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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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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卧房的门被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发出一声闷响。
秋风趁机灌了进来,凉飕飕地卷过房间,将那幅月白双绣锦鲤的纱帐整幅掀起来。轻纱翻卷如浪,露出一双过目长眉。
赵竞白站在门口瞧着横卧在洒蓝锦被上的青年,看他半撑起身来,寝衣领口松松散散露出一截锁骨,瘦伶伶地横在那里。
“出去。”虞乔乌发披散,月色下面容皎洁得有些失真。
他望着赵竞白,没有惊慌,也没有愠怒,就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虞乔你睡糊涂了吧?这是赵家,老子是你男人!”赵竞白被那双眼睛看得火气直冒,几步抢上前,一把将人揉进怀里。
虞乔叫他箍得死紧,酒气混着赵竞白身上惯有的那股子烟草味,热烘烘地罩下来。虞乔死命推他,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上,头偏向一边去,吻只落在了侧脸上。
他挣得狠,手腕上的骨节都泛了白,声音不高,却咬牙切齿:“滚开。”
赵竞白哪里肯听,捏着他的下巴便要亲。虞乔发了狠,膝盖一顶,手肘死命抵住他胸膛,硬生生拉开一点距离,嘴里只翻来覆去地吐出那几个字:“去洗澡,听见没有。”
“就你一天到晚事多!”赵竞白低低骂了一声,那股火气没处撒,便下流地、报复似的在虞乔胸口软肉上狠狠捏了一把,“拿乔拿上瘾了是不是?”
赵竞白裸着上身,呼吸粗重,肌肉纹理在光影里一棱一棱地起伏。他生了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眼尾微微上挑,平素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懒洋洋的笑意,像是万事不在心上。可眼底是狠的,随便一瞥便有股子戾气。
他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虞乔,像一头被人搅了清梦的豹子,正拿眼量着从哪儿下口。
虞乔也冷冷看着他。
半晌,赵竞白“啧”了一声,翻身跳下床,趿着鞋跑到院子里去了。深秋的夜风刀子似的往人身上剐,他也不管,摇起轱辘便打上来一桶冷水,兜头就浇。
井水冷得刺骨,水珠子顺着脊背淌下来,激得赵竞白浑身一凛,酒意去了大半。
其实他要想硬来,也不是不行。
赵竞白试过。
不过代价是虞乔对他又扇又咬,像只发了疯的猫,然后,整整一个月,虞乔没开口跟他说过一句话。不说话,不看他,就好像压根儿没自己这么个人。
那一个月,赵竞白把屋子里的东西砸了好几遍,骂也骂了,哄也哄了,虞乔就只是一言不发,连枚冷眼都欠奉。
赵竞白有心像教训小兵那样把虞乔吊在房梁上拿鞭子抽,靠这种暴虐的幻想,他数着日子痛快地熬过了那个月。后来,赵竞白就长了个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