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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爱慕的郎君 他嘴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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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的发丝,顺着那柔滑如缎的青缕缓缓下滑,最终挑起一缕,在指腹间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仿佛在把玩什么稀世珍宝。
“朕最近……对香凝的过去,有些好奇。”
他的嗓音低沉慵懒,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试探,却让林香凝浑身的血液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他察觉到了什么?
她强自压下心头的慌乱,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上繁复的绣花。方才与陆子初那短暂的、避人耳目的相见……难道终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她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微微僵硬,目光却迎着他幽深的眸子,故作镇定地弯了弯唇:“臣妾的过去乏善可陈,自幼长于深闺,不过是读书习礼,循规蹈矩罢了,并无什么值得提及的趣事。”
“是吗?”祁晔轻笑,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缓缓倾身靠近。
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他眸色幽深如子夜的寒潭,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那……香凝在出嫁前,可曾有过心仪之人?或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林香凝心口猛地一跳。
他果然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唇角扬起一抹无懈可击的浅淡笑容,语气斩钉截铁:“臣妾婚前从未有过心仪之人,更没有什么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这倒也不算全然说谎,在现代时,她的感情经历一片空白。倒是有喜欢的人,可惜对方不喜欢她;喜欢她的,她又不喜欢。
祁晔忽然又凑近几分,高挺的鼻尖几乎要抵上她的,温热的呼吸带着迫人的气息拂过她微颤的唇瓣:“哦?婚前没有……” 他尾音拖长,带着蛊惑般的低哑,“那婚后,可是有了?”
林香凝脸颊滚烫,心想这岂不是明知故问?她如今嫁与谁为妻,心仪之人,除了眼前这人,还能有谁?
祁晔却不依不饶,薄唇几乎贴上她的,灼热的气息纠缠着她:“告诉朕,那人……是谁?”
林香凝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心尖发颤,实在无奈,只好脱口而出:“是你!是你是你是……唔……”
第三个“你”字尚未完全吐出,祁晔已然狠狠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未尽的语声尽数吞没。
他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后脑,指尖穿入她顺滑如瀑的发丝,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加深这个吻。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勾缠吮吸,吻得又急又重,带着某种近乎惩罚性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胸腔里所有的空气都掠夺殆尽,将她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林香凝呼吸一滞,指尖下意识地抵上他坚实的胸膛想要推拒,却被他单手轻易扣住手腕,反按在他心口处。
咚、咚、咚——
掌心下,是他急促而有力的心跳,炙热得几乎要烫伤她的肌肤。
她渐渐喘不过气,眼尾洇开一抹动人的薄红,长睫如蝶翼般簌簌轻颤。祁晔终于稍稍退开些许,给她一丝喘息之机,可还未等她平复凌乱的呼吸,他又一次覆了上来,含住她已被吻得红肿的唇瓣轻轻厮磨,舌尖暧昧地扫过她敏感的上颚,惹得她浑身酥软,几乎化为一滩春水。
“唔……嗯……”
细微的呜咽自交缠的唇齿间溢出,林香凝原本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已悄然攀上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刺短的碎发,生涩却本能地开始回应他滚烫的侵略。
祁晔眸色骤然转暗,另一只手顺着她玲珑的脊背缓缓下滑,掌心贴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重重一按,将她整个人彻底压向自己。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连衣料摩擦发出的细微窸窣声,都染上了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温度。
“别……”
林香凝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和力气,偏头躲开他再次落下的吻,双手抵在他胸前。祁晔猝不及防被推开,喉间溢出一声不满的闷哼,眼底翻涌着未曾餍足的浓重欲色。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里呼吸凌乱地对视。
她的唇瓣嫣红水润,微微肿起,像被晨露打湿的、亟待采撷的玫瑰;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抹暧昧的湿痕,喉结滚动时牵出凌厉而性感的线条。
林香凝小口小口地喘息着,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她抬眸看向祁晔,见他原本薄削的唇上也泛着水光,明显红肿,与自己一般无二的狼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娇妍明媚如三月春桃。
祁晔望着她的笑容,心中一阵悸动,他发现自己又一次难以控制内心的渴望,祁晔凝视着她的笑靥,心口像是被羽毛最柔软的部分轻轻搔刮了一下,悸动难耐。他发现自己又一次难以控制那汹涌的渴望——想再次吻她,甚至想做更多、更亲密的事,将她彻底占有。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重重滚动了一下。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林香凝很快沉入梦乡。这一日接连的落水惊魂、故人重逢、以及方才那般令人心悸的亲密,耗尽了她的心神,几乎是一沾枕便昏沉睡去,呼吸变得绵长而轻缓。
在睡梦中,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荡,坠入一片属于过去的迷雾——那是原主秦桑,与陆子初尘封的过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幕幕在脑海浮现,清晰得刺痛人心。
七岁那年,她第一次见他。
小小的秦桑躲在父亲身后,探出半张小脸,怯生生地唤他:“子初哥哥……”
彼时的少年眉眼清朗如画,闻言微微一笑,宛如春风拂过冰面。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颗用油纸包好的松子糖。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他温热的掌心,一股暖意倏地从指尖窜到心尖。
十四岁,少女情窦初开。
元宵之夜,灯火煌煌如昼。她攥着偷偷绣了一个月的并蒂莲荷包,在人群熙攘的街角鼓起勇气拦住他,红着脸飞快地将荷包塞进他手中,转身就跑。指尖相触的瞬间,心跳如脱缰野马,震得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十五岁,春风拂过寂静庭院。
少年将她轻轻抵在开满梨花的树下,低头,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吻,珍而重之地落在她的唇角。她羞得整张脸连同耳尖都红透,却压不住嘴角疯狂上扬的甜蜜弧度,连簌簌飘落的洁白花瓣,都成了这青□□恋的见证。
十七岁,一道明黄圣旨如晴天霹雳,骤然落下。
她被册封为后,不日入主中宫。
她哭过,闹过,甚至以绝食相抗,却被盛怒的父亲一巴掌打醒:“秦家满门上下百余口的性命,岂容你一人任性胡来!”
出嫁前夜,陆子初冒着大不韪翻窗而入,眼底布满血丝,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小桑,跟我走。天涯海角,我护你。”
秦桑望着他,泪如雨下,却只能拼命摇头,哽咽得语不成句:“我……我不能……我的爹娘,秦氏一族……” 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陆子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也砸在他心里。最终,他只是红了眼眶,抬手,极轻地擦去她颊边的泪,然后转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再未回头。
“子初哥哥……” 睡梦中的林香凝无意识地呢喃出声,眼角悄然滑下两行冰凉的清泪,没入鬓发。
身旁,一直闭目仿佛沉睡的祁晔,骤然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