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我们的老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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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在昨天晚上醒了过来。现在他们四个坐在桌边，吃着牛奶配麦片。
门在这时被敲响，四个人几乎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朝门口看去。
“嘘——”瑞克把食指竖在嘴前，“我去查看。”
他弯腰，快步经过窗户，来到门边，凑到猫眼去看。
瑞克突然笑出来。伊迪斯差点以为他疯了。
“我们的老朋友。”瑞克回头说。
门外是米琼恩和安德莉亚。他们推开沙发，让外面的两个人进来。伊迪斯看着安德莉亚，朝她笑了一下。
“你做到了，”安德莉亚亲热地抱住她，“你按我说的做了，是不是？”
“是的，”伊迪斯从安德莉亚的怀里离开，看见米琼恩和赫歇尔也刚刚结束拥抱，“我一直顺着那条路走。”
“她还带上了我。”一旁的赫歇尔说。
“是吗？”安德莉亚语气愉快，“你真了不起。”
“我也这么觉得。”伊迪斯轻快地说。
米琼恩吃了点麦片，但安德莉亚坚持要吃牛舌罐头。
“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吃牛舌罐头。”米琼恩一阵干呕——她已经两天没吃过什么像样的食物，肉的香味让她的胃一阵难受。
“伊迪斯懂我，是不是？”安德莉亚挑眉笑着问。
“是啊，我懂。”伊迪斯用一种神秘的语气说。
“你能拿着你的牛舌离我远一点吗？”米琼恩身体后仰，捏住鼻子，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
“好吧——”安德莉亚起身，跑到房间的另一边去。
瑞克决定，他们先住在这里。于是他们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食物。现有的食物对六个人来说很短缺，他们必须出去找。
早饭后，只有瑞克和赫歇尔依旧留在房子里。其余四个人，都要出去，他们打算装满几个袋子再回来。
米琼恩和安德莉亚走在前面。伊迪斯和卡尔走在稍落后她们两步的位置。
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偶尔会非常秘密地挨近在一起说话，像在说什么除了她们两个之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听到的话。实际上，她们的声音一点都没刻意压低。甚至会回过头来问：“伊迪斯，你觉得呢？”“卡尔，你觉得是她说得对还是我说得对？”
伊迪斯选择搅浑水，把不相干的话说了一大通。卡尔看看米琼恩，看看安德莉亚，说：“我觉得伊迪斯说得对。”
伊迪斯和米琼恩、安德莉亚一起笑出来。她拍拍卡尔的肩：“作为我的好朋友，你得这么一直支持我。”
卡尔也笑，他抿抿唇，低下头没说话。
在中午之前，他们找到的东西塞满了一个大号行李袋和两个帆布包。
“有人想吃这个吗？”米琼恩忽然走到伊迪斯和卡尔的面前，手背在身后，神神秘秘地说。
米琼恩左右看看伊迪斯和卡尔，突然把手伸出来：“看，疯狂奶酪！”
“谁先抢到，这个就是谁的。”说完，米琼恩就高高举着那支泡沫奶酪，转身朝前跑，把安德莉亚也落下好几步。
不过很快，米琼恩就发现，没人跟她玩这个游戏。她把手垂下来，失落又埋怨地说：“噢拜托，你们两个，给我点面子不好吗？”
伊迪斯转头看卡尔，卡尔也看向她。
他们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试探和询问，像之前很多次他们决定要做一件事之前，都会进行的那种眼神交流，大体意思是：我们真的要做这个事吗？如果你做的话，我才会去做。
伊迪斯扬起脑袋，翘起嘴角：“那是我的了！”
“嘿——伊迪斯！你这是耍赖，米琼恩甚至还没有说开始。”
卡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十分不满。但她猜他在笑。很快他就从她身后追上来了，不过那个时候她已经拿到泡沫奶酪，并且吃到了第一口。
嘴里的泡沫甜滋滋的，她扬起脑袋冲他挑眉，意思是：我赢了，你输了。她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得瑟。
在找的差不多之后，他们决定往回走——他们和瑞克、赫歇尔说好了，会在中午之前回去。
然而，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看见房子前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该死的。”米琼恩手向后伸，握住刀柄。
伊迪斯、卡尔、安德莉亚纷纷拔出自己的枪。从房子后方突然传来几声枪响和男人的叫喊声，坐在门口的那个男人在听到声音后就起身跑过去。
瑞克从窗户翻出来，他又回过头，把赫歇尔也扶出来。
“走，快走！”瑞克急切地小声说。
他们失去了房子，也失去了那片社区——因为那群不请自来闯入房间的人——并且瑞克杀了那伙儿中的一个。
虽然伊迪斯没见过那伙儿人，但她对那伙儿非常讨厌：干嘛非得来到这个社区？非得进到他们的房子里呢？
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现在他们只是沿着一条铁路行走。铁路很长，一头消失在田野上，另一头消失在树与树之间。
伊迪斯想起妈妈讲过的故事，她已经不是很能记得清具体内容，只记得大概是说：最初的亚特兰大只是一处铁路交汇的枢纽站，有许多人通过铁路来到这里，亚特兰大因此诞生；一百多年前，在一场战争中，铁路被拆毁过，亚特兰大曾陷入一段水深火热的日子；战后，人们又将铁路重建起来，亚特兰大再次发展起来。
现在她也走在铁路上，踩在一根铁轨上。她在想，这条铁路会不会也带她走向她所期望的日子呢——她想有一个安全的营地，想快点见到妈妈、安妮，和其他朋友们。
“你输了。”她刚从铁轨上掉下来，就听到从背后传来卡尔愉悦的声音。
卡尔也踩在一根铁轨上，张开双臂保持平衡。他一步没踩稳，身体摇晃了几下，忙低头看脚下的路，稳住后，又抬头来看她，一副得意的样子。
她不知道他这样学她有多久。
“你耍赖，我可没有说过开始。”伊迪斯用手指头推了一下卡尔的胳膊。
“嘿——”掉下铁轨的卡尔不服气地叫道。
“‘嘿——’”伊迪斯用怪异的语调模仿卡尔刚才的语气。
“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坏。”卡尔无奈地说。
“‘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坏。’”她又重复道。
“拜托，不要学我说话，伊迪斯。”卡尔更加无奈，笑着说。
她差点没忍住把这一句也阴阳怪气地学一遍。但她没那么做，因为她看到走在前面的人——瑞克、米琼恩、安德莉亚、赫歇尔，都在停下来看着她和卡尔，用一种“这就是孩子啊”的目光。
她立刻觉得她应该稳重一点。
前方的铁轨上停着一节废弃的火车车厢。车厢上挂着一块布，上面写着两行字：避难所和社区，欢迎所有人。抵达就能活命。
所有人的步伐都因为这两行字停下来。
“你怎么看？”米琼恩看向瑞克。
“我认为我们该去看看。“瑞克说。他说完，看向其他几个人。
赫歇尔说：“我们确实应该去。”
他们的目标因这两行字变得明确：一直沿着铁路走，直到到达终点站。他们偶尔走在铁轨上，偶尔穿行在树林里。在树林里是为了找到食物和晚上休息，但他们一直沿着那个方向走。
伊迪斯最开始用小石子来记录时间，每天早上她就从地上捡一颗，放在裤子口袋里。但有一天，她的裤子口袋磨破了，石子顺着她的腿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她一摸口袋，只剩下三颗。从那天起，她就放弃了这种记录方法，想用脑子记住，可总是记混。渐渐地，她就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她只知道他们走了很久，久到一个大号旅行袋和两个帆布包里的食物都吃完了，久到他们都需要找一件外套穿上。
“从一到十打分，你们有多饿？”树林里，瑞克问道。
“九，”安德莉亚说，“我想。”
“十五。”卡尔说。
“二十八。”米琼恩说。
“三十四。”赫歇尔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伊迪斯叹一口气，仰天说：“一百！”
她说完，就听到有人笑了——她确信每个人都笑了。
天呐！食物，食物！天也不会知道饥饿有多难受。尤其是，用赫歇尔的话来讲：她还在长身体！
他们布置好今晚休息的地方——用鱼线绕着树干圈出一块地，又在鱼线上挂上一些罐子。
瑞克说：“我们该去看看那个陷阱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大多数时间是盯着伊迪斯说的。
伊迪斯煞有介事地说：“是的，我们是该去看看了。”
安德莉亚和赫歇尔留在原地，剩下的四个人去看瑞克布置的那个陷阱。幸运的是，那个制作粗糙的陷阱捕到了一只兔子，灰色的，很小。
“你们想学吗？”瑞克把那只野兔装进帆布包里，回头问。
尽管伊迪斯满脑子都是：饿呀，饿呀。那么小一只兔子，她能分到多少呢？但听到瑞克的话，她还是朝前走几步，凑上前去。
一条绳子，一头系在树枝上，一头放在地上用树叶盖住。最好选一个漏斗形的小路——一头宽，一头窄——绳索就埋在较窄的那一头的必经之路上。
伊迪斯觉得这不难，她几乎快学会了，只要再问问瑞克绳子的系法有没有什么诀窍——她没有看清楚这一点——她刚要问，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呼救。
“救我！”
“走开！走开！救救我！”
有人在喊。
卡尔几乎是立即拔出枪，朝着声音的来源跑去。瑞克想抓住卡尔，但没能做到，他一边喊着卡尔的名字，一边让他回来。但卡尔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瑞克只能也跟上去。
伊迪斯看着卡尔和瑞克跑远的背影，她不觉得他们应该去救人。
“快点，”米琼恩回头说，“我们得跟上他们。”
伊迪斯无奈，抽出枪，跟上米琼恩的步伐。
那是一个男人，他身边至少有十几只行尸。他没有枪，只拿着一根棍子朝他附近的行尸挥舞着。
卡尔抬起枪，想要帮助那个男人。
“我们帮不了他！”瑞克从后头抱住卡尔，阻止他开枪。
那个男人很快就被行尸咬住了脸，这让他的眼镜都歪了。而那些行尸也很快注意到他们的存在，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我们走。”米琼恩说。
他们回到今晚暂时的营地，找到赫歇尔和安德莉亚，六个人又走出树林，回到铁路上——原来的地方很危险，附近有很多行尸，光是他们知道的就有十几只，晚上不能在那里度过。
日落之前，他们遇到一辆停在路边的废弃车辆。
“明天我们就能到终点站。”瑞克说。
也就是说，他们今晚就暂时在车上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