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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平安夜 秦安知陪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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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秦安知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陈姨迎上来接过母亲的包。
“夫人,小姐,你们回来了。要不要吃点东西?锅里温着粥。”
“陈姨,麻烦盛两碗。”秦安知说。
母亲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秦安知忙前忙后地给她倒水、拿靠垫,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安知,妈真没事。你别这么大惊小怪。”
“我知道。”秦安知在她旁边坐下,把水杯塞进她手里,“但我今天想跟你一起睡。”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随你。”
两碗小米粥端上来,母女俩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喝着。电视开着,放的是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谁也没认真看。秦安知喝了两口粥,把碗放下,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妈,这个你看看。”
母亲接过去翻了翻,脸色渐渐严肃起来。那是隋正国给的资料,林宏硕这些年的灰色操作,还有那个“先生”的线索。
“隋正国给你的?”母亲翻到最后一页,抬头问。
“嗯。今天我去见了隋叔叔。”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
“安知,这些事,妈来查。”
“妈——”
“你听我说完。”母亲按住她的手,“你还年轻,刚退了婚,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这些脏东西,妈来处理。你只管好好过你的日子。”
秦安知看着母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心疼,还有她上辈子没来得及看清的东西——一个母亲想替女儿挡住所有风雨的本能。
“妈。”秦安知反握住母亲的手,“上辈子——我是说,如果我不知道这些事,只顾着自己过日子,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林宏硕想抢你的配方,林墨想吞秦家的股份。他们是一体的。你一个人扛不过来的。”
母亲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秦安知的眼睛,像是想从里面找到什么答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犟了?”
“随你。”秦安知说。
母亲笑了一声,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行。那咱们说好,信息共享,谁也别瞒着谁。”
“好。”
喝完粥,秦安知跟着母亲进了主卧。母女俩并排躺着,灯关了,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安知。”
“嗯?”
“今天为什么突然来找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秦安知侧过身,看着母亲的侧脸。月光下,母亲的轮廓柔和而清晰。
“林墨今天去过江氏。他见了一个人,拿了东西,然后在江氏楼下停了很久。我怕他……”
母亲也侧过身来,面对着她。
“你怕他对我下手。”
“嗯。”
母亲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傻孩子。妈没那么容易出事。”
秦安知没说话,只是往母亲那边挪了挪,把脸埋进她的肩窝。母亲身上的味道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淡淡的茉莉花香,混着一点洗衣液的清新。上辈子,她只在梦里闻过。
“妈。”
“嗯?”
“明天我陪你去公司。以后每天我都陪你去,直到林墨的事彻底解决。”
母亲没有拒绝,只是拍了拍她的背:“好。快睡吧。”
秦安知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这是重生回来之后,她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秦安知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摸过手机,是柳喻言发来的一串照片。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能辨认出林墨的侧脸。他站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对面是一个戴帽子的男人,那人正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林墨。
第二张照片是林墨的车停在江氏楼下,后座放着一个黑色的旅行袋,拉链半开,里面露出一个塑料桶的轮廓。
塑料桶。
秦安知盯着那个画面,后背一阵发凉。她翻到下一张照片,柳喻言附了一行字:“侦探说,这个桶的味道很冲,像汽油。”
秦安知猛地坐起来。母亲还在旁边睡着,呼吸均匀。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客厅,拨通了隋昱寒的电话。
“照片看到了?”隋昱寒接得很快,声音清醒,应该早就起了。
“看到了。是汽油。”
“我已经让白珹去查那个工业区的仓库了。林墨昨天见的人,是那个仓库的看守。那一片最近有一批报废的工业溶剂在转手,包括汽油。”
秦安知攥紧手机:“他想干什么?放火?”
“不一定。也可能是吓唬你。”隋昱寒顿了顿,“但不管怎样,他现在手里有危险品,而且他已经去过江氏踩点。安知,这段时间你和你母亲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我知道。今天开始我陪我妈去公司。”
“好。我让白珹安排两个人跟着你们。别拒绝。”隋昱寒的语气不容商量。
秦安知犹豫了一秒,答应了:“行。”
挂了电话,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阳光穿过晨雾,照在院子里的玉兰树上,花瓣白得发亮。
林墨要动火。上辈子他用火烧死了她,这辈子他又想用同样的方式。他大概觉得,火能烧掉一切证据,包括人。
秦安知回到房间,母亲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妈,醒了?”
“嗯。你刚才跟谁打电话?”
“隋昱寒。他查到林墨手上可能有汽油。”
母亲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放下手机,沉默了几秒。
“他上辈子就是用火。”秦安知忽然说。
母亲抬起头看她。
秦安知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但她不想再瞒了。至少不想瞒母亲一个人。
“妈,有些事我没办法解释。但我可以告诉你,林墨和唐代苒,他们曾经杀了我,也杀了你。用火。就在订婚宴那天。”
母亲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怀疑。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像是在听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故事。
“所以你这几天才这么反常。”母亲说,“换场地,退婚,查配方,还有你抱着我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秦安知低下头。
母亲从床上下来,走到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
“安知,妈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现在回来了,妈还活着,你也好好的。这就够了。剩下的,咱们一起面对。”
秦安知看着母亲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
两人洗漱完下楼吃早饭时,白珹安排的人已经到了,两个穿便装的年轻男人,坐在门口的车里,不声不响。秦安知陪母亲去了公司,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上午。中午隋昱寒发来消息,说仓库那边有进展。
“林墨昨天拿走的汽油是从仓库里提的,一共两桶。仓库主人已经被白珹问过了,说林墨付了钱,没说用途。”
秦安知回了一条:“能报警吗?”
“暂时不能。汽油是他合法买的,没有证据表明他要用来犯罪。但我已经让人盯着那个仓库,如果他去取剩下的,立刻扣人。”
秦安知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林墨手里有两桶汽油。他会用在哪里?江氏?秦宅?还是——他打算同归于尽?
她想起王强说过的话:“他说‘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秦安知拿起手机,给林墨发了一条消息。
“林墨,我们谈谈。时间地点你定。”
消息发出去后,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收到回复。
“明天下午三点。城东,废弃仓库。”
秦安知盯着那个地址,心跳漏了一拍。
上辈子,她就是死在那间仓库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