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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十七只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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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时,“砰”的一声巨响,布庄紧闭的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秦不修秦道长手持桃木剑,率先冲了进来,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手持火把兵刃的邢捕头和数名捕役。
秦道长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院中那刚刚显露出本体的高大妖鬼,以及正与之对峙的、那个蒙头盖脸手持宽背杀猪刀的神秘身影!
就在秦道长冲入院内,邢捕头等人举着火把紧随其后,火光将院内照得一片通明的刹那——
宁云动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因为官兵和道长的到来而停顿。趁着那妖鬼因本体暴露而惊怒分神、又被秦道长喝声震慑的瞬间,她将全身的力量和杀猪刀那渴望饮血的震颤感合二为一!脚下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妖鬼!
手中的杀猪刀不再是解猪的工具,而是化作了斩灭邪祟的雷霆!刀光如匹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斩向妖鬼那粗壮脖颈与躯干连接的薄弱之处!
“吼!!!”妖鬼感受到了致使的威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挥动利爪想要格挡。但宁云的刀太快、太利、太决绝!那刀光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带着一种源自本源的对妖鬼的克制之力,在妖鬼利爪挥至之前,已然没入!
“嗤啦——!”
如同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又像撕裂了一层坚韧的皮革。妖鬼的咆哮戛然而止,猩红的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一道深邃的、冒着浓郁黑气的巨大伤口,从它的脖颈斜劈而下,几乎贯穿了大半个胸膛!
高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朽木,轰然向后倒塌!黑气如同溃堤的洪水,疯狂地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迅速消散在空气中。那狰狞的躯体在倒地的过程中,如同被风化的沙雕,肉眼可见地干瘪、腐朽、最终化作一堆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灰烬,只留下几块焦黑的碎骨。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秦道长稳住身形,邢捕头等人举着火把看清院内情形时,看到的正是那蒙面神秘女子收刀而立,脚下是一堆迅速化为灰烬的妖鬼残骸。
火把的光芒跳跃着,映照在神秘人蒙面的布巾和那双露出的、沉静锐利的眼眸上。她瞥了一眼冲进来的秦道长和官兵,没有任何言语,身形一闪,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布庄后院墙头的阴影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惊魂未定的洪楚楚,昏迷的王氏,以及一脸震惊与探究的秦不修等人。
夜风吹过,带来浓烈的腥臭味。秦不修盯着那神秘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沉思。
那把刀……干脆利落、直指要害的斩杀……绝非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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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在耳边呼啸,宁云感觉自己几乎要御风而行。
击杀那名为“剥皮佬”的妖鬼本体带来的好处远超预期。她视线右上方,几行微缩的金色文字清晰浮现:
【你杀死妖鬼“剥皮佬”。你的杀猪刀获得能力:噬秽(可缓慢吸收、净化附着于物品或微弱生灵上的负面气息/低级邪秽,并转化为微弱的刀身滋养)。你的体质全方位提升(力量、敏捷、耐力、五感敏锐度)。你的目力大幅增强(夜视、动态捕捉、细节洞察)。】
原来如此!难怪她感觉身轻如燕,奔跑时脚下生风,周遭黑暗中的景物纤毫毕现。这“噬秽”的能力……宁云心念微动,尝试集中精神于手中的杀猪刀,刀身似乎泛起一丝极淡、几乎不可察的温润光泽,仿佛在回应她的感知。
回到家,悄无声息地翻墙入院。黑猫早已不见踪影。宁云迅速换下那身夜行衣,仔细藏好,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也让她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复盘刚才的行动,后怕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太冲动了!
那妖鬼本体显露时散发出的凶戾气息绝非等闲,若非杀猪刀对邪秽的天然克制和她新获得的速度与力量加成,再加上黑猫先消耗了它部分力量,自己未必能一击毙命。若是失手,后果不堪设想。她握了握拳,告诫自己下次务必要谋定而后动。
躺在床上,新增强的感官让她能清晰听到隔壁屋二妹宁安均匀的呼吸声和小妹宁宝偶尔的呓语,还有主屋娘亲压抑的咳嗽。
莫名的,她的心渐渐沉静下来,之前因为冲动行事生出的一些后怕之情也被抛到九霄云外——越早除掉妖鬼,娘和妹妹们就越安全!这事做得对!
次日清晨,宁云在厨房忙碌着做早饭。蒸腾的热气中,她习惯性地扫视四周,惊讶地发现,竟然连一点黑色霉气的影子都没有!
以往无论她清理得多勤快,隔夜总会滋生一些。是昨晚击杀“剥皮佬”带来的体质净化效果?还是“噬秽”能力无意识的影响?她暂时按下疑惑,打算等再见到黑猫后试着问问情况,虽然它的动作比较抽象,常常让她猜不太出来。
卤味已经焖了一夜 ,香气浓郁得化不开。
宁云各种卤味都切了一些,装了满满一盘,又拿出一个蒸好的大白面馒头,从中间切开成两半,将油亮褐色,裹着卤汁的肉放到一半馒头上,另一半盖住,做了个自制“肉夹馍”,一口咬下,香绝了!
吃完早饭,她用一口厚实的、带盖的大陶锅盛装,里面是切好的猪头肉、猪耳朵、猪舌、猪心肝等,卤汁几乎没过食材。为了保温,她特意在陶锅下方放了一个小小的、加了炭火的泥炉,用铁架子架着。这样推到集市,既能保持温度,揭开盖子时那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模样也更能勾人馋虫。
这一锅卤味分量不少,占了独轮车大半位置。
宁云将热气腾腾的粥端上锅,叮嘱已经醒来的宁安:“二妹,看好家门,照顾好娘和小妹,别让宁宝乱跑。最近镇上不太平,有生人敲门千万别开,等我回来。”
宁安揉了揉眼睛,懂事地点头,眼中已没了往日的疏离,多了几分依赖。
推着香气袭人的独轮车出门,宁云立刻成了街巷的焦点。那霸道的卤香无孔不入,引得早起的人们纷纷侧目,有人忍不住询问:“宁家娘子,这推的什么好东西?香死个人咧!”
“新做的卤味,自家方子,待会儿集市豕十八号摊,大家来尝尝鲜!”宁云笑着回应,脚步轻快。
刚到摊位,就见昨天来买过肉的,那名叫姜婶的女人早已等在那里,脸上带着热切的笑容。
“宁娘子,你可算来了!”姜婶迫不及待地迎上来,眼睛直往那盖着盖却依旧挡不住香气的陶锅瞟,“哎呀,这味儿!这是新做了什么吃食?”
她昨日来买肉,听说前摊主宁父刚过世不久,本来有些嫌晦气,短期内并不打算再来这铺子买的。可没想到听说了市场中发生“猪说人话”的奇事,又听说那帮官差们解猪的屠户竟就是她买肉那家铺子的新摊主,宁家大娘子,听说宁大娘子还得了官府嘉奖呢!
这可是件奇事,于是在府里老太太招她去说些闲话时,便将这事说了。老太太是李员外生母,今年六十有三,精神牙口都好,最爱听外头奇闻趣事,听姜婶说这事说得好,一高兴便赏了她。姜婶很是高兴,老太太这赏可抵得过她半月例银钱了!
于是心里那点对于“丧事”的忌讳抛到了九霄云外,决定今天还来宁家铺子买肉,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打探到点新鲜事,回去继续跟老太太说。
宁云不知这姜婶为什么突然很热情的样子,但生意上门没有推拒的道理。
她笑着揭开锅盖,刹那间,浓郁的复合辛香伴随着肉香猛烈爆发,席卷了周围一片区域。深褐油亮的卤肉在微微沸腾的酱汁中颤动,热气氤氲。她用干净筷子夹起一小块切得薄厚均匀、纹理分明的猪耳朵尖,递给姜婶:“婶子尝尝,看合不合您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