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夫君的一万种姿势》暄宁

12、骑马 翌日清

　　翌日清晨，祁晔忽然提出要教她骑马。
　　林香凝从小到大只在影视与画册上见过马，还从未亲眼见过活生生的骏马，更别提亲身骑乘。心中既有些跃跃欲试的期待，又难免忐忑，犹豫片刻，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祁晔唇角微扬，牵起她的手：“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玉华行宫的后山，绿草如茵，一望无际，宛如一块巨大的柔软绒毯铺展至天际。
　　微风拂过，草浪层层翻涌，像一片碧色海洋漾开柔波。远处山峦叠翠，天高云淡，偶有飞鸟掠过湛蓝天空，留下一串清越啼鸣。
　　林香凝深吸一口气，草木混合着泥土的清新气息沁入心脾，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祁晔命人牵来一匹小马。
　　那马儿体型瘦小，毛色棕黄却略显黯淡，身形单薄，看上去有些孱弱。它温顺地垂着头，耳朵不时轻轻抖动，显得有些怯生生的。
　　“先试试这匹。”祁晔温声道，目光落在她有些紧绷的小脸上，“它性子最是温顺，适合初学。”
　　林香凝眨了眨眼，心里掠过一丝不服，他这是觉得她连小马都驾驭不了？可转念想到自己确是一窍不通，万一逞强从高头大马上摔下来，岂不更丢脸面？于是乖乖点头：“嗯。”
　　祁晔开始耐心教她如何与马匹相处。
　　“马儿通人性，却也敏感，需得先让它熟悉你、接纳你。”他站在她身侧稍后方，声音低沉和缓，“伸手，轻轻抚摸它的脖颈，动作要慢。”
　　林香凝依言，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尖刚触到马儿粗糙的鬃毛，那马便猛地一颤，喷了个响鼻，吓得她立刻将手缩回，心跳如鼓。
　　“别怕。”祁晔低笑，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微凉的手，缓缓贴上马儿温热的颈侧，“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动作要轻，要稳，像这样……”
　　他的掌心宽大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缰执笔形成的薄茧，摩挲着她手背细嫩的肌肤，带来一阵陌生的战栗。马儿似乎渐渐感受到了她手下传来的、被安抚后的平静，竟慢慢安静下来，甚至微微歪过头，主动蹭了蹭她的掌心，湿热的鼻息喷在她手上。
　　“瞧，它喜欢你呢。”祁晔在她耳畔低语，呼吸有意无意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林香凝耳尖悄然染上绯色，强作镇定地继续抚摸马儿，心湖却已乱了涟漪。
　　接下来是学习上马。
　　祁晔亲自示范，动作利落潇洒，长腿一跨便稳稳端坐马背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眸中含笑：“该你了，香凝。”
　　林香凝咬了咬下唇，学着他的样子踩住马镫，手上用力想要攀上马背，可刚一动，马儿便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蹄子，吓得她立刻松了劲，踉跄后退一步。
　　“我……我不行。”她有些沮丧地垂下头，盯着自己的绣鞋尖。
　　祁晔跃下马，走到她身后，双手稳稳扶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莫慌，朕扶着你。”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托举的力道恰到好处，既给了她支撑，又不显轻浮冒犯。林香凝深吸一口气，借着他的力量，再次踩镫，终于颤颤巍巍、姿势不算优美地跨坐上了马背。
　　“很好。”祁晔仰头望着她，眼底漾开清浅而真实的温柔笑意，“现在，握紧缰绳，放松些，用小腿内侧轻轻夹碰马腹——”
　　林香凝依言照做，可马儿只是甩了甩尾巴，懒懒地踏了踏蹄子，并无前进之意。
　　“力道轻了。”祁晔失笑，忽然单手一撑马鞍，利落地翻身上马，稳稳坐在她身后。他的胸膛紧密地贴着她的后背，双臂自她身侧环过，将她虚虚拢在怀中，大手覆上她握着缰绳的小手，微微调整力度，“像这样，稍用些力，给它明确的示意。”
　　他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林香凝整个人僵住，心跳骤然失序，如擂鼓般在胸腔轰鸣。
　　一个时辰过去，她的进步依旧微乎其微。
　　不是紧张得将缰绳攥得太死，勒得马儿不适摇头，便是控马时腿部用力不当，惹得马儿频频抗议打响鼻。祁晔看着她鼻尖沁出细汗、手忙脚乱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低笑道：“朕的香凝，怎的这般可爱又……笨拙？”
　　“你才笨！”林香凝下意识反驳，脸颊更红，不甘示弱地瞪他，眸中水光潋滟。
　　祁晔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脊背传来。他不再逗她，忽然命人换了一匹马来。
　　新牵来的马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在阳光下流淌着缎子般的光泽，四肢修长有力，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神骏非凡。林香凝看得呆了，喃喃道：“好神气的马儿……”
　　“喜欢？试试它？”祁晔朝她伸出手，眸中带着鼓励。
　　这一次，有他在身后紧紧相护，林香凝终于渐渐摸到些门道。她学着放松身体，尝试用缰绳的松紧和腿部的力道与马儿沟通。当马儿开始小跑时，她低低惊呼一声，身体因惯性微微后仰，完全靠入身后坚实温暖的怀抱。
　　“怕了？”他带着笑意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给予十足的安全感。
　　“才没有！”她嘴硬，可攥着缰绳的指尖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泄露了心底的紧张。
　　夕阳西下，漫天霞光将草场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林香凝已能独自上马，并让马儿缓步走上一小段。祁晔站在不远处，目光含笑地注视着她笨拙却认真的身影，扬声赞道：“香凝学得很快。”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意外陡生。
　　她手中缰绳因汗湿而突然一滑，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猛地歪向一侧！天旋地转间，她短促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地面坠去。
　　“香凝！”
　　电光石火间，祁晔已飞身扑至，双臂一揽，将她牢牢接入怀中。两人重心失衡，齐齐跌倒在厚实柔软的草地上。林香凝摔在他身上，身下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皇上！”她惊慌失措，慌忙用手撑地想从他身上起来，掌心却不偏不倚，按在了一处不该触碰的所在。
　　那触感清晰无比……
　　“嗯……”祁晔喉结剧烈滚动，溢出一声低沉沙哑、性感至极的闷哼。
　　林香凝如被火烫般猛地缩回手，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脖颈耳根都漫上绯色。她手忙脚乱地想从他身上爬起，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力道不容挣脱。
　　“撩了火，就想跑？”他嗓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色，如风暴将至前的深海。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他反身压在柔软的草地上。青草的清新气息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龙涎香气，铺天盖地般将她笼罩。他呼吸粗重，灼热的目光如有实质，一寸寸碾过她惊惶的眉眼、挺翘的鼻尖，最终定格在她因惊愕而微启的、嫣红柔润的唇瓣上。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骤然打破了草场边缘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