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我们是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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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的团队来到亚历山大几天后，狄安娜为他们举办了一场欢迎会。
几个孩子理所当然地凑在一起，尤其是朱迪斯有贝丝来照顾——照顾婴儿是个累人的活，如果有个婴儿在他们中间的话，他们很难能聊得这么开心。
“我要去再拿一些饼干，”伊迪斯从正在进行的话题中抽离出来，向众人问道，“你们有人要吗？”
“我要两块！”安妮像课堂上的学生那样举起手。
“三个！”卡尔说，“好心的温特沃斯小姐。”
伊迪斯因为卡尔的称呼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我和米奇都吃得足够饱了。”罗恩说。
“那么，我一共拿七块饼干。”伊迪斯总结道。
看吧，这就是罗恩和米奇与他们的区别——罗恩和米奇吃饱了就不再吃了，而她、安妮、卡尔，他们或多或少都出现过这样的表现：一直吃到胃里再也装不下才会停止，就好像食物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
伊迪斯走到饼干桌旁边，贝丝也站在那里。
“嘿，”伊迪斯打了个招呼，“朱迪斯呢？”
“在杰西那里。”贝丝指了一个方向，“你看到达里尔了吗？”
“没有。”
“好吧，他答应我会来欢迎会的，他一定是临阵脱逃，跑到别的地方去了。”贝丝假装气愤地说。
“他不太适应这里，或许——”
“是的，前几天你也不太适应这里，但现在你和罗恩、米奇玩得还不错，不是吗？真不知道达里尔什么时候才能适应，他总是想到外面去。”贝丝吃了一块饼干，见伊迪斯一动不动地盯着一个地方看，好奇地顺着伊迪斯的视线看过去，她没发现什么异常，只看见瑞克和杰西在说话。
“伊迪斯，”贝丝说，“怎么了？”
“亚历山大有脑科医生吗？”
“据我所知没有，怎么，你脑袋不舒服？我可以去问问狄安娜，或许你脑袋不舒服这事儿用不着找脑科医生。”
伊迪斯把脸转过来，维持着一个难看的笑容，平静地说：“我看见瑞克亲了杰西，那不是礼节性的……我认为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亲吻，我不确信我的脑子是不是又发疯了。”
“……你是认为，瑞克似乎……爱上了杰西？”
“可能。”
“瑞克一定喝酒了。”贝丝说。
“这不是酒的问题。”
“他不该这么做。”
“是的，是的。他的爱——如果是爱的话，只会给杰西带来麻烦或者说……灾难。”伊迪斯说，“不只是杰西，皮特、罗恩、萨姆……卡尔，都会有一团麻烦。”
“或许你应该相信瑞克，他是一个好的领袖，有一个清醒的头脑。”
“是的，但他也是一个男人。”
“他也是一个男人？”贝丝重复道。
“男人通常都这样。”伊迪斯老成地说。
贝丝忍俊不禁，刚建立起一点的严肃讨论气氛瞬间被打破：“如果不是我了解你的话，伊迪斯，我会认为你是一个情场老手。”
“我从书里看到的。”伊迪斯理直气壮。
和贝丝告别后，伊迪斯带着七块饼干回到朋友中间。
欢迎会一直持续到深夜，伊迪斯认识了一些人，她很难才做到不把他们的脸和名字弄混。就像安妮说的那样，他们都很友善：会询问她爱吃什么；说如果她想看书的话，可以把一些书送给她；还说要送给她一些玩具，尽管那些玩具的适宜群体的年龄段已经远远超过她现在的年龄。
——如果忽略掉缠着她二十分钟，只为了向她说明有多么想要一台面条机的尼德迈尔女士，她会更开心。
*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伊迪斯和卡尔向狄安娜申请到一份放哨的工作（尽管瑞克不赞同）；安妮和诺亚开始向雷吉学习一些建筑方面的知识；赫歇尔计划在社区内开辟几块农田，但因没有找到种子，暂时搁置。
不工作的时候，他们（伊迪斯、安妮、卡尔）就去找罗恩和米奇玩；偶尔伊妮德也会在，但她的话很少；还有萨姆，他没有任何一个同龄的朋友，只能和他们几个大孩子一起玩。
“你要给我盖一个印章吗，萨姆？”安妮笑着把手递过去。
“是的！”萨姆在安妮的手背上盖下一个“A”。
“你们也要吗？”萨姆举着那个印章，期待地看向伊迪斯和卡尔，“有了这个，就代表你是亚历山大的一员了。”
伊迪斯看向安妮的手背——一个鲜红的“A”。
那是两个世界，一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之间，隔着一个空旷的地带，一瞬间，它们之间的地带似乎消失了，那些——她告诉自己不要再想起的事情——不，怎么能不再想起？她应该记住，她想，应该永远不要放松警惕。
房间、萨姆的声音，忽然离得她很远。
脑中的场景不断跳出，它们从她的脑子里出来，把她围在中间，她转过来又转过去。
那些场景最后拼凑完整：红色的铁皮车厢上，用白色的油漆写着“A”，还有一片漆黑，吊在她头顶的死神……
“不！”伊迪斯厉声拒绝道，她发现自己没有转来转去，她的双脚甚至没有移动分毫。
萨姆被吓到了，他举着的手臂僵住，泪水一下子充盈了他的眼眶。
“你也讨厌我吗？”萨姆哭着说。
“没有，”伊迪斯的脑子很乱，她冷冰冰地说，“我不讨厌你。”
萨姆没有停止哭泣，他哭得更厉害。罗恩和米奇呆在一边，显然他们一点都没明白场面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安妮无措地站起来，卡尔向她递了一个眼神，安妮点了点头。她向萨姆伸出手：“好孩子萨姆，我们一起去看一会儿漫画书，好吗？”
“它们突然就从我的脑子里出来了……我不想……我……我可以克服它。”伊迪斯转身看向卡尔，用很低的声音说，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
“我知道，我知道……”卡尔轻声说，他尝试抱住她。
她的头只在他的肩膀处靠了一会儿，她呼吸了几个来回，就很快从他的怀里离开，垂下头，手抓在他的手臂上：“我很好，我只是……这种时刻会过去的。”
“我们去外面待一会儿，好吗？”卡尔轻声细语地问道，他低头去看她的脸色。
伊迪斯没说话，点点头。
“她——她还好吗？”他们走过时，罗恩出声问道。
卡尔看到罗恩的目光，他暂时放开伊迪斯的手，凑近罗恩低声说：“不要表现得好像她疯了一样，她很好，只是那是一段不美好的回忆，不要因为这件事就区别对待她……她讨厌那样。”
“好吧，”罗恩低头看了看他手背上的红色“A”，“我可以把它洗掉。”
“不，没关系。”卡尔说，“她会很快调整好自己的。”
他们来到外面，走到一个秋千旁坐下。
“现在安全了，反而我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制了。”伊迪斯已经平静下来许多，她嘲讽地说，“或许我这里真的有问题。”她说着，用手指轻点了下脑子。
“你有问题的话我也有问题。”卡尔说，“我们是一样的。”
伊迪斯撇撇嘴，不置可否。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