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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余波 秦安知订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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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秦安知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摸过手机一看,柳喻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语音。她点开,柳喻言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大小姐你醒了吗醒了看热搜你上热搜了你知道你昨晚干的事现在全网都在讨论吗你火了!”
秦安知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眼睛,回了一句:“淡定。”
她坐起来,先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无名指——白蔷薇戒指还在。昨晚隋昱寒替她戴上后,她回家也没摘,就这么戴着睡了。
洗漱完下楼,母亲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很复杂。
“妈。”
母亲抬起头,看了她一会儿,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她。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昨晚订婚宴的现场,秦安知拿着话筒站在台上,身后的屏幕上林墨和唐代苒在床上惊慌失措的画面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林墨的脸清清楚楚。
“你昨晚干了什么?”母亲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秦安知坐下来,拿起筷子:“妈,林墨跟唐代苒上床了。我本来只想让两边家里人知道,私底下把婚退了。但他们俩想谋我家的股份,唐代苒还偷了我大学的设计稿。我忍不了。”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就在订婚宴上直接直播了?”
“嗯。”
“请了那么多人,当众退婚?”
“嗯。”
母亲放下手机,看着她:“秦安知。”
“在。”
“干得漂亮。”
秦安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母亲也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你早该告诉我。林墨那小子,我第一眼看就觉得不靠谱。”
秦安知低下头扒饭,心想,您上辈子也是这么说的,是我自己没听。
吃完早饭,秦安知回了房间,这才仔细看起网上的消息。
热搜榜前十里有三条跟她有关。林氏集团的官微凌晨发了声明,说林墨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即日起解除林墨在公司的一切职务。评论里清一色在骂林墨,也有人扒出了唐代苒的设计师身份,说她拿过的几个奖都涉嫌抄袭。
秦安知翻了一会儿,退出来。柳喻言又发来消息:“林墨他爸气得进医院了,听说是血压飙了。”
秦安知回了个“哦”,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帮我盯着点林墨,他肯定不甘心。”
刚发完,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隋昱寒。
秦安知接起来。
“醒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早晨的沙哑。
“嗯。你呢?”
“在公司。白珹说网上炸了,让我问你有没有需要帮忙压一压的。”
秦安知靠在床头:“不用。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墨干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隋昱寒说:“好。那中午一起吃饭?”
秦安知的手指绕着被角:“你今天不忙?”
“忙。但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他顿了顿,“还是说,你昨晚答应的订婚,今天就想反悔?”
秦安知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耳尖烫起来:“谁要反悔了。几点?”
“十二点。我来接你。”
“我自己过去就行。”
“我来接你。”隋昱寒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拒绝。
秦安知抿了抿嘴:“……行吧。”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仰面躺倒,盯着天花板。白蔷薇戒指在晨光里折出细碎的光,她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中午,隋昱寒的车准时停在秦宅门口。秦安知出门的时候,母亲正坐在客厅里,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是隋家那小子?”
秦安知脚步一顿:“嗯。”
“昨晚就是他求的婚?”
“……嗯。”
母亲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人看着还行。比林墨强。”
秦安知没接话,快步出了门。
上了车,隋昱寒看了她一眼:“你妈看见我了?”
“看见了。”
“她说什么了?”
“说你比林墨强。”
隋昱寒笑了一声,发动了车。
午饭在一家安静的日料店。包厢里,秦安知把昨晚回家后整理的信息跟隋昱寒说了一遍,包括林墨挪用公款给唐代苒开工作室的事,还有柳喻言查到的周成——那个帮林墨偷江氏研发资料的人。
隋昱寒听完,放下筷子:“周成的事,我来处理。他在江氏偷了资料,又拿钱办事,证据链完整的。报警走流程就行。”
“不。”秦安知摇头,“先别报警。”
“为什么?”
“报警太便宜他们了。林墨和唐代苒现在只是丢了脸,林氏还在,唐代苒的工作室虽然关了,但她手里有我大学的设计稿,还偷了江氏的新品配方。这些东西不拿回来,他们就还有翻身的本钱。”
隋昱寒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秦安知想了想:“周成那边先盯着,别打草惊蛇。唐代苒拿了江氏的配方,肯定急着去申请专利。专利从提交到公开有几个月的时间,我要在她提交之前,让她的申请作废。”
“怎么作废?”
“我手里有我妈的原始配方手稿,时间戳比她早。只要在专利局那边提前备案,她的申请就过不了。”秦安知喝了口茶,“这个流程我熟。江氏之前遇到过类似的事。”
隋昱寒点点头:“那林墨呢?”
秦安知放下茶杯,目光冷了下来:“林墨挪用公款的事,王强那边有流水。等我把配方的事处理完,再把这份证据递到林氏董事会。到时候不用我动手,林宏硕自己就会把林墨扫地出门。”
隋昱寒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安知。”
“嗯?”
“你变了很多。”
秦安知的手指微微一僵。她低下头,夹了一块三文鱼,没说话。
“以前的你,不会想这些。”隋昱寒的声音很平,没有试探,只是在陈述,“也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人。”
秦安知把三文鱼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才开口:“人总会变的。”
“是因为林墨吗?”
秦安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担心,有探究,还有一种她不敢确认的东西。
她想起上辈子他冲进火场时喊她名字的声音。想起他抱着她说“我们回家”。想起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说“我爱你”。
“不全是。”她说,“但有些事,我现在不想说。你能别问吗?”
隋昱寒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秦安知松了口气,低头继续吃。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昨晚回去,你爸有没有说什么?”
隋昱寒的筷子停了一下:“他问我,是不是认真的。”
“你怎么说?”
“我说是。”隋昱寒看着她,“一直是。”
秦安知差点被味噌汤呛到,别过脸咳了两声。隋昱寒递过来纸巾,嘴角带着笑。
吃完饭,隋昱寒送她回家。车停在秦宅门口,秦安知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安知。”
她回过头。
隋昱寒从后座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她:“这里面是我昨晚回去整理的一些东西。关于林宏硕的。他这些年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我父亲手里有一部分记录。你先看看,用不用得上再说。”
秦安知接过文件袋,有些意外:“你昨晚没睡?”
“睡了两个小时。”隋昱寒说得很平淡,“你的事比较急。”
秦安知抱着文件袋,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隋昱寒看着她推开车门,“安知。”
“嗯?”
“明天也一起吃饭吧。”
秦安知站在车外,晚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弯下腰对着车窗里的隋昱寒说:“看我心情。”
说完转身走了。
隋昱寒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笑着摇了摇头。过了会儿,他拿起手机,给白珹发了条消息。
“明天中午的餐厅,订好一点。”
发完,他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秦安知吃饭时的样子——她低头夹菜时,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反了一下光。
他看见了。