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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我承认每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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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每每回忆,想到这一些事情,不得不感叹自己好像是命中带了点是非一样。我在国内的校园里就不太平,为什么呢?我后来想到了很多理由,因为我足够漂亮,我家境优渥,我开朗大方,我没有情商。
所以我的真诚会被当作把柄,成为射中我眉心的利箭。
但是在这些事情里我遇到了很多真诚的人,兔子(我从小的闺蜜),L姐(我在国内初中唯一保持联系的姐妹),A和Y,我无数次感激她们的出现。我们之间就像,江湖上的红衣女侠总是需要如水墨画一般淡雅的医女朋友或者是一个风情万种的酒馆老板娘一样。
我其实没有离开过话题中心。当我把班长的徽章别到领带上的那一刻起,或者是再早一点,当我开心地和AY两人一起努力向上时,当我只差那么两门课就能拿到那张奖状时,我的那些人格和内核,被彰显出来的时候,我就惹上了麻烦。
那群班上的男孩子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他们开始逗弄A和Y,而我,又回到了我九岁第一次保护兔子的时候。我站了出来,就像是江湖里的女侠提起了剑。我至今不能理解这些男的,他们仗着自己的无赖,将这些性格上并不强势的女孩子当作一种,游戏。
很可惜,他们踢到了铁板。
我把她们护在身后,而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就是宣战。
比起国内,我收敛许多,我只是不乐意多事,因为闹到校方真的会很麻烦。我不是很希望薄璄听说后给我打上什么标签。
但是我看着他们的小动作,先是莫名其妙从我们经过时的喵喵叫,再到突然之间过来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party。再怎么蠢笨的人都能看得出其中的嘲弄。
到后来,这把火直接烧到我身上,书包里多出来的垃圾,突然甩在地上的书包。Y沉默着收拾掉,而我不一样。
我给了他们机会的,等到我的书包里第三次出现他们吃剩的酸奶瓶时,我笑着把酸奶瓶拿了出来。然后问他们的其中一个,那个我理解里的领头者。
“你刚才吃了酸奶吗?”
他还是吊儿郎当地看我:“没有……”
他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我就把这一盒酸奶甩到他脸上。他假装诧异地说:“这里有监控哦。”
我说:“那就去查吧。我倒是很想知道,这些垃圾的制造者。”
他们沉默了。
我以为这就差不多行了的时候,这几个人做了让我们三个都笑出来的事情。他们找到了年级主任,打小报告。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那些懒得搭理的心思就彻底可以被打消了。
这个年纪主任做出过的事情使我无法相信她能够妥善处理。在我准备告诉她这一件事情时,她反问我:“关于什么,关于你捡垃圾扔这些男生的事?”
我看到了年级主任身后那条路上,薄璄经过。其实这个距离他根本听不到我们的对话,但那时我多么希望他能够在这一刻停留然后站出来帮助我,就像我幻想里他该有的嫉恶如仇一样。
可是他没有,就像他永远在路过我的人生一样。薄璄只是路过了我,路过了这件事情,甚至,我猜他都没有意识到那天我的表情有多生气,有多可怕。
他只是不停地,在我的时光里路过。
那个年级主任的指责就这么落了下来,如果不是A哭得撕心裂肺指控那些男生,如果不是教导主任的女儿站出来帮我们说话,如果不是我没忍住在会计课上一边抽泣一边跟C同学和H男生说这件事后他们找上了年级主任。
我猜她根本不会相信我们只是适当反击。
我说有些白人就是苍蝇装成了白鸽,一句种族平等性别平等,我们信了,他们笑了。
她认为是女孩子太敏感,其实那帮男孩没有恶意。她觉得我不应该反击,我应该把自己的书包移开,让位置给他们。
她甚至悄悄问了港城来的Y,我和A两个大陆女孩是否排挤了Y。
我不理解她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至今都不理解。
就在我们三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当下的情况我们该做什么的时候。我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拧开了手里的水杯。
然后一杯水浇在了书包架子上那些男生的书包里。转头把事情捅到高中部校长那里去了。
得了吧,既然不想好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了!爱扔垃圾是吧?爱打小报告是吧?爱拿老师的身份压我是吧?那我也来吧!
就像我说过的,我的内核是mean girl。我在那些无声的校园霸凌排挤里尚且能杀出一条血路,更何况这种摆在明面上的嘲弄。
等那些男孩回来的时候,我只是笑着看他们。
就像我爹说的,有些人,你硬气回去,他们反而不敢多说什么。
至于这件事会不会传到薄璄那边,其实从我把这杯水泼上去的时候,就有些无所谓了。假设他能够听到这件事,那他肯定也能知道我和那群男生之间的矛盾。
假设薄璄在这件事情上无法分辨是非对错,我反而要质疑他的人品了。
这帮男生消停了。我想要么是因为期末大家都累了。我烦忧那怎么都提不上去的高数和英语,我急迫得需要这两门课的成绩提升去拿到那张奖状。
我也不想再多分一点点的情绪给这些男的了,我认为不值得。但我那个时候没有意识到,其实他们做出来的事情,从本质上和那颗足球是一样。
就像是小学里男孩子喜欢拉扯前桌那个漂亮女孩的辫子一样。
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只是这群男的做过了火,而薄璄却被我镀上了光。
也许现在我能清晰地,不带任何滤镜地去看待这些事情。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却没有看懂这一些。我只是在薄璄再一次路过的时候带着点怨恨的目光去看他,但又在日记里原谅了他。
而在某天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明白了,说到底,那个会为我停留的薄璄,从头开始,就是我幻想里的薄璄。
我开始逐渐清晰这一点:
薄璄,从头开始,我就不认识他。
我不明白他的凉薄寡淡,我不明白他的胆小怕事,我不明白他的不优秀,我从来就没明白过他。
我一直在构建他,就像是构建一个角色一样去描绘。我把我所希望的,我应该有的,比如会把朋友护在身后,比如会自信大胆地去表达自己,比如应该有的肆意和潇洒。
我脑海里的薄璄之所以每次见面都会微笑是因为他也在悄悄地喜欢我;我脑海里的薄璄应该是那个优秀的男孩,如果他学业不出众,那应该是能够带领大家取得胜利的队长;我脑海里的薄璄应该是一个永远不会怯场的人;我脑海里的薄璄应该是一个绝对会站出来正对不公的人。
而在那一刻我明白了,那是我希望我有的,我把这一切都安插在了薄璄身上。
就像是水仙临水自怜,我仿佛在透过薄璄,一个我所创造出来的薄璄,去看自己。
我又不敢去打开这个潘多拉的魔盒,好像不去打开,我就不会意识到,我也许喜欢的从来都不是薄璄。
原来,不只是薄璄一直在路过我的人生。
其实,从来都是我在路过他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