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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罪案迷踪5 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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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秦屿白:“我们去何志学的宿舍看看。”
时越白点头。
员工宿舍很近,就在另一栋楼里,何志学的房间在四楼最末尾。
秦屿白:“安和医院的标配是两人一间,何志学的房间因为是尾房,面积小,还出过事,别人有忌讳,就让他一个人住了。”
时越白问道:“出了什么事?”
秦屿白:“有个怀孕的医生住着摔了一跤流产了,后面又有男员工查出无精症,所以大家不愿意住。”
时越白嗤之以鼻:“封建迷信。”
房间二十平左右,一室一卫的格局,房间乱七八糟。
一张有年头的木质桌,上面摆放着七七八八的杂物,充电线、充电宝、电脑、水杯本子、塑料袋装的苹果、几桶泡面、杂七杂八的小物件。
一张便宜的双人沙发堆了一堆的衣服毛巾臭袜子,鞋子横七竖八的放在一边。床上也是堆了十来件衣服,枕头还睡出了焦黄的印子。
水桶脸盆洗衣液类的东西堆在角落,垃圾桶里还有吃剩的外卖盒散发着异味。
时越白皱着眉头,穿好鞋套戴好手套准备开始收集证据。
是不是还要翻垃圾桶?希望里面的食物腐败不要太严重最好不要长虫。
时越白将视线从垃圾桶转开看向秦屿白,发现他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间多了个铁盒子。
秦屿白:“质量不错的保险箱,带回去撬开。”
说着秦屿白将东西递给时越白,接过保险箱的一瞬间,时越白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是一种触电的感觉,电流顺着她的手指蔓延到身体,上一次这种感觉是在那间别墅碰到镜子时。
等一下!她不会又要晕了吧。
时越白:“秦队,我……”
没等她说完,黑暗就袭来了。
而听到声音的秦屿白刚转过身就看见时越白直直地朝着他倒了过来。
秦屿白瞳孔猛然收缩,没有半分迟疑,立刻伸手扣住她的上臂,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腰,稳稳将人扶住,常年训练的本能让他动作干脆利落。
“醒一醒,时越白!时越白!”
时越白猛的睁开眼睛,对上了秦屿白关心的眼神,她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唇齿间无意识地吐出几个零散数字,随即下意识站直身体,神情恢复正常。
时越白:“我晕倒了?多久?”
秦屿白神情复杂:“不到一分钟,你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
时越白摇了摇头,她的脑子有些发涨。
咔嚓一声,时越白看到秦屿白打开了保险箱密码锁。
秦屿白望着她,眼底神色翻涌,震惊、探究与警惕交织。沉默片刻后,他声音压低,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密码?”
时越白看着他,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这人是不是有点问题,他自己打开的密码锁,现在来问她?
秦屿白:“我按的是你刚才念的数字,413。”
时越白也很惊讶:“我刚才念数字了?”
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这个数字......她确实有“看见”。
刚才在“晕过去”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些画面。
棕色有很多痕迹的老旧的门,上面挂这个铜制牌子,写着413。
一间亮着暖色小灯的房间,有两张单人按摩床,光线很暗,看不清房间里人的脸,只能看见两个人半躺着抽烟看电影。
有一个女人靠近了,腿很细很长,穿着紧身包臀裙,很性感,稍微弯腰就会走光,领口很大,胸也很大,白的晃眼。画面一直停留在胸和腿,没有看到脸。
还有一些嘈杂的声音。
“你就是个送上门的,不睡白不睡。”
“我会还钱的,肯定能还,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会想办法还上的,那些照片千万不要发,我求求你们了。”
“我们感情多好,好久没聚了。”
“你以为他真的是什么好人吗?太天真了。”
“真蠢,他根本就不喜欢你这种。”
是何志学的声音,他在跟谁说话?许和瑜吗?
和他一起按摩的人是谁?是席星语说的周麟吗?还是其他人?那个人和他的死亡有关系吗?
413的门牌,看起来像是宿舍,是什么时候的宿舍?
他会用413做密码,这个宿舍对他来说很重要吗?
“时越白!”
突然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时越白看向秦屿白:“怎么了?秦队?”
秦屿白:“你发什么呆?我问你,你怎么知道的密码?”
时越白摸了摸头发:“额,我不知道,我刚才都失去意识了。”
秦屿白:“你这种症状多久了?上次你也是突然晕倒,你是不是真的能看见什么东西?”
时越白干笑:“哈哈,别开玩笑了秦队,这就是个巧合。我们先看盒子里面是什么吧。”
盒子里的东西看着很普通,一张大学毕业照,几张奖状,几张卡还有两本房本。
这时秦屿白的手机响了。
挂掉电话,他说道:“联系到死者女友许和瑜了。”
时越白:“是前女友。”
秦屿白:“什么?”
时越白:“他们已经分手了,在两个月前。”
秦屿白问道:“你怎么知道?”
和知道密码是同一方式吗?
时越白:“在问话的时候问出来的。”
说着她和秦屿白同步了她知道的信息。
秦屿白点点头,示意她拿好东西可以准备离开了。
时越白:“我想再见一见周鳞。”
秦屿白刚想拒绝,他已经给周鳞录好口供,没有发现疑点,但他想起了时越白的怪异之处。也许让她再问一次会有不同的发现。
想起之前的场景,他有些不放心交代了一句:“问话的时候控制好情绪。”
两人走在楼梯上,听到这话的时候,时越白停了下来。
秦屿白往前走了两步,没听见后面的脚步声,疑惑地转头,时越白站在高处的台阶上俯瞰着他,表情中带着冷意。
年轻女孩太敏感了,秦屿白在内心中叹了口气,说道:“我并不是在批评你,对于警察来说问话是有技巧的。在调查过程中要注意方式方法,情绪太激动对案件推动是没有好处的。”
“就算你对一个人不喜也不要表现在脸上。”
“不把话说得绝对,你还可以在更为广阔的空间与对方周旋,留有余地就可进可退。这样做其实并不是仅仅为别人考虑、对别人有益的,更是为自己考虑、对自己有益的。”
时越白:“这是领导的命令,还是对新警察的建议?”
秦屿白:“建议。”
时越白:“那我不接受这个建议。”
秦屿白心头一梗。
秦屿白:“你说话太直接容易得罪人。”
时越白:“说话直接没有错,如果那个听话的人没有问题,为什么只是陈述事实就会得罪他?我很好,直爽坦率,说话一针见血,务实高效,不绕弯子,观点清晰,直击重点,逻辑清晰,抓重点能力强!”
时越白:“面对这种油腻中年领导和他打官腔虚与委蛇对案件推动也没有好处,能够几句话说清楚的事情,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我讨厌没有效率的行为。”
秦屿白:“你激怒他,他不配合一样没有效率。”
时越白嘲讽道:“这种两眼睛都不会往下看的领导他能知道什么重要的东西,给出的回答还都是包装过的正向有大局观的描述,这有什么价值?
“他像是藏污纳垢的冰箱,长久不挪动,把它换个位置放的时候,原来的地方总会留下灰色的印子,但我不挪冰箱,就没有灰尘了吗?有的东西不是他不说,就是没有的。”
“我要听的不是他说的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而且整个医院又不是只有他有嘴巴能说话,我已经问到我想要的信息了。”
秦屿白:“你太片面了,这次是这样,有其他人可以问话,那么下次只有一个人证的时候你要怎么办?”
时越白:“那我肯定会好好问话的,你觉得我很冲动?是情绪上头才这样和这个副院长讲话?”
秦屿白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时越白:“我不是。我会这么做,就说明我已经充分考虑了,我能够去承担我的行为带来的结果,我知道我可以从其他的地方得到我要的信息。”
“而且秦队,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你在预设恐惧,你在用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对我进行指责!”
秦屿白:“我没有,我只是告诉你和人相处可以更友善一点。”
时越白:“你有,你问我下次只有一个人证的时候我要怎么办?潜意识里你就已经把我当作一个不会处理这些问题会造成不好后果的警察。你在质疑和轻视我的能力。可是这个下一次从没有出现,你却用它来指责我,这对我来说不公平,你应该对我道歉。”
空气安静了几秒。
秦屿白:“......对不起。”
时越白说道:“没关系,我原谅你。”
秦屿白再次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在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可以用更柔和一点的办法,每个行业都有隐形的规则。”
时越白:“我觉得我的行为没问题,正是我很强硬态度不好,在我出去之后,那个院长才会更配合你不是吗?破窗效应,反正你会留下来继续问不是吗?”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还是你觉得女警员就应该脾气更好,情绪更稳定,当那个做好人的角色?”
秦屿白无力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越白:“我就是这样,我想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当情绪稳定器,没有这个义务。还有,我不接受他的规则。”
“这种中年老登的规则都是制度给他惯坏的,当个领导就多了不起了?谁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只不过是擅长用最小的权利最大程度的为难别人而已,是没错,很多人都这样,但人数多这种行为就是对的吗?我对此很反感。”
“他有他的规则,我有我的规则,为什么要按他的规则来,不按我的规则来。”
秦屿白看着上方的人,她站在那里,平静淡漠的脸,皮肤很白,好像很困,眼底有很重的黑眼圈,乍一看没什么攻击性。但她的眼睛却像火焰,藏着刀锋。
秦屿白:“走吧。”
时越白没有马上走下来,她嘴角噙着笑,带着一丝嘲讽。
秦屿白抿了抿唇,转身朝前走。
太阳快要落山了,如血的夕阳铺满了整个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