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情念》春山犹青

14、表白 表白

　　当我们回到了洛宁，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原来我已经如此熟悉洛宁了。四哥把我送到了顾公馆便抓紧回到了军中，在苍荣山的时候，洛宁便经常来人来和四哥汇报工作，我也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给冷秋她们买好的伴手礼去了报社。
　　“几天不见，都成稀客了。”冷秋见我来，从吧台绕出来牵过我，来到窗边坐下。
　　“苍荣山的雪景和温泉是不是一绝！”冷秋把一杯热乎乎的拿铁递给了我，我隔着杯壁感受热量的传递。我大口喝着，只感觉浑身暖得很。
　　“真的很美，我之前在洛宁看过雪景，但是在苍荣山的雪完全和洛宁是两个样子。”
　　“温泉呢？”
　　“我体力不好，泡完温泉总得休息个大半天。”
　　说完，冷秋递给我了一张被包装得很精美的卡片，我拆看一看居然是婚礼请柬。
　　“我和汪清准备结婚了。”这一瞬我好像看见了冷秋穿着婚纱坐在我面前，成为了一个新娘的模样。
　　“恭喜姐姐！”我捏了捏冷秋的手，笑盈盈地望着她，我心中有疑惑，但我害怕这个疑惑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一开始我讨厌家里的安排，我不想我的婚姻在别人的摆布下。所以一开始我和汪清便提出只是先当朋友。但是在和他的接触下，我发现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心地善良，把我们双方家里的事都很放在心上，对待我的亲人就如同他的亲人一样，我逐渐发现我对他的喜欢已经超越了我对家里安排的不满，只能说这次很幸运，安排的人是他。我也不想再被这种奇怪的感觉束缚了，所以不如勇敢些。”
　　听罢我会心一笑，其实在之前我便看出来冷秋陷于对汪清的喜欢和不满家中安排的囹圄中，可是我是她们感情场的旁观者，我无法以任何一个立场去干预，我只向老天帮他们祈祷一个好的结果。可能也是好运，让她家里的安排镖中了一个好人。
　　我掏出了从苍容山带给冷秋的礼物，“这只是旅行礼物，姐姐的结婚礼物我会另外准备的。”
　　“你能来便是最好的。”冷秋又递给我了一块草莓蛋糕，我们两个同吃一个，这次冷秋换了一套餐盘，是银色的。
　　待我来到报社，王主编却不在，我将礼物放到他的办公桌上。回到我的桌子旁，我开始整理角落的期刊，这里几乎都是以往刊登过了的，报社留着当纪念或者备份的，此时我才发现我回来并没有仔细地去看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报社刊登过的旧报。
　　兰口初遇、洛宁风雪、月下闲步……每一期的名字像是电影回放将一切重新拉回在我的眼前。报中夹杂一片废稿，我看并没写入正式刊登的内容里，名字叫：留学后的平静。我翻开来看，大致是说：夫人留学离开了，再来洛宁河边我只觉当初我们一同来此只在昨天，这里总有一对情侣总是在同一时刻来到这边，我注意到他们很久了，我也想这样长久地、牢牢地牵住夫人的手，可是我不舍得。每当心底升起强留夫人在身边时，我便羞愧，一纸婚约不能困住夫人。那对情侣足以说明传说是真的。
　　是四哥的字。
　　我忽然想到那天我说传说才成真时，四哥为何如此笃定。
　　回来的这些时月，我时常会这些细节里的爱感动到，我后来只得无语凝噎。我小心地将四哥的这段话裁剪下来，用相框框住，四哥将我的字摆在他的书桌上，我便把他的字摆在我的桌子上。见字如见人，陪伴的实感在逐渐提升。
　　回到家后，我看到四哥的车已经在院子里了，四哥已经在书房了。我敲门进入，将冷秋婚宴的请柬递给了四哥。四哥拿过一看。
　　“冷秋姐姐要和汪清结婚了。”
　　“我听说汪清还有一部新电影要上映了，夫人想去看吗？”
　　“好。”其实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四哥忽然提议去看汪清的新电影。顾公馆的暖气给得很足，回到家后还未来得及换睡衣，我准备离开四哥的书房时四哥打开电话准备给路全打电话。
　　我回到卧室整理今日在报社洗出来的苍容山风景明信片，此时仿佛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将我拽入回忆的漩涡中，我无力招架这股力量，我默默发呆，我在回忆夜里的烟花和庙中香烟缭绕和刚出庙宇就看到的雪景，后来这样的雪景持续到我的离开之日。
　　四哥推门而入发现我在呆呆的落泪，便蹲在我的面前大手覆盖了上来，用指腹轻柔地擦去我的眼泪。
　　“怎么在哭？不舍得离开？”
　　“不舍得，这是第一次和四哥的旅行。”
　　“我们明日再去。”
　　“四哥你不忙吗？”
　　“忙。”
　　“不用了四哥，只是很寻常的戒断反应，和四哥在一起的每一日我都如去到了新地方一样开心。”
　　“那夫人还难过吗？”
　　“不难过了，过几天我们一起去看新电影！”
　　四哥在面前实在有些按耐不住，我亲了亲四哥，而后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四哥，我爱你。”一吻过后，我在四哥耳边表白。
　　四哥听到后顿时将我拉入怀里牢牢抱住我，我感受到四哥胳膊上的肌肉绷紧在我身上留下道道火痕，我承受着这不着缝隙的拥抱，我听着耳边传来四哥沉重的呼吸。忽然这个世界清透了起来，四哥松开了我，只见他紧紧凝视着我，喉结滚动，张嘴欲说些什么但又归于沉寂。
　　“四哥，我爱你。”我直视他的眼睛，笑盈盈再一次向他表白，这一次其实多了几分挑逗意趣，四哥的反应足够令我心动。忽然我腾空而起，不自觉地紧紧抱住四哥的脖子，直觉告诉我床离得更近了。
　　我在一片混沌里想，直接的表白和相处的陪伴是良药与温水的搭配，不过不苦，两个人都沉浸其中。
　　其实，现在才换上睡衣。
　　后来晚饭是四哥端上来喂我吃的，我实在脱力。我心里想：这个体力是时候需要提升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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