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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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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点,裴季停侧过身亲了一下旁边的杨思瑾,就起身赶往机场。
五点的飞机飞往云滇。
同一天,赵正永之子赵明投资的临市机场航天城项目暴雷,包含近百亿的资产减值亏损以及数亿的提前终止费。
而航天城的项目是裴季停推动赵明投资的。
赵明好大喜功,刚愎自用,极爱听人奉承,而裴季停在赵明跟前奉承了近两年,直言赵明是不可多得的商业巨子,不仅是航天城项目,赵明近两年拍得的地块在极速地贬值,房地产高歌猛进的时代已经结束。
同时赵明当年斥巨资拿下的某市五大旧改项目在大规模的撤出。
他深陷房地产下行的泥潭,这两年一直在持续不断的消耗他的现金流。
而这背后同样有裴季停的影子。
赵明也不是傻子,房地产跟存储芯片这种超级印钞机比起来根本不够看,他其实想要长思的股份,还有长思董事的位置,承诺赵正永会批准银行对长思的巨额授信。
裴季停只笑笑,说长思他说了不算,台前的代理人罢了。
赵明一度让赵正永出面施压,威胁不给股份就让银行切断长思的现金流。
刚传出风声,长思背后的其他股东就开始让人给赵正永传话了,直言长思不是裴季停一个人的企业,敢动长思科技得先过他们这关。
裴季停与那些股东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最终这件事不了了之。
这件事以后裴季停不再与赵明亲近,也没有再给赵明任何投资建议,晾了他半年以后,赵明坐不住了才又开始找上裴季停。
裴季停T大的金融高材生,在金融圈赫赫有名,长袖善舞,但裴季停始终不给赵明投资建议,赵明改了策略,裴季停投啥他投啥,押注更多。
传出裴季停想收购正达化学后,赵明抢先一步截胡,收购了正达化学,结果不到一年石化板块就出现亏损,赵明后知后觉地发现裴季停在给他挖坑。
但他找不到证据。
赵明联想到了裴季停与自己妹妹的婚姻,觉得裴季停与赵家有仇。
自此以后赵明便与裴季停渐渐疏于往来。
可两年前埋下的坑此刻集中爆发,赵明因为航天城暴雷的事情飞往京市找父亲。位于城西的家属院内,赵明开门见山,
“裴季停坑我!!!”
赵明在书房内转了几圈,赵明长相跟父亲差不多,只是没有赵正永矜贵儒雅,中规中矩,眉眼里尽是浮躁之气。
反观赵正永,沉静笃定,泰山压顶纹丝不动。
赵正永面上不显,但赵明是他的命根子,被裴季停耍得团团转,航天城的项目融资授信的银行触发交叉违约条款,到时候他的儿子这么多年的身家将付之东流。
赵明不是一个做生意的材料。
赵正永沉声道,
“把你的生意放下,年后到秘书处上班!”
赵明双眼一凸,不可思议的叫道,
“你让我去清闲衙门上班?!”
这跟发配边疆有什么区别?赵明转头对着父亲道,
“父亲,裴季停必须付出代价,不能就此算了!”
赵明眉眼阴鸷,狠声道:
“不能由着宁宁任性了,她根本玩不过裴季停,赵家必须剥离裴季停,否则这样下去大家都玩完!”
赵明想起什么一样,忽然问,
“裴季停的情妇差点死在洛杉矶,是不是宁宁干的?”
赵明其实是有一点虎的,跟赵正永这种滴水不漏的人精差的远了,赵正永连眼神都没有抬一下,挥手让赵明出去,
“收拾好你的烂摊子滚回来上班,天天搞得乌烟瘴气的像什么样子?!”
赵明盯着父亲的脸,看不出来多余的表情,裴季停跟赵正永作对毫无胜算他想不出其他理由。正常人听到这个问题如果没做的话自然是反驳,而赵正永却轻飘飘的揭过,根本没接他的话茬。
赵明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之前他一直不信的,觉得不至于为了一个男人做到如此地步,这样话裴季停的行为就有了解释。
赵明脊背忽地出了一层冷汗。
裴季停面上根本看不出来,隐忍不发,在饭局上跟他公杯换盏,言笑晏晏。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赵明忽然说了一句,
“让宁宁赶紧离婚,裴季停不会放过她的。”
裴季停有一个情妇,金融圈里的人都知道,他似乎对那个情妇颇为上心,这样的传言从启盛时期就甚嚣尘上,裴季停也不避讳,公然带那名情妇出席启盛的年会。
裴季停跟赵以宁提出离婚的时机很巧合,那个情妇从洛杉矶刚回国。
赵明走后赵正永给女儿去了一个电话,电话刚接通,赵正永一句废话没有,单刀直入,
“跟裴季停离婚,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啪”电话挂断,赵正永端着茶杯走出了书房。
云滇。
边陲小镇上,熙熙攘攘的市场,人头攒动,此处是与缅甸交界处,人员鱼龙混杂,镇上的一处不起眼居民楼,有一名身材精炼劲瘦的男子从单元楼的大门出来了。
年纪约摸三十上下,普通的打扮,平头长脸,此刻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打在樟树叶上,落了一地的枯树叶,雨水泥泞,空气中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跟笼罩着一层薄纱一样。
那个男子刚没走几步,脚步就顿住了。
他猝然回头,发现不远处的车后面出来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悍利颀长的身材,利落的倒三角,脊背跟脖颈几乎是一条平直的线。
表情淡漠,朝他看过来的时候跟看一个物件一样,而不是在看一个人。
那个男人的第一反应是条子。
他的脚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已经晚了,眼前的男人快如闪电,转瞬之间就来到了他的眼前,一个抬腿轰然朝他的身上踢了上来,气劲极大,带着摧枯拉巧的力量,那男子甚至听到了他肋骨断裂的声音。
“嘭!”
男子的身形飞出去很远,撞在了水泥地上,不过他面不改色,忍着剧痛起身,似乎对今日的情形早有预料一样,随后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柄锋利的工具刀,锋利的刀刃在雨水的下泛着寒光。
裴季停冷笑一声。
那男子没想到裴季停竟然不闪不避,凌厉的掌风袭来,几乎同一时刻工具刀横扫,那男子没反应过来手腕被扣住折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咔嚓!”
“啊!”
一声惨叫响彻在小区的上空!
工具刀从上自下刺进了裴季停的手臂,那男子没想到眼前的男人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跟无痛无觉一样,那随后男子被揪住衣领反手“轰”地一声顶到粗粝的水泥墙上。
随后就是拳拳到肉的暴揍。
雨点般的拳头落到身上,那男子很快就撑不住身体瘫软着倒了下去,倒在了泥泞不堪的雨水中。
张兵,男,现年三十一岁,职业为卡车司机,曾在缅甸当过两年雇佣兵。
小镇郊外一处废弃的工厂内,张兵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眼前的情形让他脊背发凉,几名黑衣人,身后还有那个跟他交过手的男人,裴季停低低地笑声响在荒郊野外的废弃厂房中,显得阴森可怖。
那男人眼看着裴季停朝他一步步走过来。
“两年的洛杉矶,你好像撞死了人。”
张兵一听这话就变了脸色,他一言不发,
裴季停俯下身,盯着张兵的脸,
“素不相识,无仇无怨,你连续撞击计程车两次,故意的是吧?”
裴季停偏头点燃了一支烟,伸手递给了张兵,张兵偏头盯着裴季停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不接话也不接眼,只沉默着一言不发,
裴季停冷笑一声,
“今天你不把身后的人供出来,你大概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呢。”
暗夜笼罩在裴季停宽阔的脊背上,他像是一个地狱修罗,轻飘飘地说着最狠厉的话,神情依旧是淡漠的,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张兵依旧一言不发,一副负隅顽抗的模样,长久的沉默之后,张兵忽然说了一句,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半个字!”
张兵心里清楚,他背后指使的人能量滔天,眼前的裴季停根本不是对手。
雨水打在简易板房顶上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张兵恶狠狠地盯着裴季停的脸,过了一会儿,张兵眼睁睁地看着裴季停起身从身旁的人手里拿过了一根钢管。
张兵连滚带爬,可已经来不及了!
“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张兵的一条腿断了!裴季停笑了一声,上前一步,
“你觉得你背后的人还能保你么?他比谁都希望你死!”
死人不会说话,秘密就会被永久掩埋,张兵面色剧变,头上大汗淋漓,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挣扎着往外爬,粗粝的水泥地划破了他的衣服。
裴季停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张兵浑身抖如筛糠。
他忽然大叫一声,
“你到底是谁!”
裴季停上前一步,皮质马丁靴霍然踩在了张兵的侧脸上,这样匪气十足的做派令张兵胆寒,他猝然伸手,抓住了裴季停的脚腕,张兵喘着粗气,
“我就是太穷了混口饭吃!”
裴季停没有动,
“我要一张往菲律宾的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