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情念》春山犹青

15、悦泽 既见君子，

　　“夫人，明日有一个晚宴，需要夫人和我一起出席。”四哥就着现在这个姿势说，我逐渐拉开距离但手依旧环在四哥身上，我和四哥对视，彼此静静地看着彼此。
　　“那我穿什么好呢？”第一次来参加晚宴，实在拿捏不住穿衣，索性直接向四哥讨要正确答案。
　　“你那件清竹旗袍和白色羊毛披肩。”
　　“不需要首饰吗？”
　　“夫人看着搭配就好，不必太拘谨。”四哥帮我把碎发整理好，“夫人今晚上想去哪？”
　　“体育馆吧，我感觉我的体力太弱，需要锻炼一下。”
　　“嗯。”

　　走入球馆，看向休息区我似乎看到了上一次我和四哥在角落中拥吻的画面，我转身看四哥脸便红了起来，四哥也注意到了我的变化。
　　“还没开始，夫人脸怎么就先红了？”
　　我不理他话里的揶揄，四哥看我不说话倒也不恼，分给我一个球拍后和我隔着网面对面。四哥把球抛给我，我再将球传回去，你来我往当我汗津津喘得厉害的时候，四哥将水杯递给我。就这样我们来来回回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球，后来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便率先提出结束。四哥担心我信心受挫。
　　“凡事都有个循序渐进，夫人已经很厉害了。”

　　当坐上车回到家的时候我完全如同软泥一般，化在了床上。四哥在沙发上看书，我实在疲倦，便在柔和的灯光下沉睡过去。

　　晚宴当天的上午就有人来为我梳妆打扮，此时翠嫂递给我了一个首饰盒子。
　　“夫人，这是先生特意为您准备的。”
　　我打开盒子，第一层是一副珍珠耳环，大小适中，圆润饱满，上有蝴蝶银饰做装饰；第二层是一条珍珠项链，珍珠泛着蓝色的白仿佛还能闻到深海的味道。我让化妆师替我戴上，和我今天的衣服很是搭配。
　　当事情妥当的时候，我走下楼去，只见四哥在客厅沙发上端正坐着。四哥是一身黑色西装套装，领结是深蓝色条纹，袖口是翡翠绿袖扣，还是那一块祖母绿表。
　　四哥见到我，我让化妆师把香水托盘送到茶几上，周围人见状离开了。
　　“四哥，香水喷哪个好？”
　　“你昨晚试过的那个。”

　　四哥将我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坐上了路全开的车。路全也是和往常完全不一样的搭配，是很少在他身上能看到的军装。
　　“今天的晚宴主题是什么？”
　　“答谢洛宁军的答谢宴，实际上是各家争夺和军队合作研发武器的一场交易。”
　　我没再多问，四哥在身边无需我多做什么。

　　晚宴设在后山山庄，当我和四哥走入晚宴大厅中，四处攀谈的人们把目光聚集在了我们身上。大家纷纷举着酒杯想着过来和顾帅打招呼，但是都被保镖拦了下去。四哥领着我走到了大厅最前方，在座位旁，四哥先替我拉开了椅子，而后自己才坐下。人们纷纷落座，歌舞声乐此时响起，服务生频繁地为我端来各种甜品，不过卖相要好于味道。我有些食之无味，便举起酒杯尝了尝，味道竟然和那天在玖红中尝过的意乱情迷味道很相似。

　　和四哥攀谈的人源源不断，我也配合着四哥礼貌地回复人们投过来的笑意。时间就在这样的过程里流失，杯中酒已见底，表面上看不出四哥有何变化，但我已经感觉到脸颊开始被酒精燃烧了。四哥见我有些不胜酒力，便领我来到了楼外，当清新空气驱逐掉晚会的浊气，全身心重新投入到大自然中我感觉醉意也消散了。四哥也不急，领着我向后山走去。

　　“四哥，宴会不要紧吗？”
　　“他们没事。”
　　我和四哥一起散步，我深一步浅一步向前走，四哥握住我的手更紧了。四哥见我走得略显艰难，倒是直接扶着我站下。
　　“今晚委屈夫人了。”
　　“融入四哥的生活有何委屈，不过是有些不胜酒力。”
　　四哥将我拥入怀中，深冬了，周遭的空气太过寒冷，四哥怀中是我渴望贪恋的珍惜热源，我伸手回抱住四哥，这样的感觉我已经太熟悉了，熟悉是一种扑面而来的安心。

　　四哥牵着我往回走，怕是觉得外面天气过冷。简单在宴会中说了些话，便领着我离开了。其实，在吹风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醉意了。
　　回去的车上，我和四哥说这是我第一次以很重要的身份出席晚宴，以前都是江夫人要我和那些纨绔子弟交往才会带我去，我实在不喜欢，可是今日是四哥和我一起，我的身份是顾夫人，受众人尊重，感觉果然大相径庭。
　　“四哥，晚宴上的甜点果真一般，但是那杯酒很像玖红的意乱情迷，我喜欢这个味道。”
　　“就是意乱情迷。”四哥回答到。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四哥将我的酒换成了意乱情迷。见我不说话，四哥继续说：“如若给夫人换成白水，这个晚宴中便一点美味都没有了。”

　　路全将我们送回顾公馆后又离开，我和四哥换了睡衣。打开衣橱看见那件泛着紫光的黑色睡裙还从未穿过，我想了想便拿出来换上。是和白天的白完全不同的夜魅。
　　四哥转身过来看见我的这条睡裙，在柔和的卧室光线下不自觉扭过了头去，我也有一些不自然，我板着身子走到了沙发上摆弄着茉莉花枝。只听卧室门被敲响，是翠嫂。
　　“先生，夫人的甜点送到了。”
　　一块用银色托盘送来的葡萄蛋糕，是那日和四哥一起在啡色尝的那块。四哥端来我的面前。
　　“晚宴的甜点不好吃，刚刚让路全去啡色买回来的。”
　　我眼前一亮，当下也不顾睡裙的羞涩，开始品尝起来了蛋糕。
　　那天其实我感受到了四哥并不是很喜欢甜点，我这次倒也没提出让四哥尝尝的要求。一块蛋糕并不是很大，吃过后只觉唇齿留香。

　　我只觉得一股大力使我瞬移了一下，而后这股力量从我的腰间转移到了嘴唇，四哥的气息逐渐覆盖过蛋糕留下的甜腻，呼吸也被掠夺一空，后腰上是四哥的大手。
　　我分不清楚彼此的温度，只觉得四处滚烫，四哥将我锁在了沙发和他身体之间的空隙之中。
　　“顾时夜……”我的话被吞没了。
　　睡裙轰然滑落
　　我是风筝，随风，不久便断了线。
　　我是小鱼，顺水，而后不幸游入泥潭。
　　我是四哥，四哥是我。
　　“抱歉夫人，欺负的狠了。”
　　在我捡起从天上掉落的意识后，我试着拼凑意识。但我失败了，我不是体力的操纵者，我是一场场角逐下的因风起而吹落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