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甜蜜爱情是真的吗？ 西索很乐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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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辽阔无边。
走廊里没有开灯，U贴近玻璃窗站着，漆黑的高空透过玻璃向她散发着寒气——寒冷让人清醒，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飞艇刚升空不久，她的脚下仍是那片土石嶙峋的大地，这里是距离繁华的友客鑫万里之外的人迹罕至的荒凉之地，就如同她现在远离喧嚣的人群独自一人站在这座悬浮在高空的孤岛上。
她按开手机：现在是0：30，午夜。
“夜半更深我独自一人，直到凌晨难以入梦。
听得见远方辽阔大海，浪涛声声轰鸣喧腾。”
蒲宁，她想。
U闭目聆听一座座土丘之外，一栋栋大楼之外，远方，很远的、更远的远方，飞艇目之所及地平线尽头的一片海洋的浪涛的轰鸣。
“整个宇宙我独自一人，我俨然是世界主宰——
宁静深渊中隆隆轰鸣，声音来自远古时代。”
浪涛的轰鸣是地下深渊的回声，她听得见远古时代宇宙的星云诞生出一颗颗恒星并被膨胀的空间高速推离彼此的爆裂声与星球的鸣叫。
U睁开眼——雨停后乌云散去得很快，旷野之上的夜空星星繁多浩瀚。
蒲宁的诗很好，她想，然而失眠者是听不到大海的，他们被那些繁琐的事物与情绪层层缠得窒息，听不到太远的东西——倒是那些在夜里清醒的冥想者，他们可能真的是无限宇宙之王。
她是如此喜欢夜晚——人在白天属于社会、属于他人、属于做不完的事情，只有在夜晚人才终于属于他们自己——而夜晚属于梦，或是安详或是癫狂的梦。
U凝望着黑夜又默念了一遍这首短诗。
她忽然希望飞艇能开慢一点，让她晚一点到达友客鑫，晚一点再次投入到忙碌无聊的琐事中。
可是不行啊，不行……
谁能打破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谁又能让太阳晚点？
就比如她现在必须给帕里斯通打电话了——持续了两分钟的美好夜晚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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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你还在等我？啊……抱歉，帕里……对，工作上出了点问题……唉，是啊……我们只跳了一支舞不说还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真的很对不起……”
走廊里女人充满愧疚的柔软嗓音透过隔音不良的墙壁断断续续地传到房间内无声坐着的三人的耳朵里。派克诺妲有些愕然，随即担忧关切地悄悄观察库洛洛的神情——后者依然是他最常见的沉思式表情，看不出任何端倪。
“哈哈，谢谢你这么说，怎么还反过来安慰我……不，不用来接我……嗯，我今晚不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西索手上玩牌的动作节奏没有丝毫被打乱的迹象，只是细眸微不可察地小幅度眯起。
“啊？你现在听得到么？我这边听不太清……对，我在回友客鑫的路上，周围是戈壁，信号不好……明天可以的……什么？嗯刚刚又没有声音了……好……那就明天见，晚安。”
U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垂眸看着通话界面淡出恢复为桌面界面，心中感到如释重负——她可是故意挑的这个信号不好的位置和时段打给帕里斯通的，要不然不知道他会说到什么时候给她挖多少坑——虽然“舞会消失”事件远远谈不上就此揭过，她也确信帕里斯通必定会继续在此事上纠缠甚至是以此要挟补偿，但那是明天的事了，让她把今天先挨过去再说。
她又在黑暗中站了一会才推门走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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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让人羡慕啊~”U刚推开门就接触到西索意味不明的目光，魔术师勾起唇角一边感叹一边收回目光将又一张牌优雅地放下——他似乎是看库洛洛和派克诺妲不用桌子于是就独自霸占了小桌在上面玩纸牌接龙，“甜蜜美好的爱情~”
“羡慕？”U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她挑眉走回座位，“对你来说唾手可得的东西也值得羡慕么？”——魔术师西索要什么样的恋人没有啊？要什么样的爱情没有啊？
“……”西索却忽然沉默一瞬才轻笑一声说，“嗯~我原本也是这么以为的……”他说完也没给U反应的时间就音色妖冶地扯开话题：“不过，果然还是很好奇你的恋人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应该不是你会感兴趣的那类。”U随口回应，笑容却也妩媚而别有深意，和西索脸上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嗯？那可未必~”西索极富技巧地把桌上的牌收拢，也像是很放松地在与女人闲谈，“除非……他实力太次或者是容貌太次。”他说到此处不着痕迹地扩大了嘴角勾起的弧度——是次品的话他当然很乐意为亲爱的U处理掉。
事实上，几个月前猎人考试时知道她有了个男朋友时他还没放在心上，以为所谓的猎人协会副会长单纯的只是U的合作对象或是工具人——但现在听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西索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有误：他当然不是说他相信U电话里的话有多少真情实感，只是……如果他们仅是利益相关者的话，她需要演到这种地步吗？
西索更愿意认为这是U和那个帕里斯通之间的心照不宣的游戏——这可就很令人讨厌了，西索不动声色地用舌尖摩擦自己的犬齿。
“唔……那他恐怕不属于此列。”U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笑盈盈地回答，“但他对战斗并不热衷，估计会让你扫兴哦。”——帕里斯通和库洛洛可不一样，要是非要与前者决一死战的话他估计真的会把你设计坑害致死哦。
“是吗……”西索明黄色的眸子望过来，目光自负、戏谑、挑逗，“但我可是很擅长让自己尽兴的呢~”
的确，这个把所有人都当玩具的人是很会不顾别人死活地让自己单方面地尽兴。
“巧啊。”U却加深了笑容与他对视，声音好似掺了毒的蜜糖，“他也是这样的人。”
西索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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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先走一步了。”飞艇降落后，西索笑眯眯地请示团长。
“嗯。”库洛洛颔首。
得到了一个无所谓的批准的魔术师又转向U意味深长地告别：“一会见哦~”
“……”U还未回应就见他转身，几个连跳之后这色彩鲜艳的身影飞速地消失在了视野之外。
包裹着U的黑夜少了色彩的同时好像又少了几分温度。
“不问问我们做了什么交易吗？”
身后传来库洛洛的声音，她转身看向微笑的盗贼头子。
U于是也会心一笑，从善如流地问：“什么交易？”
“以他协助我们找除念师并引荐一位实力不错的团员候补接替他的位置为条件，换取一场我与他的一对一决斗……”库洛洛很温和地如实相告，末了望着她的眼睛又问，“你觉得合算吗？”
交易内容U听懂了——西索应该是向库洛洛暗示自己可以联系到除念师，并且他会继续作为团员留在幻影旅团内直到库洛洛除念成功，并在他离开后由他引荐的新团员填补空缺——不过库洛洛问她“合算吗”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算是我们中的一员了，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库洛洛似乎知道U在疑惑什么，很从容地继续向她解释。
U扬眉，以一种神奇的目光打量他：“如果我说不合算，那么你就会打破你和西索的约定么？”
库洛洛已明白U的潜台词，移开目光笑了笑：“说不定呢。”
他很轻的模棱两可的回应消散在午夜的空气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甜蜜爱情是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