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幕间 太阳照常升起 你好，汉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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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阳光下，整个地狱厨房被晃得灿烂，也让利娅·德里罗身后餐厅的招牌，显示出一种近乎崭新的明亮。
店长“史迪威·爱德华”还是他们来时那副模样，站在一进门的位置，热情地冲每个人打招呼，尽职尽责地扮演这份角色。
与此同时，法医正在将艾丽卡·邓肯的尸.体带走，准备进行更专业的解剖。
原本的洗手间再次挂上了“Under Construction（正在施工）”的牌子——“至少要封锁两周”，一切结束后，警察如是说道。
当然，这里还要郑重感谢伊夫·杰拉德的友情提供，否则，此刻还作为店长的“史迪威·爱德华”，还不知道该用什么物品去掩盖这起犯.罪的现场。
嗯，也算是一种物尽其用。想到这里，他自我认同般地点了点头。
至于其他未完成的事情.......
沉思里，“史迪威·爱德华”的眼神与利娅·德里罗不小心碰撞。起先，这位特工的目光很冷，冷漠而幽邃，几秒钟后才重新迟钝地扬起来友善的笑。
他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整套流程几乎行云流水。
很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明知道这是属于某位神盾局特工用来伪装的外壳，也依旧让利娅感觉到微妙的错位感。
她又一次想起来自己的怀疑，决定结束手上待完成的事项后，就找机会对这位所谓的神盾局四级特工——霍普·罗德尼进行试探。
不过现在，姑且为这起案件的告一段落而庆祝吧。
利娅·德里罗揉了揉眉心，简单缓解了一下用脑过度后的疲劳，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
远处，刚刚结束聊天的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也对着利娅招手，“这里！”
少女的声音很响亮，即使隔着很遥远的距离，也能够看出她眼睛里星星点点的笑意。
在少女旁边，一脸臭屁的少年也挥了挥手，不过更多的是不情愿的意味。
“喂，我说，案子已经结束了，你这家伙接下来还打算准备做些什么？”
但是话音刚落，他就收到了一个爆栗。
“新一！”毛利兰脸上露出略带些气恼的神色，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给我好好对利娅说话！不要再用那种语气了！”
说完后，少女便偏过头，有些歉意地对着利娅·德里罗开口解释：“利娅，新一这个满脑子只有破案的笨蛋，有时候的确是会这样的，但是他对你完全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利娅·德里罗摆了摆手，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她眼前，刚刚还与自己打着配合的少年侦探正抱着胳膊，用审视的目光不停注视着自己。
也难怪，作为一个敏锐的侦探，或许他早在最开始见面时，就已经看出来了自己身上矛盾的地方。只是还来不及试探，就遇上了命.案而已。
甚至利娅都能想象他大脑飞速运转的内容：未成年、独居、格斗伤、杰出的犯罪现场分析......
利娅·德里罗心里若有所思，干脆顺水推舟，“我当然是要原路返回啦——等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哎？这样吗？”毛利兰有些遗憾，“还想邀请利娅和我们一起去参观呢，这次新一准备的旅行计划，真的充分到完全不像他了呢。”
工藤新一蓝色的眼睛在这话一出后，无奈地弯成了死鱼眼。
“.....喂喂喂，什么叫做完全不像我了，明明我绝大部分情况下都很靠谱的好吧？！”
兰，清醒一下啊喂，你眼前的这个人甚至身上还带着搏击后没恢复好的伤口。再加上对方过于敏锐的观察力和危险的气质，你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吗？
工藤新一想说出口的话咽了又咽，虽然知道利娅·德里罗并没有想要对他们做些什么，但是，果然还是不放心兰和这样的人接触啊。
他无奈地皱了皱眉，有些两难。
利娅“扑哧”笑了起来，那双天青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他们，久违地散干净了阴霾。她没有继续逗下去对方，只是又冲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挥了挥手。
“这次真的要走啦，有缘再见。”
她这样说着，周围的人群在案件嫌疑人被逮捕后，也陆陆续续潮水般涌退。利娅·德里罗注视着这些，慢慢戴上了卫衣的兜帽，准备离开原地。
“嘿，等一下......”
身旁，一个女声喊住了她。
利娅扭头看去，还没离开的行为分析小组此时已经卸下了严肃的姿态，其中一个黑人探员正和那个被叫做“瑞德”的探员勾肩搭背，准备走上来时的警车。
而珍妮弗·让热则停留在原地，似乎有话要对她说。
好吧。利娅原本想要离开的脚步就此停住，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犹豫地问道：“.......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配合吗？”
“是的”，珍妮弗给她递了杯热咖啡，对利娅·德里罗抱歉地说，“你还需要配合警方的传唤，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包括刚刚同样和你参与破案的那位工藤新一。”
“当然。”
利娅说道。
原本准备离开的工藤新一在远处也听到了这段对话。
他想起自己刚刚借用了“案件当事人”的身份，参与进这场案件，又在结束后准备一走了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工藤新一有些抱歉地看向毛利兰，“看起来我得先去一趟警察局。”
毛利兰却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温柔地笑了笑，“那太好了，这样我们还可以与利娅同行一阵呢。”
***
没多久，几个人便相继上了警车，最后一起离开了这里。现在，这里彻底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一直依靠变装躲在人群当中，隐藏在犯罪现场的约翰·里瑟，也就此安全地从警察包围的餐厅里成功撤离。
“看起来卡特警探并没有出现在现场，真是可惜”，耳麦里，哈罗德·芬奇的声音略带调侃，“现在，我们的当事人进入到了警车，你准备怎么跟踪上去？”
“呵呵，真是个好问题，芬奇。”
约翰·里瑟用手点了点耳麦，“不过，我猜想你已经规划好了路线”。
“多谢你的信任，里瑟先生。”芬奇的声音在耳麦的另一头响起，很快，他从城市规划图中找到了更为便捷的途径。
“路线已经发给你了，第一个路口向左，遇到小巷时径直穿过去，接着向右拐，再左，按照导航的路线赶过去，你可以在笔录开始前顺利抵达......”
话音刚落，里瑟便当机立断地准备开始行动。离开前，他将随身手.枪的子.弹进行清点，一切确认无误后，他才继续对耳麦的另一头的哈罗德·芬奇说话。
“我们都猜错了芬奇。杰克·道格拉斯并不是犯罪嫌疑人，而是受害者。”
“在此之前，我们一直在猜测他与号码的另一位当事人——艾丽卡·邓肯之间，到底存在什么联系，现在看来，他们被共同卷入同一场阴谋。”
说到这里，里瑟的喉咙有些干涩，此时，阳光落在他忧郁的面孔，落在他绿色的眼眸，最后，也落在他两鬓的白发。
号码的两位当事人——艾丽卡残缺的尸.体和道格拉斯被一枪.爆.头的场景在他脑袋里持续回荡，就像微型飓风。
但很显然，这并非结束，反而是某种象征意味的开端。机器很快吐出来新的号码——利娅·德里罗，一个父母意外双亡的未成年。值得一提的是，她父亲生前是一名相当有名的律师。而母亲生前则是一位同样优秀的历史学家。
尤其是她父亲“律师”这份职业——起初还让里瑟以为，利娅的麻烦来源于生前父母得罪了某位大人物，于是在他们死后还要来进行寻仇灭口。
但看了利娅·德里罗在餐厅时的表现后，里瑟才瞬间反应过来，幕后之人想要灭口的，单纯只是“利娅·德里罗”这个个体。
因此，保护她的这项议题，也由此变得愈发重要。
不管怎样，先将利娅·德里罗护住吧。希望危险不是从警.察.局的内部诞生。
约翰·里瑟赶着路，终于确定好该怎样去做，同时，思考好了该如何去接近她。
***
时间很快便淌了过去。
笔录在漫长的几页后终于结束，利娅·德里罗和她的两个亚裔朋友站在警察局门口，相互道别。
行为分析小组的大卫·罗西跟着他们，亲自将几个孩子送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他又问了一遍利娅·德里罗，好像还有点不太死心，“你真的不愿意加入我们吗？”
“不，很抱歉”，利娅抿了抿唇，天青蓝色的眼睛里闪过微妙的飘忽，但语气坚决，“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完成.......”
此时，时间已经下午，原本灿烂的光线已经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微冷的风，拂过身体时，难免让人感到凉意。
太阳已经逐渐落了下去，并且持续下落着。
被利娅·德里罗拒绝后，罗西先是沉默地注视着她的表情，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叹了口气，收敛住了内心里没由来的不安。
放纵一个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稳定的孩子在社会上独自生存，难免会让他——还有他那些队友们，担心起来她会不会因为某些意外，做出过激的事情。
尤其是当他们在回来的路上，阅读完关于利娅·德里罗那些全部的档案资料之后。
......很显然，这是一个在犯.罪心理学上有相当出众天赋的年轻人。
但是现在，她的身边却没有人能够对她加以引导。
沉吟片刻，罗西最终决定拿出来自己的名片。
递出名片的那只手有枪.茧，纸片上，信息寥寥无几，只有罗西的名字和他的联系电话。
他将名片递给利娅·德里罗，又抿出一个并不严肃的微笑，“既然这样，那你留下我的名片吧。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电话联系我。”
——哎？
这是利娅没有预料到的反应，隐晦的关心让她愣了愣，有些生疏地接了下来。不过很快，她弯了弯眼睛，开始认真地对这位老探员表示着感谢。
他们大概又聊了五六句话，聊到最后的时候，罗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利娅的肩膀，接着，他才从利娅·德里罗的面前离开。
拉着毛利兰准备离开的工藤新一看着这一幕，蓝色的眼睛里，似乎若有所思。
沉吟了一小会儿后，这个尚且年轻气盛的少年侦探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接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和笔，草草写了串内容后，又折返回原地，将纸条塞进了利娅·德里罗的手中。
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串数字和简讯：“当你需要说真话的时候（When you need to tell the truth）。”
接着，他和毛利兰也离开了这里。
现在，她的面前，所有人都陆续离去，终于空空荡荡，再度恢复了如雪般的寂静。
风轻轻吹过利娅·德里罗的面孔，她忽然有些冷了。
漫长的寂静里，她先是原地顿住了几分钟，接着，才慢吞吞戴上了卫衣的兜帽，转身朝街区里走。一切都还是利娅·德里罗来前的模样，一起凶.杀案的发生与结束，在这里毫无波澜。
走着走着，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食.人.案犯通常会表现出一种病理性的控制欲和对权威的挑衅，类似于黛尔·格林，但未受到巨大刺激前，通常不会完成这么彻底的转变。更多情况下，限于伦理，处于一种渐进式越界的暧昧中。”
“所以，什么刺激了她？”
“你是怀疑.......？”
面对0725的疑问，利娅·德里罗没有说话，她看向天空，看着还没有暗下去的天色，很久之后，她才说了一句，走吧。还有任务要做。
恢宏的钢琴声渐渐响了起来，没多久，便像骤雨般落满了整个空间——是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
一个男人正切割着刚腌制好的肉品，他的表情难得露出一种愉悦，似乎在为这顿大餐而感到高兴。
接着，铃声响了起来，仿佛惊悚片里突兀的水琴声，他却带着几分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后，才缓慢地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汉尼拔，我恐怕又得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幕间 太阳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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