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迷雾中的真相（完） “纽约的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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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道格拉斯看着正在推理，并且诘问自己的德里克·摩根——看着同样和自己黑色皮肤的同族，在沸腾的情绪里，他最后莫名地笑了笑。
“看起来你们并不理解你们正在面对的是谁，你们正在寻找的是谁——他是纽约背后的阴影，你们发现不了他的，你们也无法制裁他的——只要是他想要杀.死的人、他想要获取掉的人命，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死了这一条心吧。”
说到这里时，混混闭上了眼睛。
德里克·摩根问：“所以你真的甘心吗，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人去送死，他对你来说，像是一道阴影或者恐惧——可是我有点不太明白，既然你连死都不怕，并且你只是孤家寡人，为什么不敢去扯下这一切？”
“你真的一直甘心在最低层，像这样死得悄无声息，甚至没有任何人会记得你曾经存在吗.......”
原本闭上眼睛的人，在这一番话后，居然睁开了眼睛。
“你这是在挑拨离间？”
“如果没有我现在的帮.派，或许我甚至撑不过几年前的一个冬天——”
德里克·摩根：“但是如果你愿意招供，我可以为你申请，让你做污点证人从轻处罚。你难道不想看到那些压榨你的人——那些登临在你身上的人最终坠落云端，从他们高高在上的神座跌落吗？”
这个混混不说话了。
德里克·摩根所说的话正踩在他的弱点上。就在这一瞬间，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那便是，自己在这一瞬间心动了。
道格拉斯面色凝重地看着他们：“你们真的能够确定，当我招供一切后，可以保证我的平安吗？”
德里克·摩根看着他，面色诚恳：“我向你保证。 FBI将会专门派人对你进行保护——直到这个案子被彻底解决。在此之前，你的安全不会有任何影响。”
面前杰克·道格拉斯的表情露出几分挣扎和迟疑，几分钟后，他才咬了咬牙，干脆破罐破摔，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终于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便和你们说一些我所知道的事。不过，我知道的也并不多。”
“的确就像你们所想得那样，伊夫·杰拉德——他是因为我才被选中的.........”
说到这里时，他的表情终于露出颓废，褐色的瞳孔里，似乎因为什么而深受打击。
“但最开始，我并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想帮衬一下我这位兄弟。伊夫·杰拉德的日常的开销很大——”
“所以，当我从老大口中得知，需要一个身份清白的人去配合帮.派的合作伙伴做一些事情，之后会获得一笔巨额报酬时........早在那一刻，我就已经心动了。”
“因为我知道，伊夫·杰拉德除了出身于地狱厨房，但其他方面，可以说毫无缺点。最起码相比于我们这群烂人和混蛋，他可以算得上是出淤泥而不染。”
“另外对于这个餐厅而言，地狱厨房出身的背景反而是一个加分项.....所以，就在这些因素下，杰拉德被选中了。”
“但我也和你们一样，也是之后才知道，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实在是疯狂。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通过表情，就足够看出来隐藏的信息。
说完这些话后，杰克·道格拉斯彻底颓废了。他的脸埋入双腿之间，沉了很久才慢慢抬出头，只是一小会儿，他的眼睛就布满了血丝。
德里克·摩根和珍妮弗·让热没有说话，只是贴心地留出时间给他整理情绪。
等到道格拉斯收拾好情绪后，珍妮弗·让热才继续开口。
珍妮弗·让热问：“既然这样的话，那你知道所谓的合作伙伴......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他摇了摇头。
“我的确只是帮.派里的一个小喽啰，只听过几嘴关于整件事情的信息。甚至关于找人的事情，也是从别人的口中获得——并非来自首领本人。”
“不过有件事情，或许你们可以当做线索重点挖掘.......参与合作的其中一方来自英国。此前，我听过他们骂骂咧咧说过一句话，‘狡猾的英国佬’——另外，这起合作的背后，还有纽约的........”
杰克·道格拉斯顿了顿，准备张口再继续说些什么时——
一枚子.弹从后方射向了他，瞄准着他的脖子，最后，子.弹从斜后方的地方射.了进去，形成一个小小圆圆的红色窟窿。
他死的时候，甚至死不瞑目。一双眼睛用力瞪得好圆，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两个FBI——盯着珍妮弗·让热和德里克·摩根，仿佛是在诘问着：
.....为什么没有救下自己，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全场因为这起意外而变得寂静。
在场的摩根和珍妮弗，谁都没有反应过来这突然的一幕。
......甚至珍妮弗·让热的面孔上，还溅落了新鲜的血液，把她的几根发丝也打得湿润，染上了嫣红的色泽。
来不及多想，摩根在意识到枪.击.案再度发生后，朝着子弹射出的方向，便用力跑了出去。
而珍妮弗则在现场，用手捂着杰克·道格拉斯的脖子，试图阻止鲜血的流出。
“不..........”
她的眼睛一下子湿润起来，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惊恐，嫌疑人突然死去的不甘，让她的心脏直到现在还在砰砰直跳。
其余几个队友很快注意到这一瞬间所发生的事情。甚至包括旁边的纽约警察，和在场没有被驱赶的其他食客。
尖叫声迟钝地响了起来，工藤新一和利娅·德里罗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相互对视一眼后，也向子弹射出的位置跑去。
不过，他们去得太晚了，只能看到被射穿的玻璃，还有玻璃上放射状的裂纹。
——十几分钟后。
德里克·摩根带着几个警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斯潘塞·瑞德：“怎么样，有情况了吗？”
大卫·罗西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有说。
德里克·摩根咬了咬牙，小声地进行汇报：“不，什么都没有发现，我们去的太晚......那个人已经混进了人群。我怀疑是一名职业雇佣兵，这种体质并不像什么简单的杀手。”
而伪装成店长“史迪威·爱德华”的神盾局特工，也在这时候走了上来，面色担忧。
“看起来你们遇到了问题，需要帮助吗？”
大卫·罗西看了他几眼，摇了摇头：“非常感谢，不过，这是行为分析小组内部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这边。”
“史迪威·爱德华”爽朗地笑了笑，“没关系，毕竟我们都是为了公众服务，没有你们，也没有我们——不过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只要有需要的话，随时开口就好。”
亚伦·胡奇走上前去，同这位特工握了握手。
经过两次被狙击的事件后，亚伦·胡奇和他们的组员，在这一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比如目前，现场绝对还隐藏着其他凶..手，甚至包括被买通了的警察，否则绝对不会出现两次泄密的事件连环发生。
怎么会那么巧，在局面堪堪有所突破时，当事人就被灭口。
......所以那位神秘人正在远程收看现场。
想到这里，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并在这种对视里，隐蔽地做出了决定。
德里克·摩根压低声音：“看起来这里也已经不安全了.......我们是否需要带着嫌疑人进行转移？”
大卫·罗西看向亚伦·胡奇。
很快，亚伦·胡奇再次走向克伦威尔·亚当斯和黛尔·格林——以及伊夫·杰拉德。
他们被押送进了警车，一切似乎正在走向落幕。
一路上，他们几个人提心吊胆，但很奇怪，意外的枪..击事件，似乎自杰克·道格拉斯便就此停止。
斯潘塞·瑞德小声在频道里说话：“你们觉得........为什么唯独是那个黑.帮.混混死掉了，而其他人依旧活在这里.......呃，最起码他们目前还好好活着。”
佩内洛普·加西亚插嘴：“很显然，对于那个所谓的导师而言，黛尔·格林和克伦威尔·亚当斯明显还存在可以利用的价值。至于伊夫·杰拉德，或许他们觉得让一个狙击手去对付他，没有什么必要。”
“.....所以我刚刚一直在想，能否通过格林和亚当斯寻找到那个隐藏到现在的操控者。比如，如果他们还有利用价值，如果这个导师真的隐藏在我们的队伍里，那么，之后关于这两个人的访客信息及记录，都将存在嫌疑.......”
说到这儿，其他人也都逐渐明白了大卫·罗西的心思。
用两个词来简单总结，那便是——“钓鱼”。
.........不过这种钓鱼更多是愿者上钩。
就看有些人是否会选择咬住鱼饵，又或者沉住气，继续选择隐藏。
大卫·罗西：“不过我猜那个所谓的导师，绝对会以合法的方式出现。从黛尔·格林所表现出的性格，便可以以此类推出那个导师的性格片段。”
“她在进行表演和诱导时——她在说话的时候——更多地方是在借鉴和表演。”
“问题就出在这里。”
“对于一个高傲、同时具有表演型人格的人，究竟是什么人才会让她心甘情愿地服从及跟随，一直到她的身上也出现了这位导师仿同的影子。”
斯潘塞·瑞德顿了顿：“三元交互决定论（Triadic Reciprocal Determinism）*。所以，是一位同类。”
大卫·罗西：“的确如此。所以，那位导师真实性格便可见一斑.......他是一位非常高傲的人，对自己的艺术、对杀人对象，具有相当高的要求。他出身良好，并且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他所从事的行业及身份能够让人对他快速卸下心防”。
“......另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所谓的导师，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一定在不停搜集或者说寻找自己的羔羊——他也在寻找一个同类。”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黛尔·格林吸引了他。同时，更是他引诱了黛尔·格林..........”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卫·罗西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如果没有这位所谓的导师，或许黛尔·格林依旧称不上心理健康，但或许绝对不会走到杀.人这一步。不论艾丽卡·邓肯，究竟在这期间充当过什么角色——不论黛尔·格林和她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现在的结果是，黛尔·格林被引诱，被训诫........直到现在，一切都无可挽回。
她走向法律的歧途，同时也走向了自己命运的歧途。
看着被警察逐渐疏散的人群，看着几个凶手被相继拉上警车，来自行为分析部的几个人望着所有人的背影，仿佛若有所思。
直到陆陆续续，人群散去，德里克·摩根才用胳膊搭上了斯潘塞·瑞德的肩膀。他轻轻用力勾住了后者的脖子，“小天才，你在想什么？”
“不.......没什么”，瑞德掩饰性的垂下了眼眸，什么都没说，只是虚弱地笑了笑。
他天才的大脑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在人类的历史上，食.人这种行为，通常与极端的生存环境挂钩，例如战争，例如饥荒。
这也是为什么在战争心理学的研究中会指出，长期的暴力或不稳定环境会容易导致形成反社会人格的特质。
那么，具备这种倾向的黛尔·格林又曾经历了什么呢？
斯潘塞·瑞德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只是面对着同伴们担忧的神情，掩饰性地随口敷衍了几句。
没有人再追问下去。
0725也正在注视着这些，与利娅·德里罗一起。
它有些迷惑不解：“小娅，我有些无法理解.....”
利娅·德里罗好奇了，她将手机从口袋取出，边拿出来查找关于这起谋杀案是否被媒体报道，边轻声问道：
“是因为什么呢，黛尔·格林和艾丽卡·邓肯的所作所为？”
0725：“不仅包括他们，其实其他人的动机我也同样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做出这些事情，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些事情发生。甚至包括这些人造灾难、包括这些痛苦，我无法理解。难道这些就是人类所要经受的吗？”
利娅沉默了片刻。
“的确，这就是人类所要承受的。也正是人类所正在做的。彼此伤害的同时，也将枪口对准彼此。”
“黛尔·格林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我唯独只赞同这一句话。那便是——从过去到现在，所有人都在互相吃掉彼此，没有例外。”
“从某种程度讲，我们人类又何尝不是在彼此吞食，不断重复吃人的历史呢？”
利娅的眼神飘渺，看着一切的尾声，也看着平静如昔的天空。很快，这里原本的警车相继离开，惊惶过的食客也相继离去，一如从未发生什么，静得像雪。
远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手牵手，似乎在窃窃私语。太阳好大，平等地落在每个人身上，今天万里无云。是难得的好天气。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迷雾中的真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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