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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她的脑子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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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亚历山大临时搭建的放哨平台上向外看，是一片绿色的草地，草地上长着些花，白的、红的、粉的；从草地再向远延伸，是一片树林，很茂密——非常适合隐蔽入侵者。
伊迪斯盯得更加认真。
她喜欢一个人待着，这能让她思考，想一些近的事和远的事。
“嘿，伊迪斯。”
她的思想被打断了。
伊迪斯向下瞥去：“什么事，萨姆？”
“我能和你待一会儿吗？”
“不行，找你哥哥玩电子游戏去。”
“我家里没有电。”
今天电网出了故障，有一队人出去找修复的设备了，还没有回来。
“不行。”伊迪斯声音冷酷。
萨姆的下嘴唇颤抖起来：“求你了。”
“……从梯子爬上来，你要小心点儿不要踩空。”
萨姆小心翼翼地爬上来，他挨着伊迪斯站着。
“对不起。”萨姆说。
“什么对不起？”
“印章的事。”
“噢，没关系。”
哨塔上沉默下来。
“你为什么一直在抖？”过了一会儿，伊迪斯说。
“这儿太高了。”萨姆的嘴唇向下撇。
“那就下去。”
“不要，这里很漂亮。”萨姆说，“我没见过围墙外面。”
伊迪斯没回答。
“我认为卡罗尔讨厌我。”在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后，萨姆说，“她一直赶我走。”
“那是她的事。”
“我希望她能喜欢我。”
“那是你的不幸。”
萨姆的下嘴唇又颤抖起来。
伊迪斯低头看着萨姆，她想起，在以前，世界还是一个正常的世界的时候，她就希望大人们能够认真地听她说话，听她想要表达的事情，而不是只把她的话当成无关紧要的哼叫。
如果大人们把她的话当成玩笑，她会愤怒、悲伤，好像遭遇了天大的痛苦。
“好吧，萨姆。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和我说说。”伊迪斯说，“累的话，你就坐下。”
萨姆立刻就把他的烦恼像倒豆子一样说出来。
安慰一个伤心的人是一个辛苦的活儿，尤其是伊迪斯发现她说什么都没用，不能使萨姆变好一点儿之后，她有些恼怒。
她简直想大喊：“去你的，你到底想怎样？上一边儿待着去吧！”
但她还是尽量耐心地听萨姆说话，并给出她认为合理的、可行的建议。
“谢谢你，伊迪斯。”最后，她快要结束放哨，和别人交班时，萨姆说，“我感觉好多了。”
伊迪斯欣喜若狂：“那这就太好了！”
“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走在去武器室的路上时，萨姆又问道。
“说。”
“如果有人打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打回去。”伊迪斯说，“怎么，有人打你吗？”
这时，从她的对面走过来一个和她打招呼的女人——说要送书给她的那位女士。
“劳伦斯女士。”伊迪斯很快就想起她的名字，向她笑了一下。
“你有空的话，就尽管来找我拿书，我基本上都会在房子里。”在她们的肩膀错开之前，劳伦斯说。
“好的，女士。”伊迪斯应道。
当她再次看向萨姆时，她已经完全错过了刚刚萨姆脸上的表情。
“……没有，我和我哥哥打架，我总是输。”萨姆用低迷的语气说。
“那我教你一个办法，”伊迪斯露出一个有点恶劣的笑容，“通常情况下，在大人那里，小孩子都会拥有一些特权，有时候，你可以利用它。”
萨姆的表情很迷茫，像是根本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别装作不懂的样子，萨姆。”伊迪斯依旧维持着那个笑容，“你一定利用过这种特权，即使你没发现。”
“我以后能经常来找你吗？”萨姆说。
伊迪斯一下子不笑了，她感觉萨姆说的话，变成可见的、像铁一样重的字母，一个个地砸在她头上。
“……不。”她又变成冷酷的样子，“去找其他人。”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我？”
“我不喜欢和别人说话。”
“胡说，你就老和安妮、卡尔说很多话。”
“他们不是别人。”伊迪斯说，“现在，回家去，不要让你妈妈担心。”
“我不想回家。”萨姆的表情像是家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随你。”伊迪斯认为萨姆或许是和他妈妈还有他爸爸吵架了，他可能挨骂了，不过这关她什么事呢？“我要回家了。”
尽管萨姆哀求着，拜托不要让他回家。
“你回不回家是你的事儿，”她说，“但现在我要休息，这是我的事儿。”
把萨姆放在他家的大门前，她就扬长而去。
她感到头很疼，她想这一定是听萨姆说了太多话，和绞尽脑汁想安慰他的缘故。把枪交还给奥利维亚后，她就坐在秋千上发呆。
“欣赏星星？”
秋千晃动了几下，有人在她旁边坐下。
伊迪斯没睁眼：“脑袋疼。”
“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会儿。”
“我不知道你有这么油嘴滑舌，卡尔。”
伊迪斯睁开眼，看向卡尔。她想一定是天色太暗，不然她怎么能从卡尔的眼睛里看到温柔的笑意呢？
她的脑子或许真的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