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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我要撕烂你的裤子 胡烈尖叫! ...

  •   卫奇香欢欢喜喜地继续看衣裳,她不去看晏棠雁,她心里大概能猜到晏棠珩在想什么。

      可她能说什么呢。

      是告诉他,相隔千山万水的人,凭着一方小小器物便能隔空交谈,其迅捷程度,远胜千百个昼夜疾驰的驿卒,快上何止万倍;

      还是告诉他,就算用他皇宫中养的最好的汗血宝马来拉车,那也不过是马车而已,而她坐过的交通工具,可以带着她直冲云霄,翱翔九天;

      或是跟他说,其实他殚精竭虑、排除万难推行的新政,根本没有意义,新旧交替是历史规律,纵使此番改革大功告成,今日之新,终有一日也会沦为陈旧积弊,轮到被后来者推翻。

      这些,她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她永远不会告诉他,s和b不是我爱你的意思,而是,你是个sb。
      他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认知也不在一个维度之内。
      如果她告诉他sb的真正含义,那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sb了。

      可悲的一点在于,即使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是sb,但她的肉、体如今在晏棠珩的统治范围内。
      因此,作为太子的晏棠珩,无论从前、现在、将来,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他都能杀她。

      更何况晏棠珩虽不是这本书的男主,却似乎隐约有一种生来的庇护,他运气实在太好,叫她莫名其妙,同时艳羡万分。

      太子不杀她,从前或许是为了留着她,想知道她身上的秘密,毕竟太子这种处于封建王朝金字塔尖的位置,怎么能容忍有统治者认知之外的事务存在。

      而现在呢,或许有一点儿喜爱,但其实有没有,卫奇香也不知道。

      她不懂爱是什么,亲个嘴就是爱?睡个觉就是爱?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关她屁事!

      她只需要知道,人不管处于何种境地,都不应该把自己完全地、毫无保留地暴露给另外一个人。
      每个人都是一颗蚌,如果把自己的壳全部打开,难免他人不会某一天变了脸,将那精心藏匿的莹白蚌肉一口咬住。

      那多疼啊。

      卫奇香想,宁愿把别人疼死,她都再也不要受任何一点点痛。

      ……

      胡烈走出府门,心情愉悦。

      昨晚太医深夜跑来对他疯狂磕头,求他救命,说太子生了娶男妃的心思,要同男人大婚。

      太医涕泗横流:“右相大人,如今我是砧板上的鱼,热锅上的蚁,不求安然无恙,全身而退,只想在死之前回京城再见一面我的妻儿,万求大人垂怜帮忙。”

      胡烈大为欢喜。

      他想起之前太子还跟他说,卫奇香此男阴险狡诈,动手打人,务必防备。如今怎么就变成天赐良缘,迫不及待大婚了!

      但他转念一想,又大惊失色。

      大婚?

      太子娶男妃还是女妃,胡烈根本不在乎,反正就是娶个太子妃。

      但典礼司是郑贞管的,若太子真要大婚,郑贞肯定会问娶谁啊。

      到时候太子要是说我要娶个男妃,郑贞奈何不了太子,必定会来逼问他,如此大事为什么不早些和他通气,耽误了他劝诫太子。

      更严重一些,依着郑贞的性子,只怕会当场上吊,即使能把他救回来,郑贞恐怕也永远不会同他说话了。

      哎,棘手!

      因此若确定太子真要娶男妃,这个消息,他必定要提前传回京城告诉郑贞。

      如此,郑贞再崩溃,胡烈也能推脱说:啊?我也是无辜的,我劝过太子了,没劝动可不怪我!你瞧瞧你总说太子是世间圣主,可他居然迷恋一个男人,要不我们双双辞官,带着表妹回乡下过小日子,我和表妹养你啊。

      于是胡烈当即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十分迫切地对太医发问:“太子与卫奇香,私下到底有没有逾矩?你是太医,最善观人气色体态,你好好想想,能不能看出来,二人可有过肌肤之亲、同榻相伴?”

      “肌肤之亲”四个字被咬得格外重。

      太医当场僵住,生无可恋。
      为什么要问他这种问题。

      而且这重要吗?即使有了肌肤之亲,只要太子不给卫奇香名分,无非被人非议说养了男宠之类的,那还是能遮掩过去的。

      现下的重点是,太子要同卫奇香大婚啊!
      男宠变男太子妃,滑天下之大稽!

      可胡烈的眼神实在过于迫切、火热,让太医觉得,如果他不回答这个问题,胡烈只怕能当场攮死他。

      太医无奈躬身,满脸愁苦,据实回禀:“坊间有说法,未曾沾染房事的男子,胯步收拢,步态利落;若是经历过床笫之事,胯间筋骨受亏,走路时胯部会不自觉微微岔开,步子也会带出几分虚散。”

      “太子如今脉象充盈有力,面色润泽。平日里行走,胯步收束稳当,步履挺直不见半分岔开虚浮之态。”

      他下了结论:“二人应当还没有行……那种事。”

      胡烈闻言眼珠一转,立刻追问:“会不会是太子服了什么补药,把脉象气色给遮掩过去了?还有走路的姿势,这恐怕也因人而异?”

      太医闻言微微摇头,神色十分笃定:“应当不会。男子与男子行那事,元精损耗是实打实的,绝非几剂补药便能全然遮盖。纵然药石滋补,内里耗损过,神气眉眼之间,依旧会泄出痕迹,瞒不过臣的眼睛。”

      胡烈听得津津有味,摸着下巴啧啧称奇,还露出一点惋惜的神色。

      太医硬着头皮道:“右相大人,臣想告假回京城和妻儿团聚一番,实在是……”

      胡烈一把揽住太医:“慌什么,你精通此事,先不要急着回京城,每日给太子请脉,若发现有一日太子的脉象变了,一定要速速告知本相。”

      太医只觉满心无奈、无语,他怎么没早点发现右相是这种人呢。

      胡烈对太医承诺:“这事办好了,到时候我为你在朝堂上说话,绝不会叫你落上罪名。”

      太医半信半疑地应下了。
      ……

      因此,胡烈今日心情真是大好,一路踏出棠府的大门。

      他眼尖,见台阶底下歪靠着个男人,胡子拉碴乱糟糟一大片,裤腿破了个大洞,露着一截脏兮兮的小腿,活脱脱一个潦倒流民。

      胡烈瞥了一眼,心情好,挥挥手吩咐门口的小厮:“赏几文钱,打发他离开,别堵在府门口。”

      说来也怪,棠府专门选在偏僻之处,鲜少有乞丐会找到这里来讨钱。

      本以为拿了铜钱,这乞丐便会感恩走开。

      哪料那乞丐眼皮一抬,嗓门大大咧咧嚷嚷开来:
      “干什么?当我是乞丐吗?瞎了你们的狗眼!去,给我买酱肉包!要皮薄肉厚多汁的那种,凉的不要,面皮发硬的也别拿来糊弄我。”

      小厮当场僵在原地。

      这么有派头的乞丐,真是第一次见。

      胡烈又好气又好笑,心头火气往上冒。
      这人谁啊,落到乞讨地步,还摆这么大谱。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训斥,那乞丐反倒往他这边一瞪眼,先阴阳怪气地讥讽起来:
      “哟,你站那儿做什么呢?瞧你长得那个尖嘴猴腮的样子,看着我我都瘆得慌,再看我,给你记十大板!”

      句句扎人,嘴皮子锋利得要命。

      胡烈听着听着,满腔怒火愈盛,他彻底冷下脸来,要吩咐人将这乞丐拖出去打个几十大板才解气。

      但,不对啊。

      他忽然觉得不对。

      刚才他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想到打板子这件事,他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

      再定睛一看!

      这怼人的腔调,这抬杠的架势,还有这种就算落了泥里也要压人一头的倨傲劲儿,哪里是寻常乞丐能有的?

      尤其是说话的方式,简直和那个死国师一模一样。

      胡烈往前凑了半步,眯起眼仔细打量那张沾满尘土、被胡子半遮住的脸。

      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

      还真是他!

      国师冷笑:“胡相!好久不见,你是眼神不好呢,还是记性太差啊?把本国师当成乞丐打发,小心我去太子那里参你一本。”

      胡烈:……

      “呵呵,国师大人,参我一本?你不是总参我一本吗?你参的还少吗?”

      二人吵起来,旁边的小厮方知这是国师大人,连忙要去买包子。

      胡烈:“回来!不许买!”

      国师:“快去买!本国师要吃!”

      胡烈:“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看你那裤子,破那么一个大洞,肉都露出来了,不知廉耻!”

      国师哪里肯听他这样说,当即骂道:“我要撕烂你的裤子!”

      没等胡烈反应过来,国师骤然探身,长臂一伸,反手便攥住了胡烈腰间的裤带。

      胡烈大惊失色,连忙往后挣:“你干什么!”

      这个狗东西,出去游历一番,手劲儿见长!

      国师使劲一扯。

      “嗤啦”一声,胡烈的外裤往下滑了大半。他慌忙伸手死死按住,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又惊又怒:“你你你你……快住手!”

      国师当然不会住手。

      胡烈大喊:“来人啊,来人啊,有人脱我裤子啦!”

      小厮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主要是不知道该帮谁。

      国师冷笑,还要去扒胡烈,胡烈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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