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流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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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你好点了吗？”安妮隔着帘子问。早上一醒来，她就跑来了。
伊迪斯也来了，但她困得直打哈欠。
帕特里克砰的一声撞在铁门上，他的手从铁栏间伸出来，头也想挤出来，眼睛、鼻孔、嘴巴有血流下来，汇集在他的下巴，又流经脖子，染红前襟。
而在他身后的地板上，躺着玛琳达——她的脖子上被扯下来一块肉。
“天啊……”安妮猛地后退几步。
伊迪斯的睡意瞬间被吓得无影无踪，从倚靠的柱子上弹起来，抓住安妮的胳膊，拽着她后退几步。她紧张地问：“安妮，他抓到你了吗？”
“……没有，我没受伤。”恍惚了一会儿，安妮才回答说。
伊迪斯回头瞥了一眼帕特里克，安妮一定也跟着她看了——因为当她回头的时候，看到安妮脸上露出伤心而痛苦的表情。
“去告诉瑞克，安妮。”伊迪斯用手别过安妮的脸，盯着她浅褐色的眼睛，用有些强势、几近于命令的语气说。
安妮缓缓地点了下头，转身跑开。
动静吵醒了D区的其他人，大家纷纷起床，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发现帕特里克和玛琳达死了。
“有人可以借我一把匕首吗？”伊迪斯看向众人问。
人群嗡嗡的，有人在害怕、有人在难过、有人在惋惜，也有人在念着什么耶稣啊、上帝啊、圣母玛利亚啊。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从二楼一直到楼梯口，伊迪斯抬头去看，萨沙正从楼梯上下来，她手里握着把匕首。
“我来吧，伊迪斯。”萨沙说。
伊迪斯点头，后退几步。萨沙上前，把匕首插入帕特里克的脑子。帕特里克扑通一声倒下去。萨沙又打开门，把匕首插入玛琳达的脑子。
瑞克、赫歇尔、S医生，三个人很快就来了。S医生和赫歇尔进到帕特里克的房间里，检查帕特里克和玛琳达的情况。
瑞克站在空地上问：“有人受伤吗？”
“没有。”萨沙回答说，“帕特里克死的时候，房间的门是被关起来的。”
瑞克点点头，才钻进帕特里克的房间里。
然而，不幸的是，他们发现查理也死了，和帕特里克一样的症状。
S医生模糊地说，帕特里克和查理死于某种流感，可能是肺炎。至于这种病毒的源头在哪——是人、行尸，还是突然死去的动物们？靠什么传播——是人传给人吗？还是说人之间不会传染，而是行尸、动物传染给人的？又或者说像行尸病毒一样，他们每个人体内现在都存在这种肺炎病毒？病毒的强度如何——一定会像帕特里克一样死去吗？还是说对有的人来说只是一场感冒。
这些都无从得知。
一时间，监狱内的许多人都觉得自己喉咙很痒，要咳嗽起来。但目前为止，真正出现像帕特里克那样症状的，只有凯伦和大卫——而他们两个，也被暂时隔离到了A区。
帕特里克和玛琳达被埋在了墓地。安妮从围墙边摘了些野花，放到两个人的墓前。在他们的墓旁边，还有几个人的墓：洛莉、T仔、阿克塞尔、奥斯卡、扎克。
这些人，除了扎克，其他人她们连见都没见过。
“总是会有人死去……”安妮轻声说。
伊迪斯久违地感到恐惧——她已经很久没这种感受了——流感带来的死亡，和行尸、人，都不一样。后两者，它们就在她的眼前，看得见、摸得着，她还能拿起枪来对付他们。但如果是流感，她不知道自己能主动做些什么去对抗它。
“你们还好吗？”卡尔站在离她们几步远的位置问。他又戴上了那顶帽子，手里拿着一把野花。
伊迪斯看看正流泪的安妮，站起来。
“还好。”伊迪斯说，“你呢？”
“也还好。”卡尔说。
“……真抱歉。”他突然说，“我昨天对你说了那么粗鲁的话，说你是……骗子。我对此感到非常抱歉，我不该那么说你的。”
“为什么这副表情？”伊迪斯说，“好像我马上就要死了，你在对我忏悔一样。”
“帕特里克死了。”卡尔又看看帕特里克的墓。
“所以你觉得我也会死？”
“每个人都会死。”卡尔平静地说，“我、我爸爸、我妹妹——”
“我们不会，”安妮忽然站起来，十分坚定地说，“一切都会变好的。”
“是的，一切都会没事的。”卡尔赞同了安妮的话。
他又看向伊迪斯：“我就是……不想像之前那样——我们吵架了，但我们不去解决，只是不和对方说话，等时间久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次我不想这样了——”他看了一眼他妈妈的墓，喘了口气。
“我想把它说明白。”卡尔说。
“别说的好像我们两个有一个要今天死了一样。”伊迪斯皱起眉。
“不，没有，当然没有。”卡尔摇摇头，“我就是想说清楚。”
伊迪斯安静地看着卡尔。她总觉得抱歉很难说出口，即使真的是她错了。尤其是当时没说，时间一久，就更难开口。
她有点惊讶卡尔竟然主动来道歉——她还以为，他一定和她一样羞于道歉——尽管，她又想，他确实该道歉。
“好吧，”她听见自己有点变调的声音，“我以后不会那么做了，我是说，我努力，尽量——不瞒着你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