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夫君的一万种姿势》暄宁

8、缠情 祁晔看

　　祁晔看着她因酣睡而泛着粉晕的脸颊，心情颇好地开口：“如今天气愈发炎热，七日后朕欲率王公大臣与皇室亲眷前往玉华行宫避暑。”
　　“我……臣妾也要去吗？”林香凝轻声问。
　　“你说呢？”祁晔低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眼中漾着明晃晃的宠溺，“朕怎舍得丢下朕的小香凝。”
　　林香凝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的手，嗔道：“皇上别总捏臣妾的脸，要长皱纹的。”说着还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模样娇憨。
　　“朕偏要捏。”祁晔反而来了兴致，眸色幽深，非要再伸手。
　　林香凝笑着躲闪，身子轻扭，两人一时在榻上笑闹成一团，衣袂交缠，发丝轻拂。
　　前往玉华行宫的路途，于林香凝而言，堪称有生以来最漫长的煎熬。
　　她蔫蔫地倚着马车壁，第无数次怀念现代平稳的交通工具。这御用马车虽雕龙画凤、极尽奢华，行驶起来却实在称不上舒适。车轮碾过碎石时，颠簸之感清晰传来，震得她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纤细手指死死攥住锦缎坐垫，指节泛白。
　　即便车内铺着珍贵的冰蚕丝毯，设有紫檀小几，燃着宁神的龙涎香，依旧缓解不了那份不适。
　　而一旁的祁晔却姿态闲适，修长手指不紧不慢地翻动书页，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窗外漏进的日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淌，衬得他愈发清隽如玉，真正是手不释卷，气定神闲。
　　林香凝瞧了他一会儿，忍不住轻声问：“皇上，这般颠簸还能读书，眼睛不累么？”
　　祁晔抬眸，深邃目光淡淡掠过她，只吐出二字：“不累。”随即又垂首看去，一缕墨发垂落书页，随着马车轻晃。
　　林香凝唯有默默投去钦佩的一瞥。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如潮水漫涌，她眼皮渐沉，脑袋不由一点一点。
　　“再忍忍，快到了。”祁晔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比平日更温沉几分。
　　她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忽觉一只温暖手掌稳稳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螓首，轻轻按在了他膝上。
　　“这般会舒服些。”他的嗓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林香凝本能地蹭了蹭那带着熟悉龙涎香气的衣料，寻了个安稳的姿势，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马车内已空无一人。
　　林香凝察觉马车停稳，伸手掀开车帘，正见祁晔在车外同一位男子交谈。那人身形大半被祁晔遮住，只瞧得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轮廓。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祁晔转身时唇角已噙了温和笑意：“皇后醒了。”他几步走回车前，伸手欲扶她。
　　就在林香凝即将将手递出的刹那，她看清了那男子的面容——
　　竟是陆子初。原主秦桑的那位青梅竹马。
　　陆子初也正抬眸望来，目光与她撞个正着。
　　林香凝心头一跳，慌忙垂眼，定了定神，方将手轻轻搭在祁晔掌心。
　　祁晔稳稳握住，稍一用力便将她扶下车。林香凝始终低眉，不敢再往那方向多看一眼。
　　玉华行宫·寒华宫内。
　　林香凝慵懒倚在临窗软榻上，正兴致勃勃翻着话本。窗外蝉鸣阵阵，衬得殿内愈发清寂。这可是她偷偷命人从宫外搜罗来的宝贝，未曾想古人写起故事亦是情节跌宕，笔触大胆，颇引人入胜。
　　“娘娘，安阳公主求见。”宫女轻声通传。
　　林香凝心虚，忙将话本塞到软枕下，又理了理衣裙，方从容迎出。
　　珠帘轻响，只见安阳公主早已候在厅中。她今日着一袭水蓝纱裙，发间金步摇随着转身轻轻晃动，见林香凝出来，便笑吟吟行礼：“见过皇嫂。”眼角眉梢俱是灵动笑意。
　　“公主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林香凝含笑示意她入座。
　　安阳公主嫣然一笑：“自然是来寻皇嫂说话解闷。”见四下宫人已退，她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嗓音道：“皇嫂快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说着，从宽大衣袖中取出一个翠色剔透的小瓷瓶。
　　“这是……”林香凝狐疑看去。
　　“此物名‘缠情’，是顶好的助兴香。”安阳公主眼波流转，压低声音，“无色无味，只需在饮食或物件上沾少许，便能叫人意乱情迷、情难自持。日久，更会对使用者念念不忘。”
　　林香凝闻言哭笑不得，连忙推拒：“这……我实在用不上，公主还是自己收着罢。”
　　“唉！”安阳公主灵巧侧身避开，苦口婆心道，“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寻来的。听闻母后近日正为皇兄相看世家贵女，忙着选妃呢。皇嫂难道就一点不急？留着这个，好歹是个倚仗。”
　　“当真不必。”林香凝无奈地解释，“我与皇上……确实用不着这个。”她与祁晔至今未曾圆房，这催情香于她而言委实无用。
　　安阳公主见她态度坚决，只得轻叹：“罢了，既然皇嫂不要，便算了。”她忽又想起什么，笑道：“对了，后日咱们去清晖亭旁的荷花池赏荷可好？听说那儿花开得正盛。咱们还能一边赏花，一边玩斗花令，岂不风雅？”
　　林香凝拗不过她热情，只得应下：“好，那日我定准时赴约。”
　　“一言为定！”安阳公主笑容明灿，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