聊天记录。
“这姑娘好像不是好孩子啊，怎么还去酒吧的……”
“妮妮确实成绩很一般，天天混的。不过我和她说，让她别带沐沐去。不管怎么说，她确实一直遵守承诺没带沐沐去乱七八糟的地方，学校里也经常照顾她……”说是这么说，其实作为父母，还是不希望孩子交这样的朋友。然而沐沐就是非妮妮不可，天天和她玩。
“和她说实话吧。”爸爸建议。
妈妈叹了口气，打电话给陆曼妮。
“你小子终于肯打……”“妮妮啊……”双方同时开口。
陆曼妮呛了一下：“额，伯母好。沐沐人呢？”
“沐沐她生病了，后续可能来不了学校了。”
“啊？她怎么了啊？受伤了吗？伤得重不重啊？我能看看她吗？”一连串急切的追问让这对父母不知如何回复。
“沐沐她……”妈妈看了看病房里。
方一沐呆呆地坐在床上，嘴里叽里咕噜自言自语，双手捧着空气。
“她病得很严重，还是不要见的好。”
然而这通电话让同样年幼的陆曼妮也产生了巨大的误解，她见人就说自己的好朋友车祸了癌症了毁容了甚至死了。她甚至给方一沐立了衣冠冢。在每天路过她家默哀一下的时候，突然在某一天见到了自己印象中已死此刻“复生”的朋友。
而那位好朋友还在和自己打招呼。她看起来那么健康——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谎言。
她也清楚，自己成绩不好，交的朋友都是社会上混的，只有方一沐——明明成绩很好家世也好，却愿意与她做朋友。有种神女下凡与你共躺泥荼的感觉。
这样的落差在她们最早成为朋友时就埋在心底，陆曼妮知道方一沐有更美好的未来，她们会分道扬镳，会变成云泥之别。心中依旧牵续着那可怜的期望，也许……她会拯救她呢？
再次见到方一沐，她感到的是失望。失望到极致化为愤怒——看呐你的朋友根本不需要你。
于是，叛逆期还没过的她说出了最恶毒的话。
*
陈述沉默良久，终于回应：“是的。我愿意相信你身上的可能性，所以不惜用各种手段引你到身边，见证你的蜕变。”
方一沐还是不解：“真想看着我学习的话，你自己考下来不就行了？”
“学习环境也是很重要的，有压力更容易进步。而且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空，你在一班的话，有事还可以问任白桃、蒋讲……不是吗？”陈述顿了顿，“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说，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参加今年的数学奥林匹克竞赛。”
方一沐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仿佛在听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而述说者还全然不知：“暑假我们有化学竞赛要参加，那个时间太近了没法准备。但数学在12月，我们有很多时间……”
“我不去。”方一沐选择直接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班长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